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甄小夕對季安銘似乎很有好感，與黎青分別後，還給她發來資訊：青青，你覺得他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黎青認真想了想，回道：說實話，我的閱歷看不懂他。
換言之，他的閱歷要比黎青深得多。
甄小夕回覆資訊的速度很快，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悅：正常呀，他比我們年紀大，又一直在外打拼嘛。對了，他聽說你也收到禮物，想和你交流交流，我能把你的聯絡方式給他嗎？
黎青猶疑片刻，沒有拒絕。
季安銘新增好友的資訊很快傳送過來，黎青點了接受，接著把手機扔到一旁，專心開車。
黎青按照吳連提供的資訊，從系統裡找到燒烤攤老闆的住處，提前聯絡過後，黎青趕了過去。通常情況下燒烤攤晚上才開始營業，現在是老闆的休息時間，來給黎青開門時，他身上的衣服不算整齊，顯然剛剛睡醒，臉上佈滿睏意。
“很抱歉打擾您休息，我是毓秀支隊的黎青，有個事情必須當面問您。”
老闆大約也是第一次被警察找，表情不太自然，招呼黎青進去。
絕大部分普通人見到警察都會緊張，這是正常的反應。
“什麼事啊？不會是因為我前兩天和王剛打了一架吧？是他先佔我門前的地方的，這怪不得我，再說也沒打壞啊。”老闆給黎青倒了溫水，邊遞水邊嘀嘀咕咕。
黎青微笑，“您也知道打架不好啊？”
“真為了這事？”老闆更加緊張，“不會吧，是王剛那孫子去你們那兒告我了？”
黎青是在故意給老闆施壓。
她耐心地小口喝溫水，安靜了足足十秒鐘，才放下玻璃杯，抬起頭來，“不是這件事。”
老闆坐得筆直的身子這才倏然放開，“嚇我一跳。”
黎青進入正題，“你認識宋楓、吳連嗎？”
有了前面的鋪墊，老闆回答得相當爽快。
“認識，”老闆說，“他們那夥人經常到我店裡吃飯，尤其是前段時間，他們天天都去。”
“確定是每一天都去嗎？”黎青問，“12月24號，他們也去了？”
老闆肯定道：“來了啊，那半個月他們每天都在，我還奇怪呢，這夥人是吃上癮了？”
黎青擰眉，“連續吃半個月燒烤，是有些奇怪，他們以前也有過類似的行為嗎？”
“沒有，這是第一次，你是為了他倆來的？”
“對，他們涉及一個案子，我必須來確認他們的去向。”黎青又問道，“有關他倆，你還能想起什麼？任何細節都可以。”
老闆苦想道：“我的攤上經常來些小混混，早就習慣了，他倆沒啥特別的。要說細節……宋楓對胡春楊，就是他們那夥人的頭兒，特別尊重，倆人感情很好。還有就是……哦，那段時間他們的確每天都來吃飯，但是固定的人只有宋楓和吳連，其他人都是不固定的。”
黎青心頭一動，“只有宋楓和吳連每天都去？你每次都是見到他們本人嗎？”
老闆一怔，呆了半天，忽然說道：“好像不是，有一天是吳連去點單的，我還問吳連宋楓去哪了，吳連說宋楓在廁所，哦對了，那天好像只有他倆來了，人很少。至於宋楓本人來沒來……攤上人多，我和吳連說完話就去忙了，沒關注過。”
黎青急切地追問道：“是幾號？”
“幾號？好像是……聖誕節的前一天，對了，就是你說的12月24號！”
*
“行啊吳連，跟我藏著掖著不說實話，我看你是真不想出去了吧？！”
黎青聲音平穩，笑得卻分外/陰狠，她靠坐在椅子上，勾著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吳連。審訊室內的燈光被特意調暗，吳連縮在陰影裡，戰戰兢兢地埋著頭，“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先把頭抬起來。”
吳連縮得更緊。
黎青忽然一聲厲呵，“抬起來！”
吳連一哆嗦，飛快地抬起頭，可剛對上黎青的眼睛，又不由自主看向旁處。這是典型的心虛表現，看到吳連如此，黎青知道，自己的猜測基本上是正確的。
“你和宋楓故意在同一家燒烤店吃飯，引起老闆的注意，讓老闆以為你們二人每晚都去，藉機給宋楓做不在場證明，對嗎？”
“沒有……別冤枉、冤枉我，不信你問老闆，24號楓哥肯定在。”
黎青冷笑道：“我剛見過老闆，他24號見到的可不是宋楓本人，而是你口中的去洗手間的宋楓。在24號前後的時間，你們是一夥人一起去吃燒烤，但24號，只有你和宋楓。你說宋楓去洗手間，給老闆一個宋楓來了的印象，老闆不會深究宋楓到底去沒去，藉此做不在場證明。之後你只要隨便叫個人和你一起吃燒烤，老闆還能特意去看看你旁邊的人是不是宋楓？晚上是燒烤攤最忙的時候，老闆沒這個閒心。你和宋楓就是想鑽這個空子，對吧？”
“不、不是……”吳連雙目睜圓，雙手揮舞兩下，驚恐萬分，“我什麼都沒幹，這和我沒關係。”
“做沒做什麼，不是你說的算的。”黎青身子前傾，“吳連，你想好了，現在你只是打架鬥毆，教育教育也就出去了。但要是和殺人案扯上關係，包庇罪……”
“我說！我都說！”吳連哭喪著臉，繳械投降，“我當時也不知道情況這麼複雜啊，怎麼就和殺人案扯上關係了？24號楓哥是沒去，但我也是臨時才知道的，他讓我和老闆說他去洗手間了，我就說了，後來他又叮囑我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別人，說什麼這關係到他的性命，我就答應他保密了。我哪知道這會和殺人案扯上關係啊？那段時間楓哥天天請我吃燒烤，我還以為是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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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楓的不在場證明被打破。
面對這個結果，宋楓卻仍然不肯說實話，他只是冷漠地看著黎青和沈紓，好像變成最開始的孫芳，任憑他們怎麼問，宋楓就是不肯開口說話。
他和吳連不同，吳連膽子小，隨便嚇嚇就招了，宋楓的內心卻比吳連更強大。
對於此，黎青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向沈紓求助。
沈紓漫不經心道：“已經關了宋楓幾天，這期間他沒有任何孫芳的訊息，這樣吧，讓他們見上一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