第23章 原來是表面假清高
宋老夫人見宋窈答應得那麼爽快，怕她耍詐，竟當真派了兩個貼身丫鬟去盯著她收拾東西。
宋窈嗤之以鼻地勾了勾唇角，轉身就走。
“七妹，等等我。”宋方聞猶不死心地跟了上去，還想好好勸勸她，讓她回心轉意。
畢竟跟父親對著幹，是沒有好下場的。
看著他這麼鍥而不捨地想勸她留下來，宋窈霎時有種既可笑又荒謬的感覺。
上一世把自己趕出家門的人不是他嗎？
現在不必他趕，自己願意走了，他又在挽留什麼？
宋方羽猶豫糾結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想看二哥能不能說服宋窈留下來。
不管宋窈再怎麼惡毒，畢竟曾經幫過他一次，他心裡還是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的。
“我也去勸勸妹妹。”宋瀅見老二、老三都追著宋窈去了，也立馬跟了過去。
老二的改變已經有些讓她措手不及，她可不想讓他們跟宋窈單獨相處，再搞出什麼意外來了。
宋方琰也趕緊追上，“瀅瀅你慢些。”
他倒不是去勸宋窈的，只是怕她又鬧什麼么蛾子。
而且他得好好盯著，不能叫宋窈拿走相府的一針一線。
宋窈無視身後一大群尾巴，回到自己亂糟糟的房間。
看到屋內場景的那一刻，除了宋方聞以外，其他幾人都驚呆了。
宋方琰眉心一攏，勃然變色，“好啊宋窈，我說你怎麼答應得那麼幹脆呢，原來你早就把帶不走的東西都給毀了！”
“妹妹興許是太傷心了才會那麼做的吧？”宋瀅樂得看宋窈自己作死，她只需要時不時添點油加點醋，便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宋窈推到風口浪尖。
“小七，我才一段時間沒回家，你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宋方羽眼裡失望神色濃郁，就連想給她一次機會的想法都淡了一些。
如果旁人知道他有這樣一個妹妹，該怎麼看他？
再說了，他在外面辛苦掙錢，不是拿來給她這樣糟踐的。
“我現在已經不是宋家人，變成什麼樣，都不關宋公子的事。”別說白費口舌解釋了，宋窈連白眼都懶得翻，“麻煩，別擋道。”
她徑直越過他們，往屋子裡面走。
“你！”宋方琰看她這幅模樣就來氣，作勢就要動手。
宋方聞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有些晦澀地開口，“你們誤會七妹了，這些不是她砸壞的，是小桃那幾個丫鬟奴大欺主，故意弄壞了栽贓她的。”
他原以為那幾個丫鬟只是對七妹不好，便讓細辛把人發賣了。
沒想到那幾個丫鬟為了不被賣出去，將她們受小桃指使砸東西栽贓七妹的事全都抖落了出來。
就連她們身上的癢癢粉，也是因為小桃砸壞藥箱時沾染上的。
宋方琰愣了愣，還有些不敢相信，嘴硬地道：“二哥，她謊話連篇，你別被她給騙了。”
搖了搖頭，宋方聞心口微微發澀，“是我親眼所見。”
如果那日他不跟來，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發現這個真相。
“那，那她自己沒長嘴嗎？也不知道解釋兩句？”宋方琰瞥了宋窈一眼，不滿嘟囔，“藏著掖著的，也不知道安了什麼心。”
宋方羽也冷嗤一聲，“她不向來就是這個性子？搞得好像宋家苛待了她一樣。”
沒有解釋嗎？
宋方聞想了想，其實七妹是解釋過的啊。
她說她什麼都沒有做。
可是那時的自己，卻先入為主地認定是她的錯，根本沒有相信過她半分。
她當時得有多心寒，才會當著自己的面，將那盆她精心養護的蘭花砸爛？
宋方聞心口像是被人緊緊攥住，又酸又疼。
他上前兩步，想開口跟宋窈說些什麼，就見她從一堆破爛裡，翻找出一個破爛的藥箱。
拍了拍上面的灰，宋窈檢查了一下，有些可惜。
裡面的藥基本都摔爛了，要不就是混雜在一起，用是肯定不能用了。
好在其他幾味藥材因為比較珍貴，她沒敢放在藥箱裡，而是單獨儲存的。
幾雙眼睛都盯著她，她也沒藏著掖著，開啟床邊暗閣，將那幾味藥材拿了出來。
宋方琰還以為能抓到她私藏財物的把柄，看到是幾株藥材的時候，頓時大感失望。
一旁，宋瀅的眼眸卻驟然亮了起來。
旁人不知道那幾味藥材代表什麼，她卻是知道的。
宋窈一直偷偷在宋老夫人的藥里加藥，這件事做得很隱秘，要不是自己看過原文，恐怕都無從知曉。
但她拿著藥渣讓大夫辨別的時候，大夫卻搖頭說，對方把藥磨成粉加入其中，根本沒辦法知道她到底加了什麼藥。
如果能讓宋窈把這幾味藥留下，日後她只需讓人照著買來，再加入宋老夫人的藥裡就行了。
畢竟幾個哥哥會因為宋窈做的那些事而動搖，但祖母卻是從頭到尾都站在她這邊的。
有祖母給她撐腰，就算是父親也不敢多說什麼。
所以她必須得想辦法，讓祖母這個靠山活得長久一點。
可她是柔弱小白花，自然是不能自己開口要的，於是故作驚訝地開口，“咦？妹妹手中的那幾味藥材，我在醫書上看到過，好像都是難得一尋的昂貴藥材呢。”
本來就等著抓宋窈把柄的宋方琰，一聽這話，頓時得意地翹起嘴角，“我說你怎麼什麼都不要，就要幾根破草爛樹皮呢，原來是表面假清高，私底下想把宋家庫房裡的珍貴藥材偷出去變賣啊。宋窈啊宋窈，要不是瀅瀅懂些醫術，恐怕我們都要被你矇蔽過去了！”
宋方羽眯眼看著，沒說話。
而宋方聞定定地看著宋窈，“七妹，只要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二哥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那幾味藥材，他認識。
每一味都千金難買，有價無市。
她一下子就集齊那麼多，的確很難解釋。
一方面事實就擺在眼前，另一方面他不想再犯之前的錯誤，以致他心裡一團亂麻，糾結得厲害。
但最後他還是決定，給宋窈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武斷，而誤會她了。
宋窈沒搭理宋方聞，而是徑直走到宋瀅面前，眉眼一揚，有種凜傲霜雪的冷冽，“宋六小姐說在醫書上看到過這幾味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