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亡靈巫師
胡開元詫異道:“艾老大博聞強記,知道得不少啊。”
艾大波尷尬笑道:“呵呵,別涮我。我在峨眉劍宗修行的時候偶然翻過一本典籍,上面有幾句話提到過這個層次。藍星修行界存續以來,除了祖師,沒幾個人能夠在合道天就得到大道的認可,隊長太牛叉啦!”
“怪不得可以輕易擊殺大能。”
胡開元看著前方不斷後退的蟲族大能思索道:“湊合吧,這幾個蟲族如果算大能的話,它們實力並沒有我們的大能強,只能算墊底。”
“我見識過安培晴明和夜梟,他們所展現出的實力要比這幾個強很多。”
眾人談論間,又有兩個蟲族大能從空中墜落,剩下的唯一一個搖搖欲墜。
胡開元大聲道:“你聽得懂我說話嗎?不想死就說幾句,興許我能饒你一命。”
蟲族大能身軀蠕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沒有像人類一樣開口說話,但是卻能讓眾人明白其中的意思。
“藍星人,你們的末日已到,我蟲族大軍必定吃光你們,寸草不留!”
眾人相互對視,搞不懂對方傳達資訊的原理。
“死到臨頭,口氣還不小。”胡開元輕笑一聲:“老黑,準備,搜魂。”
輕輕一揮手,漫天的金芒一起集中衝擊,蟲族大能的抵禦不住,被成百上千的金芒刺穿,噴出一大片慘綠色的液體。
洛特張嘴噴射一道幽光,將蟲族大能包裹起來,吸進嘴裡,閉目搜尋。
胡開元從力大王背上下來:“老牛,你背上老黑,我們繼續趕路,去蟲洞看看。”
眾人在空中飛行,前方所到之處全是密密麻麻的各種蟲族,飛天遁地擅長各種手段,沿路發現很多人類的血跡,但是沒看到任何屍體。
針符游魚陣所到之處,方圓千里的蟲族全部被自動刺殺。距離蟲洞的位置越近,蟲族的數量就越密集,好像玩遊戲推地圖一般。
羅姍娜一路看過來,感嘆道:“蟲族確實可怕,數量和實力絕非我們藍星修士可比,如果沒有開元這樣的大能,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路上至少斬殺上千萬的蟲族,其中天階實力的至少有數萬,藍星就算把黃階修士算上也不過百萬吧。還好它們似乎不懂得陣法,如果集中起來將能量彙集,那簡直是見神殺神,天下無敵。”
力大王不由自主打個寒顫:“侍衛長這麼一說,確實恐怖,螞蟻多了也會咬死大象。”
胡卓雅分析道:“如果真是那樣,蟲族早就一統宇宙,哪還有天外客他們存在,側面說明它們最大的優勢就是繁殖能力。”
胡開元跟著點頭:“雅兒分析得很對,天道講究均衡,不可能有完美的種族存在,那樣的話宇宙種族早就洗牌了。”
胡卓雅想到什麼:“羅姨,您說我們如果集結藍星所有的大能組成大陣,能不能封住蟲洞?”
羅姍娜是艾美黛的侍衛長,對上一代聖女忠心耿耿,且有救命之恩,胡卓雅自然是非常敬重。
羅姍娜無奈地笑道:“聖女想得太完美,且不說大能們願不願意,即使都願意,要研究配合結成一個陣法也絕非短時間能完成。”
“頂級大陣是引動天地能量和自身結合的頂尖術法,很多修士一生都無法精通一種,別說臨時配合和研究。”
“據我所知,全藍星的大能中,精通頂級大陣只有三位,西方光明祭壇的空間大魔導師亨特,東方華夏的劍天師季無羨,還有東洋的安培睛明。”
“壽命有限,大家渡劫都忙不過來,誰有時間去研究陣法,很多大能發揮出的大陣都是依賴法寶自帶的功能,並不是真正理解。”
眾人邊聊邊走,漫天金芒開路,一路斬殺著“蟲霧”,天地間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阿彌陀佛!”劉建國高呼佛號:“如果沒有隊長,這樣的環境下估計我活不過一分鐘。”
艾大波連連擺手:“八斤,我今天才發現你很自負啊!一分鐘?三秒都算長的,你能打幾個天階強者?”
“我估計最多打半個……”劉建國看著無數金芒如同魚群一樣在天上地下游蕩,擔憂道:“隊長維持這樣龐大的符陣真元消耗肯定很大,能挺得住嗎?”
眾人將目光看向胡開元,這確實是所有人心中的憂慮。
胡開元笑道:“放心,以現在這種強度,維持幾天沒問題。”
眼底不自覺泛起一絲悠遠的光澤,彷彿又回到突破合道天的那一日。
彼時秘境草原上空,雲層驟散,萬千道玄奧大道如星河奔湧,赤色的符籙道、寒光劍道、藍的水元道、綠的生機道……無數道韻流光交織成璀璨天幕,每一條“河流”都泛著細碎的圖紋,似在演繹天地運轉的終極奧秘。
四具分身凌空懸浮,在大道洪流中緩緩相融,軀體泛起琉璃般的瑩光,神識與天地共振的瞬間,竟似能聽見大道流淌的“嘩嘩”聲,那般壯闊絢爛,如夢似幻,至今想來仍讓他心神激盪。
突破時雖也有劫雷降下,卻半點不似以往那般撕心裂肺。反倒是符籙大道與劫雷一同裹住軀體,像泡在涼悠悠的清泉裡,從頭頂到腳底都透著舒坦。
劫雷沒了暴戾,反倒成了淬鍊道基的‘清泉’,順著經脈遊走時,連陳年積累的真元滯澀都被滌盪乾淨。”
如今自己體內的真元,早已不是分神天時的大湖能比——說是‘淵湖’都嫌淺了,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元海,真元精純得能映出人影,具體蘊含多少能量也說不清。
只知道先前在懸棺中推演時,以全力催動針符游魚陣,撐上十天八天,沒太大感覺。
說話間,胡開元隨手一揮,掌心真元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漫天金芒之中。原本穿梭的針符瞬間暴漲幾分,金芒更盛,遠處幾隻妄圖逃竄的天階蟲族,還未逃出百米便被金芒穿透軀體,化作漫天焦黑碎片。
舉重若輕的姿態,讓身旁眾人徹底放下心來,同時都覺得變態,搞不懂對方是怎麼修煉的,人跟人之間的差距這麼大嗎?
胡開元突然停下來,看向遠處左前方:“咦?”
胡卓雅無比警覺:“哥,怎麼啦?”
“那邊有人。”胡開元伸手指向左前方:“很熟悉,好像是亡靈國度,洛卡瑪?他不是在蟲洞附近嗎,怎麼會在這裡?”
金芒的邊緣觸碰到亡靈國度的邊角,雙方都會有所感應。
“洛卡瑪?”羅姍娜柳葉眉皺起:“明月山三位大能,夜梟已經隕落,大妖娜娜率領妖族跑回去避難,唯有這個洛卡瑪留下,他想幹什麼?”
艾大波雙手抱頭:“我猜他肯定不會是善心大發,想跟我們同心協力守護藍星。”
胡開元大踏步往前走:“過去看看,打個招呼,如今每一位藍星大能都是重要的力量,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只要抵禦蟲族都值得爭取。”
眾人停下腳步,前方空域被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灰濛濛陰影籠罩,那陰影不似雲霧輕盈,反倒像凝固的墨汁沉沉壓在虛空,連周遭光線都被吞噬得黯淡無光,只剩零星幽綠鬼火在陰影邊緣閃爍,透著刺骨的寒意。
還未近身,尖銳淒厲的嘶吼便如潮水般湧來:白色幽靈身形飄忽,半透明的軀體扭曲著發出無聲咆哮,幽藍魂火在半虛無的身體上跳動;精裝鬼帥身披鏽跡斑斑的黑甲,甲冑縫隙滲出墨綠色死氣,手持殘刀長矛,每一次揮臂都帶起撕裂空氣的銳嘯。
亡靈騎士駕馭著骨馬踏空而行,骨馬眼窩燃著猩紅火焰,蹄印落地便化作幽藍鬼火,騎士手中骨劍泛著冷冽寒光,劍身上纏繞的冤魂虛影不住哀嚎。
上百頭骨架恐龍盤旋嘶吼,森白骨骼泛著金屬光澤,龍爪蜷縮時還掛著破碎的血肉,龍首開合間噴出大片黑色死氣,死氣落地便凝成新的骷髏兵,源源不斷匯入龐大的亡靈軍團。
陰影之下,地面堆積著層層疊疊的骸骨,人類的、獸類的殘骨相互交纏,絕大部分是蟲族的。縫隙中滲出墨綠色汁液,腐蝕得地面坑窪不平。
這般景象,若不是還能感受到塵世的微弱靈氣,真要讓人以為誤闖了鬼界山門。
劉建國捻動佛珠道:“這位施主看上去不像是好人吶。”
羅姍娜被劉建國的話逗樂了:“呵呵,小和尚有趣,他是西方最厲害的亡靈巫師,曾經亡靈天災的始作俑者,跟你口中的好人完全是兩個極端。”
陰影之中,一個小山般大小,慘白色骷髏頭冒出來,陰森森用英語道:“華夏符籙派什麼時候多出來一位大能?”
“靈寶派胡開元。”
胡開元有空在懸棺苦修一番英語,有羅姍娜陪練,現在口語水平不差,簡單自我介紹後,繼續道:“前輩怎麼會在此?蟲族入侵,我們一同前往堵住蟲洞如何?”
“原來你就是胡開元,我記得你曾經來過亡靈浮空島,最近傳言夜梟死在你手上,看來傳言非虛啊。”巨型骷髏頭的眼洞中冒出幽藍的光芒。
胡開元客氣道:“晚輩沒那麼厲害,夜梟是由師尊陸三通所擊殺。”
羅姍娜手持盾牌長劍,全身冒出白色火焰,靠近胡開元,傳音道:“小心,這死東西手段很多,特別擅長奪舍詛咒,陰險詭詐。”
“哼!”骷髏頭重重哼一聲,彷彿傳自九幽之聲,勾人魂魄:“羅姍娜,你拜火教也不是什麼善類,有資格評價我?更何況你還是拜火教的叛徒!”
洛卡瑪的亡靈之聲儘管勾魂,眾人有符陣護佑,聲音波及時一片金芒遊蕩左右,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胡開元提議道:“前輩,現在藍星處於存亡之秋,念在同為一脈,可否暫時摒棄前嫌,共同抵禦外敵。至於以前的恩怨,以後可以慢慢談嘛。”
“哈哈哈~”洛卡瑪發出陰惻惻的笑聲:“小娃兒倒是會說話,本尊剛剛從蟲洞那邊退過來,待在此處見機行事。”
“我們九位大能聯手都沒能堵住洞口,反而賠上許多修士的性命,前方全是蟲海,你前去能堅持多久,怕是凶多吉少。”
胡開元眉頭微皺:“我師尊和師孃可在?”
巨型骷髏頭逐漸縮回:“放心,陸三通如今也算頂尖大能,沒那麼容易死,可能被蟲群衝散,你慢慢找吧。”
胡開元見洛卡瑪不再說話,領著眾人繼續前行。
洛卡瑪沒有撒謊,越往前靠近蟲洞方位,蟲族的數量越發誇張,實力也越來越強,到深處幾乎全是地階實力以上的各種蟲子,動輒上百萬湧上來,即使不能結成合力,也非常強大。
金芒如星河傾瀉,在虛空織就密不透風的防護網,可蟲群湧來的勢頭,竟似要將這片璀璨光海生生壓垮。
胡開元懸立半空,指尖凝著一縷淡金色符力。先前一路斬殺的蟲群,雖數量龐大,卻多是玄階雜魚與零星地階,可此刻映入眼簾的,是鋪天蓋地的“鋼鐵洪流”。
通體覆蓋暗褐色厚甲的巨型蟲族,有大能的實力,每一步都震得地心世界的岩層開裂,三十餘米高的軀體如移動堡壘,六根鐮刀肢足劃開空氣時,連空間都泛起細碎的裂紋。
形如金屬甲蟲的中型蟲族幾乎都有天階實力,密密麻麻鋪在半空,背部炮臺噴射的綠色液彈交織成雨,落地便炸開直徑數米的腐蝕坑,坑底還在不斷湧出粘稠的墨綠色汁液,連金芒觸碰到都泛起“滋滋”的灼燒聲。
更可怖的是蟲群的密度。百萬級的數量不再是鬆散的“霧氣”,而是如潮水般層層堆疊,前排蟲族的甲殼與後排蟲族的肢足相互擠壓,發出刺耳的“咔嚓”聲。
它們沒有章法,卻憑著本能形成碾壓一切的衝擊力,金芒刺穿前排蟲族的軀體,剛撕開一道缺口,後排的蟲族便立刻填補上來,墨綠色的血液與破碎的甲殼如暴雨般墜落,在地面堆起數米高的屍骸山丘,可新的蟲群仍在從蟲洞方向源源不斷湧出,彷彿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