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躲在水缸裡
姜玉寧顧不得再說話，隨著杜五快走。
還沒到地牢口，就聽見獄卒說道：“陸捕頭您來了！”
杜五頓住腳看了一圈，指著水缸說：“你快躲進去。”
姜玉寧趴在水缸邊往裡一看，一缸水都快滿了，但現在也沒得選擇，她扳著缸沿滑了進去，真涼！
杜五假裝舀了一瓢水，然後把缸蓋蓋上，一回身看見錢流，馬上把水瓢放在缸蓋上，“陸捕頭，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陸捕頭在牢房裡看了一圈，冷冰冰的道：“我來提審那兩個嫌犯。去把人帶出來！”
說完直接坐在水缸邊的椅子上。
杜五倒吸了一口氣，衝著獄卒擺擺手。
不一會兒，薛武略和林水生拖著沉重的鐐銬走了過來，姜玉寧躲在水缸裡又黑又冷，大氣都不敢出。
“薛武略、林水生，還以為你們真是什麼好漢，卻沒想到是兩個小偷！”陸三冷嘲道。
“在下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懂？”陸三陰惻惻一笑說：“有人提供了重要線索，昨晚讓你們在高家莊矇混過關，今天可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不知道是什麼線索？”薛武略不急不緩的語調，倒不像一個被審問的犯人。
“林水生身上有刀傷就是線索。”陸三走上前一把扯住林水生的領子，“你們昨晚肯定用了什麼招數把那些傷疤藏起來了，今天我就要把它們找出來。”
“你們可不是一般的盜賊，手上也有幾條人命在。一旦被發現證據，可就是死路一條。”
姜玉寧躲在水缸裡聽得清楚，他們不是單純的盜賊，手上還有命案？
這怎麼可能？
“陸捕頭，我們都是山裡的獵戶，哪有那麼大的膽子。”林水生笑嘻嘻的不以為然。
“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陸三兩手用力一扯，扒開林水生的衣服，露出他麥色的皮膚。
“哼，你們縣衙的人都什麼愛好？我都說了我不喜歡男人！”在陸三震驚的視線裡，林水生不快的把領子拽了回去。
表面上冷靜，實際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姜玉寧不來，或者來的再晚一點，肯定要被陸三抓住把柄了。
陸三自然不肯，死死的扯著他的領子不放，林水生索性挺起胸膛道：“老子就讓你看個夠。”
皮膚上倒是有幾條交錯的紅印子，假如真的是刀疤怎麼可能好的這麼快？疤痕昨天不是還在的？
陸三百思不解，伸手在他的脖頸下邊，肩膀上摸了又摸，也沒摸出個所以來。
他嘀咕道：“這不可能！”
“陸三，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還想怎麼樣？”
“怎麼樣？”陸三一揮手道：“給我綁了，我就不信那些傷疤能說沒就沒。”
杜五硬著頭皮把薛武略和林水生綁到柱子上。
“鞭子拿來!”
“大人……”杜五欲言又止，被陸三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只好把龍骨鞭遞了過去。
什麼叫龍骨鞭，就是一根皮鞭裡邊纏著細細的鐵絲，像一根仙人掌似的，抽一下能把衣服抓碎，第二下能把血肉打爛，扯一下就會帶下皮肉來。
一般的犯人見到龍骨鞭直接就嚇得尿褲子。
薛武略和林水生對視一眼，面無懼色。
陸三甩了一下鞭子，拿起水瓢把水倒在鞭子上。
這是有多大的仇怨，皮鞭沾涼水都夠疼的，還在龍骨鞭上沾涼水。
他把沾完水的鞭子抖了抖，還覺得不夠沉，推開水缸上的木蓋，把鞭子插了進去攪和兩下泡了起來。
眼瞅著鐵刺在眼前晃，姜玉寧緊貼在水缸上，杜五驚得合不攏嘴。
薛武略募地瞪大了眼，大喝一聲，“陸三，你還想屈打成招？”
“怎麼？薛武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本事，”陸三不屑一顧的看著他，“你們就算是鐵打的，這龍骨鞭也能把你們撕碎了。”
他說著將龍骨鞭拿了起來，在鞭子離開水面的那一瞬，覺察到鞭子像被什麼扯了一下，他不解的提起來一看，竟然纏上了幾根頭髮。
陸三是個生性多疑的人，他順著水缸蓋往水缸裡邊看。
缸蓋的影子倒影在水面上，不能把整個水裡看得真切。
杜五心慌的抱拳道：“大人，這種活怎麼能勞煩您動手，還是讓小人來。”
“等等！”
陸三站起身揹著手繞著水缸轉了一圈，林水生和薛武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要是被發現姜玉寧在水缸裡，不但連累了杜五和這幫獄卒，姜玉寧可能也會受到處罰。
這可怎麼辦？
“大人，怎麼了？”杜五裝作不明所以的問。
“把水缸開啟！”陸三命令道。
“是！”杜五故作鎮定的朝著水缸走，林水生沉不住氣喊道：“我招！”
“我招！”
林水生又喊了一聲，薛武略看了他一眼，稍稍鬆了一口氣。
陸三眯著眼看了過來。
“你想讓我招什麼儘管說就是。”林水生譏笑道。
“林水生，你當真招供？”陸三走到他面前，兩隻狼眼死盯著他們。
“我可不想被那東西打，陸捕頭還有什麼無頭的案子儘管扣上來。”林水生朝著龍骨鞭努努下巴。
“哼，原來你也是個貪生怕死之人。”陸三十分不屑。
“誰不怕死？你不怕？要是都不怕死，還要郎中幹什麼？”林水生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看他在開玩笑，陸三氣的臉皮抖了抖說：“你究竟招還是不招？”
“錢大人，你若是打我，那就是屈打成招，你若是不打我，我當然更不會招。”林水生跟他玩起了文字遊戲。
“哼，不管你們招不招，這次你們都死定了。”
薛武略衝著杜五使了個眼色，杜五掀開水缸蓋子，盯著水裡的姜玉寧道：“陸捕頭，水缸裡沒什麼啊！”
陸三回頭看了一眼，自然從他這個角度什麼都看不到。
他氣沖沖的朝著林水生抽了幾鞭子，頓時把他打的皮開肉綻，別看林水生平日嬉皮笑臉，到了這時候，也是硬氣，愣是一聲沒吭。
“哼，你這就是惱羞成怒。”林水生嘴上不饒人，一陣輕笑。
“林水生，不用得意我一定會找出你們的把柄來。”陸三氣的把鞭子扔在地上。
眼看著他出了牢門，過了刑訊房，獄卒對著杜五使了個眼色。
杜五才叫人把薛武略和林水生放開，他掀開水缸蓋子，“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