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誰比誰白蓮花
紀無傷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兒在私底下是怎麼對待紀萱萱的,可惜紀萱萱脾氣被他寵壞了,所以不知道什麼是退即是進。他也一直沒有管過女兒對紀萱萱的態度,甚至在縱容女兒暗地裡欺負紀萱萱。
可是今天,紀萱萱的眼神卻令他不寒而慄。他想起紀萱萱方才的眼睛,那瞳仁裡透出的殺氣,不是裝的出來的。
這還是以前的紀萱萱麼?紀無傷心中一寒,他得到訊息時,聽說紀萱萱已經和胡旭混在一起很久了。難道胡旭教了紀萱萱些什麼,讓她知道了自己對她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不,以紀萱萱那種頭腦,她也做不到現在的樣子。這個人,難道不是紀萱萱,而是胡旭找來假扮的?
也許紀萱萱真的死了,也說不定啊?
紀無傷腦子裡已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他這一分心,女兒已經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拽著紀芸芸來到了紀萱萱的跟前。
“姐姐,剛才我們叫你,你怎麼不理我們?”
紀萱萱頓時用比紀茜茜更柔弱的聲音,帶著哭腔道:“對不起茜茜,我……我沒有聽到。我裙子有點不合身,我只顧著看著有沒有踩到裙子,沒聽到你叫我。你別生氣,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對面的兩個姑娘一陣目瞪口呆,紀茜茜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紀芸芸更是一臉懵逼,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
紀萱萱什麼時候用過這種語氣跟她們說話了?以前的紀萱萱,在家裡從來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而且傻不愣登的,被她們欺負了還不知道,還自以為自己真的天下無敵了。
紀芸芸莫名打了個抖,看了看身邊的紀茜茜,她都能感覺到紀茜茜身子裡冒出一股火來,能活活把自己燒死。
“姐姐……你在說什麼啊?”紀茜茜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透了出來:“我們沒有怪你啊,你不必道歉。”
紀萱萱咬了咬下唇,委屈的看了胡旭一眼,又看向紀茜茜,突然猛地抓住身邊胡旭的胳膊,身子抖了一下。
紀茜茜背對著人群,沒人看到她是什麼樣子,可是紀萱萱的表情動作,卻讓眾人腦補了起來。
紀茜茜看著這一幕,心裡一片震驚,這不是她以前用過的招數麼?而且還是她的慣用招數,紀萱萱她怎麼會的?
還有……如果紀萱萱用了她的招數,那就是說,紀萱萱其實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暗地黑她?所以現在紀萱萱回來了,用她用過的招數回敬她?
“姐姐,你怎麼了?”紀茜茜馬上換了個方式,一臉無辜的問道:“我真的什麼都沒說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紀萱萱暗自嘆了口氣,好吧,還是正宗的白蓮花更厲害啊。她確實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她想繼續裝,可她已經有點噁心了。
就在這時,紀萱萱忽然腰間一緊,被胡旭抱進了懷裡。
“裙子怎麼了?嗯?”一聲嗯,帶著輕佻的語氣,語調微微上揚,聽得周圍的女生,忍不住一片面紅耳赤。
福克斯星人雖然沒有貴族,可是他們俊朗的外表和天生風流的體態,總是眾多女人暗自YY的物件。特別胡旭還是福克斯星人的族長,論基因論外貌都是福克斯星裡一等一的出挑,他那帶著壞笑的臉,加上那句“嗯?”幾乎沒有女人會不動心。
紀萱萱紅著臉,心裡暗罵了聲臭狐狸,聲音卻帶著嬌弱道:“裙子……裙子有點太長了……”
紀萱萱一臉快哭了的樣子,提了提腳邊的裙襬,胡旭低下頭去,這才看到,裙襬都已經脫到地上去了。
這種禮服並不是拖地禮服,因此裙襬長成這樣很離譜。一般的禮服,為了適合各種身高的女人穿,裙襬都會留很長的邊,但是在使用之前,都會有裁縫幫忙修改至方便走路的程度。
而紀家,卻給紀大小姐準備了這麼一件禮服,這是要看紀大小姐出醜麼?周圍窸窸窣窣的閒言碎語又開始講了起來,紀萱萱見氣氛也差不多了,適時的開口道:“對不起……我……我沒關係的。”
哈哈哈!胡旭心裡都快笑翻了,紀萱萱這可憐巴巴的小模樣,難道是跟杜多學的?嗯,好像不對,杜多沒這麼楚楚動人的表情。那是……?胡旭一抬頭,看到對面紀茜茜,突然心裡有了底。
原來,老師是她啊。
紀萱萱這一委屈起來,紀無傷頭疼了。但比他更頭疼的,不是紀茜茜,而是紀芸芸。
家裡有一個紀茜茜就夠了,現在連紀萱萱都這樣了,她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當晚,宴會勉強的進行到了10點就結束了。賓客們倒是不願意走,他們還想看好戲呢,可紀無傷卻委婉的開口送客了。這才貴族的宴會里,是史無前例的,可卻沒有一個人怪紀無傷失禮,他們只是失望,看不到後續了。
但至少有一點,很多人都明白。紀大小姐變了,變的太多了。
以前的紀大小姐,雖驕縱跋扈,但絲毫不懂心計。她有多傻,所有貴族圈的人幾乎都知道。可是今天的紀大小姐,卻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長相依然還是那個紀萱萱,可是行事的方式卻大為不同了。貌似……有點往紀茜茜的方向發展了?
不少人對紀萱萱起了興趣,很想知道她這段時間在達瑟星那個破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的人甚至已經準備第二天也開個宴會,把紀萱萱邀請過去,好好的問問了。
紀萱萱這邊等宴會結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就回房換衣服去了。這身破禮服折騰的她夠嗆,她可不想再穿了。
從洗手間出來,她就看到紀茜茜坐在自己床上,紀萱萱撩了把頭髮走過去,禮服往地上一丟,伸手就把紀茜茜給拉了起來。
“你幹嘛?”紀茜茜一下懵了,紀萱萱在外再跋扈,私底下可怕她怕的不得了,今天紀萱萱簡直反了過來,跟以前判若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