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查查她的背景
“芹芹,這是咋了?”孫母關切的上前問道,“你不是說今晚在曾館長家吃餃子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孫芹一聽母親提起曾館長家和餃子,頓時眼淚忍不住簌簌往下掉,一頭扎進了母親的懷裡,痛哭了起來:“媽,他們太欺負人了……”
隨後,孫芹便將自己受到的委屈一股腦兒的傾述給了母親,孫母聽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她的寶貝女兒,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竟然被人這樣作踐!
就算那人是曾館長的孫子又如何?!
她丈夫還是菸草局的科長呢,她走出去都是受人尊敬的科長太太。
她的女兒為什麼要受這樣的委屈?!
“芹芹,不要哭了,等你爸回來,我一定讓你爸給你做主!”孫母氣呼呼地道:“這麼多年來,你為姓曾的小子花了多少心思,他們老曾家難道心裡沒點數?你隔三差五就去他們家,幫他們做這做那,給他們送這送那,他們要是沒有這個意思,怎麼不明說?非要這樣埋汰人?!”
孫芹哭聲一窒。
她有些心虛。
其實曾賢拒絕過很多次,曾館長也是淡淡的,什麼都不管,那個家裡就只有季奶奶對她熱情點。
硬說增加埋汰她……確實埋汰她!
她至少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姑娘,成天沒臉沒皮的追在曾賢后面,他們還是青梅竹馬呢,曾賢就算是不喜歡她,也不能看上雲綺一個有婦之夫啊!
這不是埋汰她是什麼?
難道她一個大姑娘比不上二婚頭?!
想到這裡,孫芹那一口氣又上來了,直捶胸口。
孫母連忙抱著自己的乖乖女,不停的安慰著,只等著她們的老爹(丈夫)回家來給她們作主。
很快,菸草局那威風凜凜的小科長孫德光便下班回來了,一進門就聽到女兒的哭聲和抱怨聲,立即提心來。
“咋了這是?”孫德光走進來,看到女兒紅腫的雙眼,便衝著妻子道:“來鳳,芹芹這是怎麼了?誰給她氣受了?”
“哎呀,我說德光,你好歹是個領導,女兒被人這樣欺負,你到底管不管了?!”總算等到了丈夫回來,李來鳳也找到了主心骨,便將孫芹的委屈加油添醋的說給了孫德光聽。
孫德光的臉色隨著妻子的話,慢慢的變得鐵青,整個人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哼,這個老曾,當初被下放的時候,還多虧了你手下留情,對他處處照顧,他竟然一點不知道感恩,由著他那個短命鬼孫子欺負咱們芹芹!早知道……”李來鳳的眼神也變得陰冷狠毒。
孫芹看著父母的臉色,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有一絲的害怕。
“好了!”孫德光打斷了妻子的話,“運動都過去了,還說這些做什麼?曾老幫芹芹安排了文化館的工作,也算是還了當初的人情。”
李來鳳不吭聲了。
女兒當初高中就讀了一年,便再也不肯去讀書,生怕被強制下鄉,孫德光又是領導,家裡有個待業的女兒,肯定是要響應號召的。
那時候曾老剛被啟用,當上文化館的館長,便將孫芹安排在了文化館,當上了正式工,還是個清閒體面的崗位,避免了孫芹被強制下鄉的命運。
那時候他們一家子對曾老還是很感激的。
後來兩家越走越近,主要是孫家單方面的貼上去,曾老又因為當初的一點情意,不好拒絕。
孫德光兩口子便預設了孫芹跟曾賢將來會是一對,兩家徹底變成親家。
他們已經在心裡將曾賢當成了自己的準女婿,現在曾賢突然跟一個有婦之夫攪合在一起,的確讓他們心裡的氣不知道該往哪兒出。
“那個叫雲綺的女人,究竟是什麼背景?老孫,你要不要去查一下?”李來鳳冷靜下來,對孫德光道。
“如果她真的有問題,就憑亂搞男女關係這一條,咱們都可以好好做做文章。”
孫德光用讚賞的眼神看了李來鳳一眼。
不愧是他孫德光的媳婦兒,就是跟普通的家庭婦女不一樣,很有主意很有見識。
這事兒的關鍵雖然在曾賢,但是現在曾家已經起來了,他們家對於曾家來說,算是高攀,孫德光終究還是捨不得曾賢這個準女婿。
要知道曾老就那麼一個寶貝大孫子,肯定是要將一切留給孫子的,不管是曾家的人脈,還是曾老爺子的那些私藏,都是孫德光可望而不可即的。
只要兩家成了一家,曾家自然會拉拔他一把。
他還年輕,才四十多歲,還可以往上走一走啊!
所以,不能朝曾賢下手,那麼就只能從雲綺下手了。
對付一個沒有背景沒有根基的女人,總比去算計曾家唯一的孫子風險小一些。
孫芹聽母親這樣一說,也一掃之前的頹喪,興奮了起來。
“對對對,她還是個有夫之婦呢,勾搭男人,就該被打靶!”孫芹在一旁補充道。
“媽,還是你對我好!”
“這件事兒就先這樣吧,我會去打聽一下這個叫雲綺的女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孫德光裝模作樣的點了一根菸,“總不能讓思想腐敗骯髒的人制造革命內部矛盾!這樣的人,就該被揪出來,狠狠批鬥!”
“批鬥”兩個字已經成了習慣,從他嘴裡溜了出來,但說出之後又覺得有幾分不妥,便改了詞,“嗯,應該狠狠懲治,否則咱們西洪縣的社會風氣都要被帶壞了!”
孫芹見父母站在她這一邊,準備對雲綺出手了,開心得幾乎要蹦起來。
她現在對雲綺簡直是恨之入骨。
她相信只要有父母出手,雲綺這個女人很快就能被處理掉,下場悽慘。
畢竟之前那些得罪父母的人,都沒有什麼好結果。
而跟著曾賢往曾家去的雲綺,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
兩人離開巷子口的時候,發現曾賢突然頓了一下,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雲綺問道。
曾賢搖搖頭,眉頭舒展開道:“沒什麼,好像看到了一隻死老鼠。”
雲綺道:“大概是哪家人又在藥老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