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考核.浮生若夢(39)
“哼,自古以來女子婚事都是父母做主,豈能由著你?”何夫人冷笑,抬了抬下巴輕蔑道:“何眷,這天大的好事落到你頭上你就偷著樂,你要不嫁,我就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魏苻。
魏苻心裡好氣,她張了張唇,打算說點什麼,何夫人又一句話壓住了她,“你若不嫁,我扒了你孃的墳,叫她在地下也不得安寧。”
魏苻沒敢再張口,她默默起身,卻是拜也不拜的就從前廳離開。
何夫人心裡怨恨這賤人,但當務之急還是讓何眷以妾室的身份入侯府。要不然,以這小蹄子在何府的遭遇,若成了侯府夫人,將來她要還牙豈不易如反掌?
何夫人決不能接受,在心裡思索著主意。
魏苻不想嫁,卻沒辦法不嫁,她回到屋子裡收拾細軟,打算跑路,但剛來到後院的高牆就撞上了翻牆過來的人。
“何眷!”蕭瑞一身錦服,還抱著一捆糖葫蘆,見她來,他又驚又喜,眼底都是笑意,輕輕鬆鬆就跳了下來。
魏苻提著行李懵住了,後才反應過來,轉身就要跑。
蕭瑞一見,他眉頭一皺追上來,直接把她手腕扣住,咬牙道:“你跑什麼?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我有這麼可怕?”
魏苻掙扎,“放手!蕭瑞,你私闖民宅,給我撒手!”
蕭瑞不僅不放抓得更緊了,看向她揹著的行李,目光瞬間沉了下來,“你拿著行李是想做什麼去?”
魏苻扭過頭不願說,蕭瑞卻是察覺到什麼,他擰著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該不是想跑?為什麼?”
“你為什麼來求親?”魏苻反問他,“我根本不想嫁人,你要逼著我嫁去侯府,我不要!”
蕭瑞沒想到她這麼抗拒,急了,“何眷,我是喜歡你,所以才想把你娶回家的,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魏苻沒說話,蕭瑞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言語中透著喜悅,“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沒嫁人後心裡有多高興,就算武狀元的訊息傳到蕭府我都沒有這麼高興。”
魏苻聽到蕭瑞居然得了武狀元,她震驚了,心道怪哉。
江珩也就罷了,怎麼蕭瑞也得了狀元?這狀元怎麼跟派發似的啊靠!
魏苻撇撇嘴,似是無語,依舊沒有理會他,等他說完,她才定定的看著他,“我不想嫁人,蕭瑞,你能退親嗎?”
蕭瑞一聽很不高興,他和她說了這麼多真心話,結果她還是滿心滿眼要退親。
“你為什麼要我退親?為什麼不願意嫁給我?”蕭瑞放下那捆糖葫蘆,置在一旁,手按著她的肩膀生怕她跑了似的一句一句的問。
魏苻躲閃他炙熱的目光,嘟囔道:“哪有這麼多為什麼,不想嫁就是不想嫁嘛。”
“女子都是要嫁人的。”
“那我就要當第一個不嫁人的女子!”
蕭瑞看著她,覺得她在賭氣,輕輕一嘆,伸手將她扣入懷中,“何眷,你是不是還在因為之前的事生我氣?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我給你帶糖葫蘆了,那日見你和江珩出去玩,他在大街上給你買,你喜歡吃嗎?我給你買了好些,這些都是你的。”蕭瑞說著,拿過糖葫蘆,殷勤的獻給她,好聲好氣的哄著,“何眷,你別生我氣了。”
魏苻看了他一眼,心裡不知道該怎麼說。
沉默半晌,她也沒有接他的糖葫蘆,只道:“蕭瑞,你為什麼一定要娶我呢?”
“我喜歡你呀。”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魏苻說,“和不喜歡你的人在一起,你真的能快樂嗎?”
蕭瑞定定的看著她,眸光暗了些。半晌,他扯出一抹笑,沉沉吐息,“何眷,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我願意等,可如果現在不把你娶回家,那我的等待毫無意義。”
蕭瑞的意思,他是想要先把人娶回家再培養感情。
魏苻感覺心好累,卻不知道該怎麼反抗,蕭瑞也好,江珩也罷,都不是她自己選的,她最想要的,卻沒有人願意給。
蕭瑞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覺得她現在的表情很委屈,心也跟著難受起來。
何眷是因為他之前那樣欺負她才這麼牴觸他的,他必須改,他要不改,她對比他和江珩,心裡就會覺得更加委屈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委屈,不知道她的不甘心,可他想要她,別無他法,若不算計江珩,難道要他看著她在江珩懷中撒嬌嗎?
他絕不答應。
蕭瑞情不自禁的抱住她,越是接近她的身體,越是離她的心越遠,“眷眷,我發誓,我這輩子就要你一個,不會讓你吃一點苦的。”
魏苻抿了下嘴,她想起何夫人的話,像是妥協般閉上眼,“嗯。”
蕭瑞欣喜,忍不住捧起她的臉蛋親了一口。
魏苻表情像破裂般, 她雙手捧著兩邊臉,抬頭看著他,泫然欲泣,“你不要這樣!我們還沒成婚呢,你不能隨便親我!”
蕭瑞臉上堆滿了笑,上手捏捏她的臉,才不管,“那也快了,我是你未婚夫,親熱親熱怎麼了?”
魏苻瞪了他一眼,“流氓。”
她轉身就要回房,走了沒兩步就折回來順走了一根糖葫蘆,蕭瑞眨了眨眼,忍俊不禁,覺得她越來越可愛。
蕭瑞心裡喜不自禁,將所有的糖葫蘆都留給她後,返回蕭府和蕭侯爺商榷著上門贈聘禮定婚期。
魏苻看著一大捆糖葫蘆苦惱不知道該弄哪兒去,在心裡埋怨蕭瑞。
真是的,她又吃不了這麼多,買這麼多做什麼?
魏苻咬了一口糖葫蘆,思索半天,她決定物盡其用,把糖葫蘆搬到大街上賣,也能賺幾個錢。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佩服自己這知道賺錢的腦子,囫圇吞了最後一顆糖葫蘆,她立馬提著那捆糖葫蘆出門了。
江珩吩咐將族老的所有用品一律收拾送往祖宅,整理字畫時,偶然發現貓膩,喚來了十三。
“二爺,怎麼了?”
“族老怎麼忽然多了這麼多字畫?”江珩看著字畫上的印章,像是在哪兒見過,卻一時怎麼也想不起來。
“二爺不知道,您去殿試那段日子,有人約族老出門,說是褚家鋪子進了許多名貴字畫,要獻給族老,他老人家就喜歡這些,有人贈,自然就過去了。”
“褚家?”江珩合上字畫,閉眼想了想,“是長平侯褚世文家?”
“是。”
江珩慢騰騰的放下字畫,又坐在椅上,思索了半天才起身,“十三,咱們出去一趟。”
直到從褚家鋪子出來,江珩才慢慢將思緒捋清。
有人將族老帶到這兒同何全會面,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族老得知何府嫡女庶女之分後,對何眷更加不滿意。
他又同族老發火,惹怒了他,族老覺得他感情用事,這才上門同何全提出換妻。
褚家……
褚侯爺的兒子好像是褚持韌,褚持韌又和蕭瑞交好,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嗎?
江珩心裡亂了,因為煩躁惹得自己也頭疼起來,來到長街後,倏然望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江珩眼前一亮。
魏苻也是頭一回拿著糖葫蘆出來叫賣,第一次開張還挺吉利的,收了不少錢。她看著腰包逐漸鼓起來的樣子,也跟著開心起來,剛剛因蕭瑞闖宅的不愉快瞬間就消失了。
“何眷。”
魏苻剛收了兩文錢就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聽到這聲音,她轉頭看去,正是清貴如玉的姐夫江珩。
“姑爺好。”魏苻朝他露出一抹淺淺的笑,“你從哪兒回來呀?”
江珩看著她,眼底那點陰霾瞬間消失了,溫著嗓音道:“族老喜歡字畫,要回祖宅了,我給他備些喜歡的送過去,所以出來看看。”
“哦……”魏苻輕點頭,見他盯著自己手上的糖葫蘆,她解釋道:“我出來賣糖葫蘆的,你要嗎?我給你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