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混戰
看到半人馬召雷師身邊那個輔助被幹掉後,烏魯什·尖角不禁大喜,機會來了。
烏魯什·尖角比誰都想弄死那召雷師,因為召雷師危害實在是太大了,同為施法者他是最清楚不過施法者的厲害了。
這群掠奪者衝進來也不過幾個照面,就把他們這群雜兵殺得七零八落——並不是他們這邊實力弱,他們這邊也不缺好手,熊地精、還有那剛加入不久的豺狼人,都是能打的主。
二話不說直接提刀上去幹。
沒有哪個是慫包。
熊地精可不是那種只有人類半身高度的普通地精,他們的體型同樣非常龐大,即便肌肉虯結大塊頭的獸人都一定能有他們的體型大。
打起架來,一點都不含糊。
縱使是這樣的戰力,都能被打到潰散,這是因為半人馬召雷師出了很大的力氣。
一旦被那半人馬召雷師看到或者注意到,基本上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一道精準的雷電落下,差不多就可以把那目標的生命給帶走。
照這樣下去,不需要多少時間,估計他們這邊的人就要被打沒了。
到時候就剩他一個孤家寡人在浴血奮戰,縱使再有能耐,都有可能被別人用車輪戰或者人海戰術一點點給磨死。
所以這才是烏魯什·尖角想弄死那召雷師主要原因。
只要把他給殺死,剩下那群插標賣首的貨色根本不足為懼。
一個“恐懼詛咒”過去,讓兩個人上去補兩刀,沒有幾個半人馬是防得住的,即便是那頭體型壯碩的半人馬首領也不行,烏魯什·尖角可不相信他的脖頸能比鏽跡斑斑的大砍刀還硬。
曙光就在眼前了。
然而。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不得不面臨。
就是那個人類施法者。
這是他現在最忌憚的。
不把他除掉,他心裡始終不踏實。
要是換做旁的施法者烏魯什·尖角還不至於像現在這麼顧忌,要是他的話,就不得不多考慮了。
之前的樑子結的太深了。
根本沒有調和的可能。
那打過來的火球術比他還要厲害。
就憑這一手,他就沒辦法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對面那半人馬召雷師身上,免得待會和半人馬召雷師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又一顆會拐彎的火球術過來,一個兩個他或許有信心把它給擋掉,但多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他必須分出一個頭顱時刻盯著周圍動靜,以防萬一。
另一個頭顱則施法拿下那半人馬召雷師。
然而烏魯什·尖角的小腦袋才剛準備擺動手勢準備施法,一枚枚如同毒蛇般的箭矢冷冽直戳他的眼窩而來,非常狠辣,一點道理都沒講,顯然,對面那些人識破他的意圖。
半人馬首領埃隆·鐵蹄就是害怕他還藏有別的恐怖魔法,施法者有太多的可能了,他可不想自己這邊的召雷師被那雙頭食人魔給陰掉。
召雷師強大是強大,但也是脆皮中的脆皮,這是施法者不爭的事實。
要是這一位寶疙瘩折在這裡,相信過不了多久他掌控的那片綠洲就要易主了,到時候他們只能被迫成為居無定所的遊蕩者。
遊蕩者,這名字聽起來像是那麼回事,感覺挺高大尚,但這不是什麼好詞。
老窩都被端了,還有啥好詞。
他可不想成為什麼遊蕩者。
要是沒有一片能讓人身心安定,精神上有所寄託的領地,那些暗藏二心的部下估計二話不說就投奔別的半人馬氏族,甚至就連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也會被帶偏,舉棋不定,最後也一同跟隨而去,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的例子,埋骨荒野這裡實在是太多了。
這不是他想看見的。
所以讓隨同的手下朝那雙頭食人魔發射箭矢,而且是不間歇的那種。
一丁點魔法都不讓他發出。
一旦他露出破綻,把他射個半殘的時候,屆時定和手下一起蜂擁而上,一舉把他的頭顱給摘下。插在黃金之路當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以供遠道而來的冒險者領略一下當地半人馬友好的風土人情。
在黃金之路的一旁,有很多用風化後的乾屍頭顱以及骷髏頭顱精心製作的路標,就是他們這些半人馬掠食者的傑作,好傳揚他們的威名,搞得人心惶惶。
很多想去綠洲探寶以及狩獵的冒險者,一看到這些路標,都打了退堂鼓。
所以半人馬在十字路口、以及沉船港的懸賞金一直是居高不下。
可鮮有人接下。
哪怕是正兒八經的以接懸賞為生計的賞金獵人,都不由暗暗掂量掂量自己的那幾斤幾兩,看能不能拿下這筆豐厚報酬。
最後一想起黃金之路那裡的路標,只能遺憾搖搖頭。
也只有欠一屁股債,嗜酒如命的酒鬼、和不怕死,早已破產的亡命之徒,才會接下這懸賞,去各大綠洲碰碰運氣,看有沒有落單的倒黴蛋,賺它一筆懸賞維持開銷。
成功的例子並不是沒有,不過大多數都回不來。
最後被摘下頭顱做成路標。
搞得臭氣熏天。
半人馬首領埃隆·鐵蹄也沒忘記那個人類喚火者,他也讓兩個手下過去把他給做掉。
沒辦法。
面對連綿不斷的箭矢,烏魯什·尖角只好趕緊揚起手中的盾牌把它們一一擋掉。
由於他的兩個頭顱的視野形成互補,可以360度無死角覆蓋整個戰場。
——這是半人馬那邊最頭痛了。
這些箭矢並沒能對他造成多大傷害。
只要他們一抬起手中的弓,準備搭箭射擊的時候,雙頭食人魔就揚起他那面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橡木盾防禦。
再加上他本身的反應能力不弱,大部分的箭矢他都能靠著盾牌抵擋下來。
即便沒有防住,他的“惡魔皮膚”術法也可以給他提供不少護甲值,讓命中的箭矢無法造成過多的傷害。
但由於體型過於龐大,無論走到哪、怎麼躲,他都是這條街最靚的仔,那些箭矢就像長了眼睛似得,原本直線飛出的箭矢到最後還是拐著彎朝他身上招呼,這神乎其神的一手讓他很心煩。
他早就對半人馬的箭法有所耳聞。
說他們的箭術可以媲美同樣是拿弓討生活的精靈遊俠,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確實有獨到之處。
但這。
他並不欣賞。
他也不想欣賞。
這是要他自己命的,他目前還沒犯渾到那個地步。
他只想著,這群人不人,馬不馬的雜種,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那些該死的箭矢給射完。
一旦射完,那就輪到他表演了。
就有他們好看了。
……
由於殷世才施完法就快速退入黑暗之中,一秒也不耽擱,太麻溜了,而且他還非常熟悉地形,再加上現在是混戰時候,半人馬首領埃隆·鐵蹄派的那兩個手下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他藏身所在。
雙頭食人魔被箭矢壓著打,冒不了頭;殷世才被半人馬戰士追著跑,無法停下找合適的位置施法;半人馬召雷師那邊由於槍聲的出現,首領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暫時讓他退居幕後。
三方的施法者似乎形成一種“宕機”模式。
由於雷電的消失,那些躲得遠遠的豺狼人以及熊地精、狗頭人監工、地精打手他們,早就憋足一口,正愁沒地方撒,這下好了,沒了天上那雷電巨大威脅,全都冒了出來,惡狠狠朝那些拿著長矛、大刀的半人馬殺了過去。
近身肉搏的廝殺,正式拉開帷幕!
那種無差別雷電攻擊撤掉之後,半人馬召雷師再想來一場剛才那樣的法術可就難咯。
先不說所需的巨量法力。
眾所周知,越是大型的法術,咒語所用的時間就需要越長,在場的那些狗頭人監工、豺狼人、熊地精、地精,先前不知那半人馬召雷師的厲害,呼啦吧唧就讓他把引雷的咒語給莽完,導致他們這邊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元氣大傷。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大家都知道這半人馬召雷師的可怕,他們是不會再次給予時間給他念咒施法。
只要他一停下來擺弄施法手勢,他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把傢伙招呼過去。
他們這邊不僅僅只有戰士,還有遠端射擊的弩手、弓箭手,哪怕近不了身,他們還可以用弓箭、或者標槍投擲等遠端方式攻擊。
勢必讓那半人馬召雷師施不了法。
殷世才根據目前形勢來判斷,地精風險投資公司這邊顯然很難有抗衡的餘地,除非奇蹟出現,不然是撐不了多久。
那種拿酬勞工作的人大機率不會和公司共存亡,畢竟命是屬於自己的,而且僅有一次,一旦真的到那種被逼入絕境的地步,求生的本能絕對會驅使他們遠離這戰爭的漩渦。
也就是說。
潰散而逃是註定的。
一旦被半人馬這群土匪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勝利,屆時這裡定會被搶得毛都不剩一根。
那他待在這裡就沒有意義了。
他還想光顧雙頭食人魔的老巢,把狗頭人薩滿煉製的那些藥劑全部要回來。
必須要趕緊行動才行。
這潑天的富貴要是錯過了,那真是天理難容!
由於現在他們在膠著階段,還沒有入室搜刮的階段,所以財產方面還是安全的。
但在此之前,他要儘快結果身後那兩個追兵。
半人馬可是有四條腿,即使他有著2.8屬性的敏捷,他也不認為自己能跑得過他們,之所以能周旋那麼久,得益於熟悉地形,而且他又專挑窄的巷道跑,要是在開闊地帶,縱使他的敏捷再翻一番,再給他一條腿,他也沒信心跑贏那些半人馬。
而且跑了那麼久,他也感覺快到極限了,快要被追上了。
殷世才快速跑到巷道盡頭的拐角處,也不顧氣喘吁吁了,立即平復口吻,唸誦起引燃術的咒語。
那兩個追兵要是不解決掉,無論做什麼都會束手束腳,他生命也會受到危險。
引燃術的咒語比較短,只需2.43秒就可以把這段咒語給唸誦完畢。
咒語唸誦到最後一個欄位,然後他就停住了,沒有念下去。
一旦咒語完成,施法也就完成。
如果施法物件不在自己的視域內,是無法完成精準施法,那這次施法也就浪費掉了。
所以。
他在等那哥倆冒頭。
才過不到三個呼吸時間,殷世才就看到那個半人馬掠奪者冒頭了。
等看到他們那一刻,殷世才的腎上腺素一下子飆升到極點,迅速把最後一個欄位唸了出來。
“引燃術!”
熊熊的火焰瞬間覆蓋這兩個倒黴的半人馬掠奪者身上。
他倆還沒整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身上就被燒得滋滋冒煙。
皮甲、鬃毛、頭髮、以及皮膚,無一例外,都成為火焰最可貴的養料。
緊接著就是劇烈的灼燒感。
這種連一點反應時間都沒給,詭異且猝不及防的火焰,一個勁地往身上燒,這下他們就開始恐懼了。
哪怕是臭名昭著的火球術,它好歹也會在空中飛一會,然後才命中目標。
而現在這個壓根就不講理。
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壓根就不跟你講什麼武德。
不過恐懼這種情緒,在他們倆心裡還沒維持多久,就已經顧不上了。
現在已經被燒的,疼得地上打滾,還試圖用沙子撲滅掉身上的火焰。
這方法是對的。
只可惜杯水車薪,根本蓋不住這麼大的火焰,除非是現在立刻跳入水中,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把它給淹滅。
只有這樣造成不了多大傷害,才能勉強撿回一條活路。
但好巧不巧,這地方叫,無水嶺。
那他們的結局就顯而易見了。
那種撕心裂肺的嚎叫,從被火焰燃燒開始就沒停下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邊又出了什麼洪水猛獸,畢竟這裡已經出現一個雙頭食人魔,而且還是施法者,再出現點別的可怕怪物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沒有一個敢靠近這邊。
就連他們的首領,心裡也膽怯了。
但他很清楚,他的那兩個半人馬手下面對的是什麼。
這樣的慘絕人寰的嚎叫聲,在以往的掠奪中都很少有過,即便是出現斷手斷腳那種傷害,也沒出現這樣的嚎叫。
那喚火者到底幹了什麼!
半人馬首領埃隆·鐵蹄咬牙切齒。
很快他就想到一種古老而邪惡的魔法。
獻祭!
難道真的是獻祭?
那這樣的話,那可就太可怕了。
這樣的法術,不單隻有火系法師會,薩滿祭司、毀滅術士,同樣通曉。
之所以稱呼他為喚火者,是因為他施展過火焰型別的法術,但這個“喚火者”只是籠統的說法,只要能施展火焰系都可以這樣稱呼,而火系法師、薩滿祭司、毀滅術士這是細分的職業,每個職業都有其對應的技能以及天賦。如果是後兩種,興許還好受點,但如果是火系法師,那就恐怖了。——那是一種能操縱元素生命為其戰鬥的恐怖職業。
埃隆·鐵蹄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了。
這種職業的人,不要說他們這個死水綠洲了,就算另外兩個綠洲,活水綠洲、遺忘之池的人馬全來了,同樣不夠填的。
但從種種跡象分析,這位喚火者的段位應該不是很高,要是高的話,該恐懼的人就應該是他們這群掠奪者。
這樣的人應該很強勢才對。
他壓根就用不著藏頭藏尾,暗中施法。
而且還被他那兩個手下追逐。
這顯然是說不過去的。
想到這,這位半人馬首領懸著心又稍微放下點點。
然後繼續吩咐手下壓著那頭雙頭食人魔打。
這是一個惡魔術士,他召喚那兩個惡魔小鬼實錘了他的身份,這種職業同樣不可小覷。
烏魯什·尖角這可氣得咬牙切齒。
這場仗打得實在是太憋屈了。
他本以為可以很輕易就能拿下那半人馬召雷師。
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論體型、論力量、論法術,無論是哪一種,他都能完爆對面,但對面壓根就不跟他近身肉搏,而是拿了張破弓在遠處瞎幾巴亂射。
想跑過去給他們每人來兩個大逼兜子,但又跑不過人家,想施法嘛,對面那些射手準能挑到刁鑽的角度射擊,讓他不得不放棄施法的動作,而改用盾牌來防禦。
這種一直被人放風箏吊著打的感覺,不單打得不得勁,而且還相當來氣。
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來打劫的,還是來耍猴的!
真是一群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