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火神蟲！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的飛鳥，在李長生還未走出白玉廣場時，便已傳遍了整個戰神城。
最先沸騰的，自然是李家本家。
“聽說了嗎？大公子……那個李長生，拿了新人秘境的魁首！”
“什麼？你再說一遍？誰是魁首？”
“李長生！一萬積分！破了先祖的記錄！”
“放屁！你是不是喝酒喝糊塗了？魁首明明該是破天公子！”
“是真的！白玉廣場那邊傳回來的訊息，千真萬確！玄光石碑上，現在還刻著他的名字呢！”
李家府邸內，無論是旁系子弟，還是護院家僕，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無數人奔走相告，臉上掛著相同的神情。
震撼，荒謬，以及全然的不解。
這個訊息，比聽到李破天覺醒“狂劍”職業時，還要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李破天是天才，他拿第一，是理所當然。
可李長生是什麼？
一個覺醒了最低階“繁育師”職業，被斷言終生無法踏入高階武者行列的廢物。
讓他去參加秘境，眾人本以為是家主想讓他自生自滅，眼不見為淨。
誰能想到，他不僅活著回來了。
還帶回來一個足以掀翻整個戰神府的驚天榮耀。
“作弊！肯定是作弊！秘境的管理者難道都是瞎子嗎？”
“一個繁育師，怎麼可能拿到一萬分？他連一頭三級妖獸都打不過！”
“定然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此事必須嚴查！不能讓這種人，玷汙了我李家的門風！”
質疑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沒有人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與此同時，戰神城內其餘的大家族，同樣陷入了巨大的震動之中。
王家。
“李長生？那個傳聞中快要老死的廢物？他拿了第一？”
“訊息屬實嗎？”
“家主，已經再三確認了，玄光石碑為證，做不得假。”
“……有趣，真是有趣。看來，我們都小瞧了李戰擎的這個長子。去，備上一份厚禮，明日送到戰神府，就說恭賀李大公子奪魁。”
趙家。
“一萬積分……嘶，這個數字，太可怕了。”
“李家這是要出兩條真龍嗎？一個李破天已經夠讓人頭疼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深藏不露的李長生？”
“家主，我覺得此事有蹊蹺。一個繁育師，戰力有限，會不會是李戰擎暗中給了他什麼保命的強大底牌，恰好觸發了某種機制，才得了如此高的分數？”
“不管是不是僥倖，結果就是結果。傳令下去，告誡族中子弟，日後見到李長生，都給我放尊重些，切不可再以‘廢物’相稱。”
一時間，整個戰神城，因為“李長生”這個名字，暗流湧動。
……
李家府邸，深處。
一間古樸典雅的書房內，檀香嫋嫋。
李戰擎端坐於太師椅上，身形如山，面沉似水。
他手中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玉膽，卻遲遲沒有轉動，顯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靜。
蘇明月站在他身側，秀眉緊蹙。
“夫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長生他……他怎麼可能……”
她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
李戰擎沒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看向門外。
“讓他進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威嚴。
片刻後，書房的門被推開。
李長生緩步走了進來，那張與年齡不符的蒼老面容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
他對著主位上的兩人，微微躬身。
“父親，母親。”
不卑不亢，禮數週全。
李戰擎的目光，如鷹隼般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想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然而，他失望了。
眼前的這個長子，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無論他如何探查，都只能看到一片幽深的平靜。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曾幾何時，這個兒子在他面前，總是唯唯諾諾，連頭都不敢抬。
“坐。”
李戰擎吐出一個字。
李長生依言，在下首的客椅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最終，還是李戰擎率先打破了這份壓抑。
“新人秘境的事，你作何解釋？”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審問的意味。
李長生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神色不變。
“解釋什麼？”
他反問道。
李戰擎眉頭一擰。
“一萬積分！李長生，你當我三歲孩童嗎？”
“你憑什麼，能打破先祖留下的記錄？”
“說！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質問三連，如同重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李長生抬起眼，平靜地迎上父親審視的目光。
“父親認為，我用了什麼手段？”
“一個被全城視為廢物的繁育師，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所依仗的，不過是這幾年來，身為繁育師的研究與積累罷了。”
“研究與積累？”
李戰擎冷笑一聲。
“你的研究，就是把自己研究得氣血衰敗嗎？”
這句刻薄的話，沒有在李長生心中激起任何波瀾。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
“成大事者，總要付出些代價。”
“我利用家族提供的資源，耗費了無數心血，總算培育出了一些能上得了檯面的東西。”
說罷，他攤開手掌。
嗡！
一團拳頭大小，熾熱的火光，在他掌心憑空出現。
那並非武者體內的玄氣之火，而是一隻只通體赤紅，背生雙翼，形如甲蟲的微小生命，匯聚而成的蟲群。
正是火神蟲。
它們每一隻，都散發著灼熱的氣息，蟲群匯聚之處，連空氣都開始扭曲。
一股驚人的高溫，瞬間瀰漫了整個書房。
“這是……”
李戰擎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團小小的蟲群之中，所蘊含的恐怖能量。
李長生五指微動。
其中一隻火神蟲，脫離蟲群，飛向了書房角落裡的一座青銅香爐。
嗤——
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烙鐵入水的聲音。
那隻火神蟲在接觸到香爐的瞬間，便化作了一縷青煙。
而那座厚達半寸的青銅香爐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被熔穿的小孔，邊緣處還殘留著赤紅的熔融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