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跳樑小醜
眾人一邊小心翼翼地議論,一邊試探著看向明帝。
明帝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可晉王所言都是事實,此時他也無法辯解。
晉王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臉色猙獰可怖,得意揚揚。
“父皇啊父皇,你也有今日啊?”
他這英明睿智,高高在上的父皇,如今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揭露,露出了獠牙和狠毒,他這心裡,怎麼就這麼暢快呢!
明帝臉色黑青一片,心臟一陣陣地疼了起來。
他緊緊地咬著牙,恨恨地看向晉王。
“孽畜,你這個孽畜!”
姜寧看出明帝不舒服,擰起眉頭。
“大哥,你把父皇氣成這樣,他恐怕要犯心疾了,還是先讓父皇吃了藥,否則一會兒如何給你寫退位詔書?”
晉王眼神不屑地瞥了一眼明帝。
“放心吧,他好著呢,死不了!”
說罷,他又忍不住擰起眉頭。
“姜寧,父皇對你從來只有利用,你竟絲毫不介意?”
姜寧冷笑:“人若無用,才是最可悲的。”
如果她連利用價值都沒有,恐怕早就像原主那樣,被人魚肉蠶食,甚至毫無反抗之力。
更何況,她這一路走來雖然艱苦,可如今,已經無人能再像從前那樣對她。
“愚蠢!謬論!”
晉王搖了搖頭,只看向門口。
遠遠地看見一大隊官兵,晉王眼前一亮。
“成了!成了!”
宇文訣冷冷地站在大殿中間,沉聲道:“大哥你看清楚,來的是本王的人。”
晉王再定睛一看,果然,追風和逐月等人走在前頭,押著烏山和溫世初。
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個女子。
柳清辭!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晉王渾身冷汗直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分明已經準備妥當……
難道,這一切都在宇文訣和姜寧的算計之中?!
晉王毛骨悚然,如墜冰窟。
他痛恨無比地看向宇文訣和姜寧,恨不能撲過去把兩人撕碎!
轉眼間,追風逐月等人已經到了廣寧宮。
追風把被五花大綁的烏山和溫世初扔在地上,躬身行禮。
“太子殿下,反賊已被盡數鎮壓,西域王子烏山,溫家溫世初都已經被擒。”
眾人看向烏山和溫世初,眼底滿是惱怒。
“晉王,你這可是通敵叛國!簡直不可饒恕!”
“溫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夥同晉王謀反!早知今日,當初處死溫氏時,就該把溫家誅殺!”
“烏山王子從西域跑到大乾逼宮謀反,這可是死罪!”
“皇上,太子殿下,這些西域人狼子野心,絕對不能再寬恕他們!”
“沒錯,既然容家願意捐贈銀錢糧草,那咱們就出兵西域,直接把這塊賤骨頭啃下,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再亂來!”
見群臣議論紛紛,竟無一人在乎自己,晉王更是徹骨生寒。
他手指發抖,心中絕望無比。
時至今日,他才意識到,明帝和宇文訣夫婦是故意設下了圈套,眼睜睜地看著他演戲,眼睜睜地看著他上鉤……
甚至,他們從來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他這個晉王,從頭到尾,都只是跳樑小醜……
聽著群臣刺耳的議論,晉王再也忍不下去,他咬牙切齒,雙眼目眥欲裂,猩紅刺目。
“閉嘴,你們都給本王閉嘴!本王就站在這裡,你們卻對本王恍若不見,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晉王瘋瘋癲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眾人這才勉為其難地看向晉王。
姜寧神色複雜,說道:“大哥,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你大勢已去,今日再也沒有成功的機會,不如就此放了父皇,說不定父皇還能饒你一命。”
宇文訣也沉聲說道:“大哥,事已至此,不如回頭。”
明帝更是抬眸,冷冷地看了晉王一眼。
他雖沒有說話,可眼底殺氣,卻無比明顯。
晉王氣急敗壞,又哭又笑。
他握著長劍的大手微微發抖,咬牙切齒地道:“回頭?你們還讓我如何回頭?即便我現在放棄,也只是死路一條,與其如此,還不如殺了你們!”
說著,晉王手中的長劍又逼近一寸,明帝脖子上已有血跡滲出。
姜寧眉頭緊了緊,說道:“你的武功並不是多麼高強,你以為,就算你搏出一條性命,又能殺掉幾人?頂多是殺了父皇罷了。”
明帝心底咯噔一聲,目光緊緊地看向姜寧。
卻聽姜寧頓了頓,又似笑非笑地說:“即便你殺了父皇,也還有太子在,到時候太子順利繼位,成為新帝,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聽著姜寧的話,晉王醍醐灌頂,渾身一震。
他掙扎片刻,憤然地把長劍扔在地上。
明帝心中早已膽戰心驚,生怕晉王犯渾真的殺了自己,可沒想到姜寧三言兩語就讓他放棄了這個念頭,明帝這才鬆了口氣。
曇貴妃連忙拿起帕子給明帝捂住脖子上的傷口。
她又急又擔心,關切地問道:“皇上,您沒事吧?”
“愛妃放心,朕沒事。”
明帝搖了搖頭,臉色沉沉地看向晉王。
晉王 “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憤憤地看向宇文訣和姜寧,一臉不甘。
“宇文訣,姜寧,本王這輩子算是栽在你們手中了……不過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們如願,不會讓你們今日就登基為帝!”
姜寧說得沒錯,他的大勢已去,現在怎麼抗爭,結果也都是一樣的。
即便他拼盡全力殺了明帝,也只會便宜了宇文訣和姜寧而已,既如此,他還不如讓明帝多活一些時日,再熬上一些年頭,這樣也不至於讓這兩口子如此得意!
他的所有勢力都已經被抓,再無翻身機會。
與其成全宇文訣,倒不如就此放棄……
這樣,方不至於為他人作嫁衣裳。
宇文訣沉聲吩咐:“來人,把反賊晉王拿下!”
追風和逐月立刻上前,直接綁了晉王的手腳,晉王如同一條狗般被扔在廣寧宮的大地上,任由人觀瞻。
他蜷縮在地上,又哭又笑,眼底滿是絕望。
姜寧快步上前,拿出藥箱給明帝止血。
確定明帝脖子上的傷口沒有大礙之後,姜寧才鬆了口氣。
“父皇,方才我都是為了刺激大哥所說的那些話,還希望您不要介意。”
明帝輕輕地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姜寧一眼,說道:“太子妃,如果不是你急中生智,恐怕朕真的被這孽畜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