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考核.浮生若夢(64)
魏苻看了湯藥一眼,沒有動怒也沒有悲傷,面色平靜,“何夫人,我沒有下藥,其中定有誤會,不明情況,還是等江珩回來再說。”
“等?你差點兒害死我外孫,以為我會就這麼放過你?來人!”何夫人氣勢很足的招呼下人,指著魏苻道:“把這個以下犯上,中害主母的賤婢給我拉下去,杖她二十。”
這話一出,巧巧嚇得哭了起來,跪地拉著何夫人的衣裙,“何夫人,您消消氣吧,這事真的不是二夫人做的呀。”
何夫人嫌棄地踢開她,擰著眉看著周圍的僕人,“還不動手?我是二爺的岳母,有什麼事我擔著,把她給我抓起來。”
下人們面面相覷,都很為難,何夫人是二爺的岳母沒錯,但二夫人深受二爺寵愛,這萬一打傷了,等二爺回來,二夫人告狀怎麼辦?
下人們很為難,何夫人被氣到了,便要自己動手,她讓人取來了馬鞭要抽魏苻,下人取來一條厚長的鞭子,何夫人甩了下就衝著魏苻的臉蛋打過來。
但是沒抽到,因為魏苻躲開了。
何夫人見此還想罵,魏苻先一步開口,“夫人,我如今是江府的人,縱然有錯也是江珩處置,何況這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這罰我不受。”
“好啊你,才當幾月主子就給我擺譜,可見下人說的都是對的,我這女婿還真是好女婿,竟然幹起這寵妾滅妻的混賬事。”何夫人冷笑一聲繼續道:“你是入了江府,但你也是何家的女兒,我是你嫡母,養了你多年,難道我不能打你?”
魏苻沒話說了,何府確實給了她庇身之所,但這麼多年的虐待和冷落她也不敢忘,並非是她不聽何夫人的話,只是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受冤屈不是她的風格,不是她做的她沒有必要受這委屈。
魏苻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拒不受罰,何夫人便提著鞭子追著她要打。
魏苻心裡苦得要命,一臉痛苦面具的跑,一路從後院跑到前院,正好撞見江珩回來。
他早就撞見這一幕,快步走進來伸手攬住魏苻,將她推到身後,何夫人的鞭子只能停住,但她依然不肯放棄。
“江珩,你回來的正好,我倒要審審你,這些年,你是怎麼對我女兒的?又是怎麼為了這個小蹄子虐待我姝兒的?你都給我說清楚。”
“岳母大人。”江珩先是行了一禮,而後從容道:“江珩後院之事向來平靜,夫人大度寬容,眷眷為人恭謹,不知岳母大人口中所說虐待從何而來?”
見江珩不承認,何夫人氣壞了,指著魏苻道:“這個小蹄子裝模作樣,什麼恭謹,臉上恭恭敬敬,心裡不知道怎麼使壞,要害我的姝兒!”
“江珩,今日之事,你必須要給我和姝兒一個交代,否則……”何夫人說到最後,扔下鞭子,瞪著魏苻,“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這個小賤人的臉皮撕下來!”
江珩見何夫人這麼潑辣,不覺皺了皺眉,恰逢巧巧過來,江珩讓她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巧巧含淚說完了全過程,魏苻才看著他開口道:“江珩,我……”
魏苻話還沒說出口,江珩就抬手示意她不用多說,“眷眷,你不必說了,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魏苻。
江珩看向十三,“十三,讓劉伯把今日後院當值的人都帶到青竹軒,我要一一審問。”
江珩的聲音清朗冷冽,跟隨他多年,十三自然也知道,二爺這是生氣了。
對此他不禁多看了二夫人一眼,後應下轉身去找了劉伯。
見江珩要徹查這事,何夫人縱然有點心慌,但一想到該做的事都做了,也處理乾淨了,便保持冷靜。
江珩又安撫了何夫人兩句,勸她去看看何姝,他換了衣裳就過去。
何夫人極為不甘心的瞪了魏苻一眼,氣洶洶的離開了。
她離開後,魏苻鬆了一口氣,江珩忙轉手拉著她的手,又心疼的搓了搓她因奔跑而紅起來的臉,“沒事吧,有沒有被打傷?要不要找大夫?”
魏苻搖頭,“沒事,先解決何姝這件事吧。”
江珩才放下心來,但沒有完全放心,擔心何夫人再找她麻煩,江珩先把她帶到書房讓她等著,隨後換了身衣裳過去青竹軒。
魏苻在書房裡百無聊賴的翻書,心裡還在糾結湯藥的事,江珩回來的很快,但隻字不提情況如何。
想了想,魏苻問他,“怎麼樣?找到幕後主使了?”
江珩將手放在火爐上烤了烤,轉過頭輕笑起來,無甚大礙的說:“找到了,何夫人懲罰阿如,阿如的新丫鬟流雲幫著阿如說話,衝撞了何姝,被她掌嘴,她懷恨在心才給她下藥。”
“那她為什麼針對我?”魏苻覺得莫名其妙。
江珩思索片刻繼續道:“她說她有心爬床,但你老勾著我,還把她送走,她沒機會,所以想一石二鳥。”
“胡說!”魏苻瞪得眼都圓了,“我什麼時候勾著你?是你自己來的。”
魏苻白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她拉開椅子坐下悶悶不樂,憑白捱了一頓罵,心裡又氣又委屈。
為什麼後院總有這麼多事呢?這難道不是男人的問題?
江珩輕輕一笑,暖了手後走過來抱著她,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是是是,眷眷沒錯,是我江珩自己想來,不怪你。”
魏苻撇撇嘴沒說話,默了才問,“那何夫人那邊情況如何?她說你寵妾滅妻,萬一告了你,你仕途受損了呢?”
江珩看著她這擔憂的樣子,輕挑眉,“你這是擔心我?”
魏苻點頭,“對呀,我們靠你養活,你倒臺了我怎麼辦?我上哪兒找第二個這麼有錢的男人養著我?”
江珩一聽她這話就不樂意了,竟然不是因為愛,饒是知道她的本性,但他還是氣得掐著她的臉咬了幾口,後才低沉著嗓音道:“眷眷,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倒臺的,就算倒臺了,我也會為你留一條後路。”
“什麼後路?”魏苻好奇的問。
江珩這倒沒說,魏苻明白了,他是覺得自己不會倒臺,所以不說。
“好了,我晚上過去找你,何姝受了驚嚇,何夫人還不依不撓,我過去應付一會兒。”江珩走之前還捧起她的臉親了好一會兒。
“哎,那流雲你怎麼處置?交給何夫人處罰?”他轉身之際,魏苻想起什麼,拉住他的衣裳問。
“她呀,杖斃了。”江珩的語調漫不經心,透著對人命的漠視,魏苻當場愣在原地。
她收回手,一句話不說。
江珩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又折回去解釋,“她這回不僅是想害何姝肚子裡的孩子,更重要的還想害你,想一石二鳥心有不軌,這樣的人怎麼能再留著?就算送官府也是死在牢裡。”
江珩擁著她,“眷眷,別想太多,這是殺雞儆猴,也是我不對,不該和你說這個,不想了,好不好?”
魏苻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抬頭道:“你先過去看看何姝吧。”
江珩見她沒有不適的樣子,便先去紅梅館應付了。
江珩離開,魏苻感覺頭又疼了,這些日子睡夢裡,腦海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她心神越發不定。
夜晚江珩來陪她,說了好多情話她也沒有無心記,只最後聽到一句改日帶她去打獵。
翌日魏苻起身穿戴好衣裳後,巧巧就進來了,見魏苻坐在梳妝檯上,她道:“二夫人醒了,二爺備了熱水,您現在可要去沐浴?”
魏苻也感覺自己渾身難受,點了個頭,讓巧巧去拿了衣服。
等她沐浴過後,巧巧給她擦頭髮,邊擦邊道:“二夫人,二爺給您送了一件騎射服,讓奴婢告訴您,明日帶您去旬山獵場打獵。”
打獵?
魏苻才想起來江珩說有空帶她出去玩來著。
但是她不會打獵啊,她連騎馬都騎不好,去打什麼獵?
江珩下朝回來後第一時間就奔她這裡來了,碰巧見她正和巧巧在描花樣。
見江珩過來,巧巧識趣的退下,魏苻看著他,腿有些發軟,她真的不太想和男人接觸,不管是蕭瑞還是他。
她本以為晚上應付江珩就可以,誰知道他現在白天也要來折騰她,魏苻現在滿心憂愁又有些後悔。
但仔細想想,如果當初嫁給蕭瑞,情況就能好些嗎?蕭瑞不會這樣對她嗎?恐怕也不會,她總感覺蕭瑞和江珩在某種程度上很相似。
魏苻深深的嘆息一聲,自己選的,還能怎麼辦?
該死的,頭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