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尾聲2
烏扎爾·顱祭的系統瘋狂警示危險正在逼近，猩紅色的警告字元如瀑布般在他視網膜上刷屏，刺耳的警報聲在腦海中迴響，讓他趕緊做好撤離的準備。
看到視域上突然出現的滿屏警示紅光，以及耳邊冰冷的電子音混合著尖銳的嗡鳴，讓毫無心裡準備的烏扎爾·顱祭嚇了一跳。他那張猙獰的獸人臉上，獠牙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然而，很快他便緩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泥土腥味的空氣灌入肺中，強行壓下心跳的加速。
【守護之雷】——也就是剛才環繞他周身旋轉的雷球，已經重新施展出來，已經沒什麼值得擔心的了。它的防禦能力先前就體現出來，即使對方那強大的【大火球術】魔法，都佔不到半點便宜，還能有什麼危險？難道對方還有比這還強的魔法？
他挑了挑眉，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
要是對方還有比這更強的魔法，他就不會屈尊降貴跟他的學徒交易那些低等級的魔法了。
魔法想要掌握，就需要付出相應的努力以及施法材料，即便最低等級的魔法，都不是隨隨便便，說獲得就能獲得的。
除非……是在系統商城上購買的魔法，只有這種方法才會不勞而獲的掌握魔法——但這種“掌握”的前提，是你首先就要具備足夠多的生物質。
烏扎爾·顱祭一想到自己在系統商城上購買魔法的花費，就感到相當肉疼——那是真的貴！商城裡真正“有用”的法術，標價無一不是天文數字，僅靠每日簽到的微薄獎勵，連零頭都湊不齊。為了積攢購買法術所需的“貨幣”，他不得不耗費大量時間煉製藥劑、處理獵物毛皮、刻畫附魔卷軸、製造武器、以及戰鬥勝利獲取的戰利品等有價值的貨物，上架到系統商城上販賣。只要這樣，才能支撐得他的消費。
話題有點扯遠了。
他甩了甩頭，把思緒拉回戰場。
想到對方是把魔法上架商城，這確實是一條不錯賺取“貨幣”的路子。
但上架之前，就需要貨主完完全全、並熟練掌握該魔法，這是沒得商量的，否則，則無法上架。所以，問題又回到剛學習魔法時所要面臨的問題。
說到底，想把魔法上架商城售賣，還是要付出一番努力。
一個高階的施法者，還在學習低階魔法，這不就是完全在浪費時間嗎？
對方那麼大的歲數，還能有多少時間拿來揮霍？
這顯然就是低階別施法者才會乾的活。
然而——
思緒至此，烏扎爾·顱祭猛然意識到一個此前忽略的關鍵點。
他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錯了。
而且還是錯得很離譜。
先前的猜測，如果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基本是八九不離十，但他忘記對方也是系統擁有者，對方也會有系統商城。
學低等級魔法並不等於對方魔法造詣低，由於對方是學來出售的，而給不是自己用的，低等級魔法價格不高反而更容易資金回籠。然後，再用這筆錢購買高階魔法，那這就省去學習高階魔法所消耗的巨量時間以及構建法術結構時的材料消耗……
想到這。
烏扎爾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尤其是想到自己曾花費不菲，從對方那裡買回了自己創造的【燭光術】！
自己買自己魔法，資助對手打自己……
？
當時的得意如今化作了強烈的屈辱和荒謬感，像一把鈍刀子在心口反覆切割。
他恨不得立刻回到過去，給那個沾沾自喜、以為揪住了老鼠尾巴的自己狠狠兩耳光！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最近都沒有高階魔法上架出售，否則，他今天要面對的，恐怕是更令人絕望的局面。
“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烏扎爾·顱祭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危機。濃密的煙霧隔絕了視線，系統卻仍在瘋狂報警。他必須弄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心念一動，他瞬間將意識接入放置在十字路口那裡的【監檢視騰】。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一怔。
視角異常低矮，幾乎貼著地面，只能看到嶙峋的碎石和荒草。他餘光掃過視野邊緣另外兩個相似的畫面，才恍然——這是那三隻小迅猛龍的視野！
“那人類的視野呢？”烏扎爾心中警鈴大作，迅速在監檢視騰提供的多個視角間切換，卻始終找不到那個穿著亞麻布長袍的身影。明明之前還能清晰鎖定，為何此刻如同蒸發？
“難道他用了「隨機卷」逃走了？”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他否決。如果對方逃離，系統不會持續發出如此強烈的危險警示。他離開，他肯定會帶走那幾只小迅猛龍，而不是把它們扔在原地。
就在他心神被這詭異狀況牽扯的剎那——
轟！！！
頭頂的濃霧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猛然撕裂！一個龐大到超乎想象的陰影，如同塌陷的天空，攜著碾碎一切的恐怖風壓，驟然降臨！
烏扎爾·顱祭僵硬的脖頸，一點一點地，向上抬起。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一隻覆蓋了整個視野、纏繞著木質紋理與猙獰尖刺的……巨拳。
【守護之雷】感應到毀滅性的物理衝擊，本能地射向那巨拳！
滋啦——！
電光在厚重的植質表面炸開一片焦黑，卻僅僅阻遏了它不到十分之一秒。那拳頭裹挾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守護之雷】應對能量衝擊的設計極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烏扎爾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終於明白系統為何瘋狂報警，也終於知道對方不用魔法時，會用何種方式來“剋制”他的護身雷球。
那是一種最原始、最粗暴，卻也最無法取巧的力量——
純粹的、物理的、毀滅性的……
碾壓！
烏扎爾·顱祭的手抖得像篩糠，指甲在儲物袋的扣子上劃了好幾下才掰開。他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裡往外掏，一把雜亂的「隨機卷」和「回城卷」散落出來。那裹挾著死亡氣息的拳風已經壓到了他的鼻尖，皮膚甚至能感覺到空氣被擠壓爆裂的刺痛感。
如若被那巨拳砸中，他絕對會成為一攤爛泥！
“系統，接管我的身體！立刻離開這裡！快！！！”
他的意念在腦中瘋狂嘶吼，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調。烏扎爾·顱祭整個人都在顫抖，上下牙關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手腳早已不聽使喚，笨拙得不似自己的身體。此刻，他唯一能倚仗的，只有系統那冰冷的、卻絕對高效的執行能力。他後悔莫及——早在陽光被巨大陰影遮蔽的瞬間，他就該警覺，而不是愚蠢地將所有希望寄託在那顆此刻看來脆弱不堪的【守護之雷】上！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嗎？……”烏扎爾·顱祭的瞳孔渙散，尖牙咬破了下唇，鮮血滲進嘴裡，鹹腥得讓人絕望。“我不甘心！不——！！”一聲夾雜著無盡屈辱與求生欲的咆哮，衝破了他的喉嚨。
“轟！！！！！”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淹沒了所有聲音。巨拳砸落之處，泥沼、碎石、乃至地面本身，都如同被隕石撞擊般猛然下沉、炸裂！狂暴的氣浪呈環形席捲，將尚未散盡的煙霧徹底撕碎、吹飛！
煙塵瀰漫，碎石簌簌落下。
殷世才緩緩放下了下意識擋在面前的手臂，長長地、深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中積壓的緊張與疲憊一併撥出。“這下……總該結束了吧？”他低聲自語，額角還殘留著未乾的冷汗，“和系統擁有者戰鬥，真是一刻都不能鬆懈……”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有鬆懈的剎那——
咻！咻咻！
幾顆熾熱的火球突然從煙塵未散的巨坑邊緣激射而出！正是之前被獸人薩滿放置的【灼熱圖騰】在自動攻擊！火球呼嘯，威力絲毫不遜於狗頭人薩滿的火球術，接連轟在「超大型·人型仙人掌」寬厚的胸膛上，炸開一團團刺眼的火光與焦痕。
殷世才心頭一跳，暗叫僥倖。幸好他始終讓這龐然巨物擋在自己身前，否則只要被其中一顆擦中，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大意！”他眼神一厲，意念催動。
“轟！轟轟轟——！”
「超大型·人型仙人掌」並未因攻擊而停滯，反而在殷世才的控制下，再次抬起巨拳，對著那已然變成深坑的區域，發瘋似地連續猛砸！大地在它狂暴的轟擊下痛苦震顫，一拳比一拳沉重，足足持續了一分鐘之久，直到那一片土地被徹底夯實、碾平，再無任何凸起。
殷世才這才停下，胸膛微微起伏。他死死盯著那片廢墟，側耳傾聽。
半晌過去，預想中的系統擊殺提示音，依舊沒有響起。
一絲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他立刻切換視角，透過天空中屍鷹的靈視，穿透漸漸褪去的煙霧，仔細掃視那片被反覆蹂躪的區域。
坑底除了破碎的泥石和幾截徹底化為齏粉的骨杖殘骸，空無一物。
沒有血肉，沒有殘肢，甚至沒有使用卷軸後殘留的空間波動痕跡。
但……也沒有那個獸人薩滿的蹤影。
殷世才的臉色沉了下來，不得不面對這個令人惱火的事實——
對方跑了。
“還真是夠滑溜……這都能跑掉！”他咬牙低語，拳頭攥緊，指節發白。佔據如此絕對的上風，幾乎將對方逼入絕境，竟然還是讓他逃脫了！
憤怒像野火一樣在胸中灼燒，但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此地距離十字路口不足一公里，對方一旦緩過氣，極有可能捲土重來，甚至帶來援軍。
必須立刻離開！
殷世才深吸一口氣，開始清點戰場。
當屍鷹的靈視掃過巨坑邊緣時，他的目光陡然一凝，隨即，一抹混合著意外與欣喜的神色取代了部分鬱悶。
場地上，赫然還插著五根完好的圖騰！【地縛圖騰】、【灼熱圖騰】、【治療圖騰】、【風怒圖騰】、【幽魂圖騰】！那獸人薩滿倉皇逃命，連這些寶貴的家當都來不及收走。
“好東西還真不少……”殷世才喃喃道，眼神變得熾熱。他之前為了解析【治療圖騰】（生命湧動圖騰），不惜耗費了256點生物質，即便如此，也僅僅完成了魔法結構的解析，離實際施放還差最關鍵的一步——對應的實體圖騰。圖騰魔法與元素魔法有本質不同，前者必須藉助特定的圖騰柱才能施展。
“真是應了那句，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場這幾個圖騰，殷世才是不會放棄的。
眼前這五根圖騰，正是他夢寐以求的“鑰匙”和“藍圖”。有了它們作為實物參考，未來解析對應圖騰魔法時，系統所需的生物質消耗至少能減少一半！
殷世才在心裡飛快計算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這可是血賺。
“收了！”
為了避免陰溝裡翻船，還是讓仙人掌代勞為好。
他心念一動，操控著「超大型·人型仙人掌」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向那些圖騰。巨掌伸出，粗糙的植質手指小心翼翼地一一觸碰，然後那圖騰便在一陣微光中消失，被收進了殷世才的資料倉儲。資料倉儲的收取規則是需身體接觸，「超大型·人型仙人掌」有他的法術印記，而且受他完全操控，自然被視為他肢體的延伸。
那頭死掉的座狼，殷世才沒打算放過。
它的皮毛、肉、頭顱、骨頭，都很有用。製作禦寒的衣物、裝飾品、武器等，它們都能派上用場。肉，就更不用多說了，夠他們吃上半個月……沒有理由浪費。
“還有它們……”殷世才看向遠處那幾個在泥沼與古根纏繞中變得殘破不堪的「人型仙人掌」。
雖然受損，但只要向其灌輸魔力，受損部分還是能重新生長出來。
它外形是仙人掌，但它的本質是由【藤蔓纏繞.V】魔法制造出來。
【藤蔓纏繞.V】魔法是由【植物催生】和【自然生長】融合而成，前者是繼承後兩者的所有法術效果。
他再次驅使「超大型·人型仙人掌」轉身，邁步走向泥沼邊緣，準備回收那七個小型個體。然而，這龐然大物顯然不適合在鬆軟的地形行動——它一腳踏入了先前【泥沼術】的範圍，龐大的重量瞬間讓腳掌深深陷了進去。淤泥沒過了腳踝，並快速上湧。
猝不及防的重心偏移，讓這二十七米高的巨人猛然一晃！
轟隆——！
在殷世才略顯錯愕的注視下，「超大型·人型仙人掌」如同醉酒的山嶽，掙扎著晃了兩下，最終還是失去了平衡，龐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傾倒在渾濁的泥沼之中，濺起漫天汙濁的泥浪！
“喲，我怎麼把這給忘了，這事鬧的。”
淤泥沒至巨人的小腿肚，大約三四米深，便不再下陷了。
“深度只有三四米麼……”殷世才瞥了一眼，心中快速評估，“【泥沼術】的效果居然能持續這麼久，這法術真是不賴啊，即便施術者離開，魔法結構依然穩固。就是不知道它的持續時間究竟有多長。”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殷世才就沒有再深究下去，和那獸人薩滿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他現在不可能停下原地測試這魔法消散時間。
三四米的深度，對於高達27米的「超大型·人型仙人掌」而言，不過是個稍大的水坑。它發出低沉的、彷彿木質摩擦的嘎吱聲，粗壯的雙臂撐住旁邊尚且堅實的地面，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上拔。粘稠的淤泥產生了巨大的阻力，發出“咕嚕咕嚕”的吸附聲，殷世才清晰地感覺到自身魔力正被快速抽走。
殷世才皺了皺眉，看來【泥沼術】還真是「超大型·人型仙人掌」的剋星啊，就光是站起來，就消耗他大部分魔力。
要是這池子再深點，沒個十來瓶法力藥劑，它是起不來了。
不過。
其實沒必要控制「超大型·人型仙人掌」去收那些「人型仙人掌」，那些「人型仙人掌」和那個放大版的仙人掌一樣，體內都有殷世才的法術印記，只要走進它們的施法範圍，就能遠端收取。
沒必要脫褲子放屁。
荊棘也是同理。
在場的荊棘，殷世才全部都收入資料倉儲當中。
看似亂七八糟，系統會自動給他歸類的。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戰場邊緣那棵孤零零的大樹上——正是之前被獸人薩滿用作法術媒介，險些將他困死的那棵。
要不要將它也收走？
殷世才略一沉吟，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收！”
剛才差點栽在這棵樹手裡，如今它倒成了絕佳的戰利品。
【千蟒古根之縛】與【糾纏根鬚】雖然已經失效，但樹幹與根鬚之上，必定還殘留著施法時留下的獨特法術印記。這對於系統而言，是絕佳的解析線索。若能順著這些印記逆向推導，將來給系統破解這兩個法術時，難度將大大降低，消耗的生物質也可能大幅減少。
這原理與他施展的【藤蔓纏繞.V】相似——荊棘上是會留下法術印記。就是因為這道獨屬於他的印記，殷世才可以不需要念誦咒語，僅憑意念與魔力灌輸就能控制它肆意生長、纏繞、編織，做各種各樣想要的效果。
這顆大樹也是同理。
只要破解這獸人薩滿法術印記，沒準，即便不會【千蟒古根之縛】和【糾纏根鬚】魔法，僅憑法力灌輸，也能操控。
尤其是【千蟒古根之縛】這門魔法，殷世才有種預感，哪怕系統升級了，都不一定能自動解鎖，它的品質太高了，估計只能用生物質給系統提供算力強行破解。
“起！”
他心念催動，「超大型·人型仙人掌」彎下龐大的身軀，巨掌深深插入大樹周圍的土地，握著大樹的主莖，然後雙臂猛然發力！
轟隆隆……大地傳來沉悶的撕裂聲，盤根錯節的根系被一點點從土壤中拔起，帶出大量的泥土和碎石。這個過程看似如同成人拔草般輕鬆，實則對魔力的消耗極為恐怖。殷世才臉色微微發白，連續從資料倉儲中取出九瓶「輕量法力藥劑」，仰頭灌下，才勉強支撐住這龐然大物的消耗。
終於，隨著一聲崩響，整棵大樹被徹底拔離地面，龐大的樹冠嘩啦作響。「超大型·人型仙人掌」將其舉起，微光一閃，大樹便消失在空氣中，佔據了資料倉儲的一個儲物格。
由於這顆大樹的根鬚被施展過【千蟒古根之縛】和【糾纏根鬚】魔法，事先已經把樹莖下的泥土鬆了一遍，不然，還要消耗殷世才更多的法力藥劑。
殷世才環視四周。
座狼屍體、散落的圖騰、骨杖、自己的仙人掌/荊棘、大樹……均已收拾妥當。
被反覆蹂躪的戰場一片狼藉，只剩下那個巨大的拳坑和翻湧的泥沼。
“應該是沒什麼紕漏了。”
“對了，還有那幾只小傢伙。”殷世才朝它們吹個口哨，“過來，該走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險些成為他葬身之地的地方，感慨萬千，隨後，邁開大步，朝著與十字路口相反的方向離去。
之前【煙霧術】製造的濃霧失去了魔力維持，在荒野微風的吹拂下，迅速變得稀薄、消散。
當殷世才途經先前煙霧最濃的中心區域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地面，腳步微微一頓。
那裡，靜靜地躺著兩卷略顯殘破的羊皮卷軸，以及另一卷質地更為精緻、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卷軸。
兩卷「隨機卷」，一卷「回城卷」。
卷軸上還沾著些許泥點，顯然是倉促間遺落。
“呵……真是意外的收穫。”殷世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俯身將它們一一拾起。羊皮觸感微涼，他能想象出獸人薩滿在最後一刻是何等的手足無措、魂飛魄散。“想必是逃命時，慌亂中掉落的吧。”
他將這三份逃生道具丟入資料倉儲，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荒野漸起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