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紅梅傲雪(22)
事到如今魏苻也不裝了,對棠苓實話實說:“媽,我們是查了你,但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平時去了哪兒,我們每次回來你都不在家,而且如果不是這次查你,又怎麼能輕易找到你的下落把你從魯柄的手中救出來呢?”
棠苓冷笑,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她悠閒地看看自己的指甲,看也不看她,“你們兩個真是出息了,還以為你們和你們那個早死的爸一樣蠢,沒想到腦瓜子還有機靈的時候。”
魏苻看著棠苓現在的裝束,她穿著名貴的錦裘,佩著價值連城的首飾,扎著一個高雅的發妝,不復以往樸素的模樣,更像一個家財萬貫的貴婦人。
但棠苓如今的華麗裝扮更像是一種迴光返照,魯柄兄弟的財產都會被收繳,她現在失去資金來源,能做的就只能握緊她手上擁有的,還不屬於她的贓物,再不披上這華貴的衣服,她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紅雪聽到母親罵爸爸蠢,她一時不解。
魏苻讓紅雪冷靜,看著棠苓冷淡的說:“媽,其實我和姐姐一直都在查當初爸爸的死因,抓到李淮仁後,我們從他口中得知當年爸爸的死是魯柄魯鏢造成的,他們透過一份假合同騙爸爸簽下鉅額貸款,還收購幾家破產無法迴流的皮包公司,以爸爸多年行商經驗,他不會做這麼蠢的事。”
“我查到的那些商家都說,負責拉客戶合同簽約是李淮仁,但李淮仁是怎麼拿到爸爸印章的呢?他只是爸爸的小弟,根本沒這個能力。媽,這事,和你有關係嗎?”
魏苻這話一出,棠苓面容如凝上寒冰,她眼皮一翻看著她,輕輕一挑眉,“年深日久,我也記不清了。”
棠苓說著,手摸上脖子上的項鍊,頭髮捋到耳朵後,漫不經心的說:“可能有,也可能沒有,那又怎麼樣?你不是找到害死你爸爸的真兇了嗎?案子破了,你爸爸也瞑目了,你還對我刨根問底什麼?”
棠苓的冷血讓紅雪瞠目,她不願意相信面前這個冷血充滿惡意的女人是記憶裡善良柔順的媽媽。
紅雪掩著唇,眼中氤氳水汽,不可置信的說:“媽媽,您怎麼能這麼說?如果真的是你乾的,那你不就是害死爸爸的幫兇之一?”
“那麼,你要和你妹妹把我抓起來嗎?要把我繩之以法關進監獄裡嗎?”棠苓嗤笑,懶洋洋的斜著姐妹倆,語氣毫不客氣,“你們兩個死丫頭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你們有今天都是我多年撫養你們的成果,為著你們那個早死的爸,你們就要把我這個媽關進牢房裡嗎?”
“……”紅雪。
紅雪啞口無言,她不僅無法面對眼前這個女人,更不知道如何應對她的那些話。
紅雪善良,魏苻可不善良,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對付棠苓這樣的惡女,就得往她心窩子戳,還要狠戳。
“媽,聽你的意思,真的和你有關係?你和魯柄他們很早就認識,不然你為什麼上魯柄的車去他的公司?這些年你都在花他的錢,還跟他一起去國外。”
棠苓橫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真是我的好女兒,好一個人民警察,查案查到我頭上來,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不是說了嗎?”魏苻重複一遍:“我和姐姐回來,發現你經常不在家,恰好查到當年放高利貸商家的口供,說有關印章的事,我和姐姐才決定查查你的行蹤。”
“媽的日子過的比我和姐姐想象的要富貴,每隔一段時間就飛國外,不是米蘭就是西伯利亞,再不就是哥倫比亞,消費金額高的驚人。媽花錢跟流水一樣,上次回家,加上媽身上穿的這一身,上下加起來也有千萬美元。”
“媽,你根本沒有這個錢買得起這些,你頻繁坐車去魯氏集團,是魯柄他們負責你的開銷的對嗎?”
苓面容冷若冰霜,冷冷的開口:“是又怎麼樣?”
“除了我們查到的姐弟關係,他和媽你還是什麼關係?”當著紅雪的面,魏苻直接問,讓她徹底明白棠苓是怎樣的人。
棠苓收回冰冷的眼光,並不回覆她,直接道:“你這麼有能耐,自己去查吧。”
魏苻點頭:“好,媽不說算了,最好也別和魯柄魯鏢沾上什麼,他們現在可是國際販毒案的主謀,如果媽在這件事也有參與的話,那就難辦了。”
棠苓聽出她話裡的意味,嗤道:“怎麼?如果有,我幫著他們販賣白粉,你要把我抓進監獄嗎?”
魏苻沒有開口,紅雪和氣的安撫棠苓不要生氣,“媽,不是這樣的,妹妹沒有這麼想的。”
“姐。”魏苻攔住她,看向棠苓,口吻冷淡:“如果媽真的和魯鏢他們做這種事,讓警方查到,我也幫不了媽。”
棠苓笑出了聲,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她站起身,抬手甩過來一巴掌,但被魏苻躲過去。
棠苓瞪著她,麵皮都氣得抖動起來,“你還有臉說這事,你知道你劫走的那批貨可以買下幾十幾百套這樣漂亮的首飾和衣服嗎?能買下市中心多少棟別墅,你懂嗎?我的好日子都讓你給毀了!”
“媽……你,你真的?”紅雪聽到棠苓這麼說,她變相承認自己參與這件販毒案中,她搖著頭,“媽,你是瘋了嗎?這可是販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幫著那些人?”
棠苓斜她一眼,口吻冷漠到極致,“為什麼?有榮華富貴的好日子不過,難道叫我去跟著你們過那種寒酸的生活嗎?簡直愚蠢!”
“不…不可能,媽,你不是這樣的,你不是……你連我們買給你的禮物都不要,你怎麼可能貪圖那種東西?你不是這樣的!這都是假的!”紅雪親耳從母親嘴裡聽到這樣的話,頭腦一片混亂。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你們的禮物?”棠苓冷笑,毫不客氣的說:“不就是那幾斤水果和幾件廉價衣服?加起來不超過千元,讓我用那種廉價品,省省吧!我就是知道你們買不起好東西,才叫你不要買!你瞧,這串項鍊多漂亮,你們買得起嗎?買得起嗎?!”
棠苓說著,一邊笑著指指脖子上戴著的祖母綠項鍊,一邊欣賞紅雪受到打擊絕望哭泣的模樣。
棠苓在心裡嘲諷,當目光轉移到魏苻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她心裡一股無名火,情緒也激動起來,指著魏苻的鼻子,“還有你,我千辛萬苦裝出那麼可憐的模樣,你可憐過我嗎?可憐過嗎?你竟然和警察聯手害我們計劃失敗,那批貨,你寧願眼睜睜地看著它被政府燒掉,也不肯給我!為什麼!我真是不幸,我怎麼會有你這種不孝的女兒?”
“我有你這樣畜生的媽才是我的不幸。”魏苻沒有被她洗腦為此感到愧疚痛苦,她盯著棠苓破碎扭曲的面容,聲音平靜,“媽,魯柄魯鏢是什麼人,媽幫著他們的時候有想過我們嗎?”
“如果我和姐姐落到他們手上,在這群毒販手中,我們可能屍骨無存,媽有沒有一刻想到這點併為此感到愧疚呢?”
棠苓視若無睹,不以為然的說:“他們只是生意人,本意也不想警察作對,如果不是你們非要揪著這批貨不放,也不會把他們逼到這種地步。”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這幫人可是毒販在販毒,毒販能是什麼好東西?魯柄他們還是害死爸爸的真兇,你怎麼能,你對得起爸爸嗎?” 紅雪流著淚看她。
她聽著棠苓說的那些點顛倒黑白的話,簡直毀三觀。
她整個人世界觀都要崩塌。
“姐姐。”魏苻拉回她,讓她坐在沙發上先冷靜下。
棠苓不由多看她一眼,“你倒是比你姐姐冷靜。”
魏苻看向棠苓,直言道:“媽這是承認魯柄他們的事,你也有參與了?”
“媽想知道魯鏢的下落,還有他們的錢該怎麼處理?怎麼拿回那些錢嗎?”魏苻忽然問她。
棠苓怪異的看她一眼,沉吟:“你有辦法?能幫我?願意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