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女兒不值這個價?
報警?
柳芸眨巴著眼睛看向張軍,後者卻搖了搖頭,“芸兒,不能報警。”
“為什麼不能?”柳芸瞪大了眼睛,心中警鈴大作。
難道張軍心裡還有那個女人?現在居然維護起雲綺來了!
“報警要證據的。”張軍耐心解釋道,“你哪有證據啊?”
他根本不信雲綺輕輕碰一下,就給柳芸兩條腿給碰廢了。
柳芸肯定是想要訛雲綺。
報警可不是鬧著玩的,誣陷人,也是犯法的。
張軍這個時候腦子無比的清醒,不能讓柳芸幹這種蠢事影響前途。
“軍哥,你不相信我?!”柳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心裡更慌了。
這狗男人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這些天,雲綺打扮得精神了,又沒有張家人的磋磨,又恢復了從前的美貌,而且她手裡還有錢,這狗男人肯定後悔了!
畢竟有哪個男人不喜歡長得漂亮又有錢的女人呢?
這也是柳芸不讓張軍跟雲綺真正領證的原因。
她害怕他們倆成了真夫妻,日久天長的,雲綺將張軍的心給勾走了。
“你是不是喜歡上雲綺了?”柳芸一把拽住張軍的手,“軍哥,你可不能沒良心啊,我沒名沒分的跟了你,還給你生了孩子,你不能對不起我啊!”
柳芸急怒之下口不擇言的話,讓診室裡面的醫生和病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
這個保守的年代,聽到這樣勁爆的八卦,今天的掛號費簡直是太值了好吧!
“胡說!”張軍一張白淨英俊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連忙打斷柳芸的話,“我心裡只有你,怎麼會喜歡別人?你不要胡思亂想!”
柳芸不聽,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張軍以前覺得柳芸嚶嚶嚶真的好可愛,現在只覺得就像是一隻蚊子在自己耳邊飛,真是煩死了!
老大夫震驚過後,乾咳了一聲,“你們的家務事還是呆會再處理吧,這腿我先給你捏一下,你們家屬按住病人。”
捏骨的疼痛,就算是大男人也受不了,骨科裡時不時就會傳來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柳芸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自然更扛不住。
於是又有兩個助理醫生上前來,加上柳寡婦和張軍,四個人將柳芸死死的按住。
柳芸哪裡經歷過這樣的陣仗?還沒捏骨,已經開始尖叫了。
“我不治了,不治了!我好怕,軍哥,我好怕!”
張軍額頭滲出一層汗,不停的安慰柳芸:“別怕,就一下,就一下,很快就不會疼了。”
老大夫早就見慣了這種場面,待眾人將柳芸按住之後,直接上手就給柳芸捏骨。
於是殺豬般的叫喊聲就衝這間診室裡面傳了出來。
因為柳芸那尖細的嗓子,那慘叫聽著尤為滲人。
柳芸拼命掙扎,腿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幾近昏厥。
“芸兒,我的孩子啊……”柳寡婦一邊哭,一邊按著柳芸。
她不明白女兒的傷怎麼就這樣重了呢?
簡直莫名其妙啊,事情也太蹊蹺了。
難道真是她虧心事兒做多了,報應在了女兒身上?
柳寡婦不斷地在心裡念著阿彌陀佛,不斷地懺悔,求天上地上的神仙菩薩保佑自己的女兒免遭這樣的磨難。
柳芸終於在一身淒厲的叫聲後,徹底的暈死過去了。
老大夫有些歉意地道:“哎,沒辦法啊,傷到骨頭就是這樣,也沒辦法打麻藥,只能靠病人自己的意志。暈過去就好了,暈過去就好了……”
柳寡婦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哦,我好好的女兒哦,怎麼就傷成這樣了!”
“現在我給她打上石膏固定住,要注意修養啊,三個月之後再來拆石膏吧!”老大夫也累得抹了一把汗,給柳芸打好了石膏。
“要三個月?!”張軍皺起了眉頭,“怎麼就要那麼久啊?”
“三個月骨頭才能長好,不留後遺症。”老大夫有些不滿的說道,“難道你們年輕人都沒聽說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嗎?她這又不是簡單的撕裂傷,必須要這麼久。”
“可是我女兒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學了啊!她考上了大城市的師範學院,是要去讀大學的!這要是耽誤了她的學習可怎麼辦?”柳寡婦率先開口道。
張軍自然也想到了這點。
柳芸沒有按時去學校報道,不會影響她上學吧?
也不知道大學能不能請假?
“這可沒辦法。”老大夫搖了搖頭,眼中有些惋惜,“為了身體,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說罷,就讓張軍去繳費。
“對了,她雙腿都打了石膏,也不好用柺杖,乾脆給她買個輪椅吧。”老大夫叮囑道。
張軍眉頭皺得更緊了。
也不知道輪椅要多少錢。
從繳費處出來,張軍不但眉頭皺得緊,臉也跟著黑了。
縣城的醫院真是太黑了,弄了點藥,打個石膏,竟然花了他近一百塊錢!
還有那什麼輪椅,也要三百多。
這是要將他手裡的這點錢都花光嗎?
張軍心疼得很。
他突然就想到,為什麼之前他給柳芸母子花錢如流水一般,就不心疼呢?
現在這一百多塊的醫藥費,也讓他心疼半天。
琢磨了好一會兒,他才想明白——大概是之前花的都是雲綺的錢,而且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錢到他手裡,所以他才不心疼。
如今想要再從雲綺手裡弄到錢,怕是有些難了。
他得想想錢花光了,又該從哪裡弄錢。
他那個好吃懶做的爹是指望不上了,那個只顧孃家的媽,也指望不上,至於大妹和弟弟……更不用說了。
張軍愁得不行,柳寡婦還追著他問:“女婿,輪椅買了嗎?大夫不是說讓你給芸兒買個輪椅嗎?”
“那輪椅要三百多塊錢。”張軍悶聲道。
柳寡婦立即炸了,“三百多就三百多啊,你怎麼不買?!難道捨不得啊?我芸兒沒名沒分地跟了你,難道不值三百塊錢?”
又是這句話。
這句話就像是一條狗鏈子,牢牢的栓在了他的脖子,被柳寡婦母女倆牽在手裡,時不時的提溜一下,提醒他做這幹那。
他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老婦人,心中只覺得荒唐——他之前怎麼會覺得柳芸單純可愛,柳寡婦慈眉善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