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寧可做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李寬此時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睜大眼睛看著常雷,問道:
“查封了?好端端的,開智報社怎麼就被查封了?”
李曜冷哼了一聲,說道:“還能是因為什麼?定然是因為開智報社發的報紙,密巡司覺得是在抹黑他們。”
李曜此時也冷靜了下來,坐回椅子上,看著胤京報社的報紙,沉聲說道:
“密巡司不僅登報,而且還查封報社,好手段啊。”
“你們看看這個。”
李恕指著報紙對他們說道:“剛才咱們沒有細看,這報紙上面,還提到了兩個人的供詞。”
李寬仔細看了一眼,念出上面的名字,“懷德坊開賭坊的譚大以及賭徒時遷......”
他抬頭看了一眼李恕,問道:
“你知道這兩個人嗎?”
李恕沉默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說道:
“有。”
李寬頓時不滿,皺眉道:
“老四,你怎麼辦事的,怎麼能弄出這麼大的把柄。”
李恕看了一眼李寬,心中有些惱火。他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指責他,聲音也冷了幾分,說道:“我派的人絕對可靠。”
李寬指著報紙反問道:“若是可靠,那這兩個人的供詞是什麼?”
李恕毫不猶豫地說道:“肯定是屈打成招。”
李寬搖了搖頭,道:“現在說屈打成招,為時已晚,百姓可不管這些,他們看到這份報紙,再加上報社被查封,只會覺得你讓人開的那家報社確實有問題。”
“搞不好,百姓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咱們了。”
李恕惱怒道:“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倒是拿出個解決辦法。”
李寬見他這副態度,愈發不滿,說道:“報社是你讓人開的,你手底下人辦事不力,你現在叫我拿解決辦法來,我拿什麼解決辦法?要拿解決辦法,也是你拿才對。”
“你......”
李恕當即想要反駁,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坐在旁邊的李曜便打斷他說道:
“好了,都少說幾句,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眼下,密巡司已經出招,封了開智報社,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這份報紙要是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那兩位山長看見,你我明天去找他們要錢,可就難如登天了。”
就在此時,一旁的常雷憂心忡忡地說道:
“殿下,臣擔心被封的不只是開智報社,很可能密巡司已經著手查封靖言報社。”
聽到這話,李曜心中一沉。
靖言報社是他著手叫人辦的,若說密巡司也查封靖言報社,就意味著靖言報社的人也會被抓進密巡司大牢。
想到這裡,李曜看著常雷問道:“咱們的人要是被抓了,會不會供出你?”
常雷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不僅是在問他會不會供出自己,更是在問會不會供出他李曜。
他搖了搖頭,說道:“殿下放心,靖言報社那邊僱的都是生人,就算被抓,也懷疑不到臣頭上,更懷疑不到殿下頭上。”
李曜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李恕,問道:“你那邊呢?”
李恕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那邊也一樣,就算人被抓了,也不會扯到咱們。”
“那就好......”
李曜徹底放下了心。
他最擔心的就是密巡司順藤摸瓜,借查封開智報社和靖言報社之機,找到站在幕後的他們。
現在常雷和李恕都告訴他,被抓的那些人不知道他們,這也意味著他還有老三、老四都不會有事。
只要他們安全,那事情就好辦了。
李曜思索了片刻,然後抬頭看著李寬和李恕,對著他們說道:
“只要不查到咱們,開智報社和靖言報社就算被查封,也無關緊要。”
李寬皺著眉頭說道:“二哥,話不能這麼講。”
“咱們弄出這兩個報社,為的就是將盛京報社和密巡司連起來。”
“只要能讓百姓,還有天樞書院跟白鹿書院的那兩個山長知道盛京報社是密巡司弄出來的,跟咱們沒關係,咱們才能讓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那兩個山長出錢。”
“眼下開智報社和靖言報社被查封,密巡司底下的胤京報社還弄出這麼一份報紙,這不就又把盛京報社跟咱們聯絡起來了嗎?”
“咱們到時候跟天樞書院還有白鹿書院的那兩個山長說,盛京報社與咱們沒關係,人家把報紙拍出來,咱們還怎麼要錢?”
聽到這話,李恕神色凝重,看著李曜,雖然不滿李寬剛才指責他,但也不得不承認李寬的話說到了點子上,沉聲道:
“二哥,三哥的話不無道理。”
李曜看了一眼李恕,沒有吭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李恕便接著說道:“現在你我都清楚,李詢思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密巡司抓開智報社和靖言報社的人,無非就是想找到咱們。”
“只要撬開開智報社和靖言報社那些人的嘴,讓他們攀扯到咱們,那你我萬事皆休。”
“所以我覺得,咱們現在不能坐壁上觀,得做點什麼。”
李曜微微頷首,轉頭看向李寬,問道:
“老三,你覺得呢?”
李寬毫不猶豫地說道:
“老四說得沒錯,咱們現在寧可做錯,也不能什麼都不能做。”
看到他們態度一致,李曜當即拍板說道:“那咱們現在就去一趟開智報社,看看那邊的情況。”
李寬、李恕聞言,當即點了點頭,站起了身。
李曜起身之後,看了一眼常雷說道:“常雷,你派幾個人先去靖言報社那邊盯著。”
“若是靖言報社那邊有什麼異動,立即派人過來告知。”
常雷抱拳肅然說道:“臣明白,臣現在就派人去做。”
李曜嗯了一聲,然後帶著李寬和李恕走出了二皇子府。
很快,府裡的人便準備好了一輛馬車。
三人坐在馬車上,二皇子府內的一名侍衛則坐在車伕位置上,為他們趕著馬車。
一時之間,馬車快速地駛向了西市。
馬車車廂之內,三人屏息凝神,閉著眼睛,誰都沒有說話。
三人心思各異,都在想著密巡司的事。
他們也不知道這次過去能不能解決問題,但眼下也沒有別的好辦法,只能先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