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飛天鼠作為當年的第一AD,但凡只要是混這個電競圈子的人都見過他的海報。
大表哥房間裡還有貼了一張飛天鼠拿下世界冠軍後的宣傳海報。
因為心情激動,阮秋詞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第二天起了個大早。
她下樓的時候,一邊打著哈欠,隨意地套著淺粉色外套。樓下隊員早就齊了,蘇之華坐在沙發上和他們在說事情,言談間,有人推門進來。
是蕾拉。
蕾拉臉上笑容明媚,她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年輕男人。
不用想,便知道是飛天鼠。
阮秋詞有些愣,下面大表哥嗖的一聲躥起來,激動地語無倫次:“你好!我是VIC的AD,我叫大表哥。不,我叫李章任……大家都叫我大表哥,飛天鼠大哥,我是你的粉絲,你可以叫我小表弟!”
看他激動得手足無措的樣子,金中紫拉拉他的袖子,咳嗽一聲:“矜持點!蘇隊還沒發話呢!”
蘇之華一臉好笑地看著他,大表哥一拍腦門,更是激動:“是我太激動了!抱歉抱歉!”
他一臉殷切地把飛天鼠望著。
蘇之華站起身,伸手和飛天鼠握手,力道不輕不重:“你好,我是VIC的領隊,我叫蘇之華。”
飛天鼠總算是有了點反應。
他略微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他掃了一眼眾人,點頭說道:“我是飛天鼠。”
嗓子有些沙啞。
聽到這句話,大表哥激動得像是見了偶像的小粉絲,就差沒當場尖叫暈倒。旁邊金中紫也有些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指了指自己,說道:“我叫羅僑,你可以叫我金中紫。”
還摸了摸自己頭頂上的一小撮紫毛。
飛天鼠略微點頭,小紅帽也站起來,朝他尊敬地說道:“我叫張建華,外號小紅帽。”
阮秋詞從樓上下來,看見大表哥這樣子,心裡實在稀奇。以往大表哥看起來成熟穩重,最為親和,平日裡也沒看他多提起飛天鼠,沒想到他還是一個潛藏的鐵粉。
阮秋詞下了樓,繞過金中紫,乖巧地坐在沙發上。飛天鼠多看了她一眼,說道:“這也是你們的隊員嗎?”
他在問蕾拉。
蕾拉點了點頭,抱著胳膊:“你已經看過我們的比賽,應該知道她的。她叫阮秋詞,是我們新招的輔助。”
飛天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阮秋詞趕緊起身,自我介紹道:“我叫阮秋詞,大家都叫我小詞。我是VIC的輔助。”
蘇之華微笑著看著她。
瞥見蘇之華嘴角那抹笑容,阮秋詞又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飛天鼠似乎從那一抹笑容和紅暈裡察覺了些什麼,他看了一眼蘇之華,臉上浮現了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傷感。
他的聲音獨特,沙啞,但又柔和:“下路最重要的就是默契。輔助,你是新人,但天賦不錯。假以時日,肯定會比之前的表現更出色。”
他走到大表哥的面前,拍了拍大表哥的肩膀:“我會親自教導你打AD,一對一魔鬼特訓,你受得了嗎?”
大表哥被他一拍,只覺得熱血湧到腦袋上,當即恨不得把心給挖出來放在飛天鼠面前,說話都有些打結:“我受得了!我一定受得了!”
就算前面是萬丈深淵,只要飛天鼠一伸手,估計他都會心甘情願的往下跳。
金中紫悄悄地朝小紅帽說道:“看來飛天鼠的性格挺好的。以前老聽人說飛天鼠性格孤僻,冷血無情,看來肯定是JG放出來的訊息。”
小紅帽翻了個白眼,壓低了聲音:“什麼叫JG放出的訊息,這都是公認的事情。你現在看他好相處,等到訓練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痛不欲生了。”
瞧著他們尚在興奮中,蕾拉拍了拍手,眾人皆是望了過去。
她微抬下巴,說道:“好了,話不多說。現在城市爭霸賽剛完,全國總決賽還沒有開始,全球總決賽更是早著呢。但我們的任務遠大,不能因為日程尚早,就掉以輕心。”
她手指偏上,指了指:“走吧,去二樓的訓練館。從今天開始,就由飛天鼠來做我們的特訓指導。”
阮秋詞滿心鬥志地站了起來。
蘇之華也是點頭道:“蕾拉老師說得對,別被這一時的勝利給衝昏了頭腦。只是一場城市爭霸賽,我們的路還長著呢。”
金中紫摟著大表哥點頭,小紅帽雙手插兜,站起身來。
這場特訓主要是對於大表哥而定製的。作為輔助,阮秋詞也享受到了一同被特訓的甜蜜的煩惱。
但幸好飛天鼠對她不是很挑剔。
大表哥整日沉溺在哭與笑的迴圈中。
電競職業選手或多或少都有些身體上的病症。阮秋詞作為新人還好,大表哥則是脊柱彎曲,基本上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讓金中紫給他貼膏藥。
如今飛天鼠來了,大表哥的訓練強度高到史無前例,身體一時半會都有些吃不消。就是在訓練的時候,金中紫也時不時撩起他的衣服,給他背上也貼了好幾層。
這日常的訓練因為飛天鼠的存在而變得緊迫。大表哥算得上VIC最老的老人,也是最認真刻苦的選手,飛天鼠偶爾在茶餘飯後提起他,也是微微點頭,以示認可。
阮秋詞倒是很好奇,自從進入了這個圈子,她也聽說過一些飛天鼠的傳聞。這個退役之後再無訊息,刻意避開這個圈子的天才AD,為什麼忽然又願意答應成為VIC的特訓指導。
天色已晚,訓練館裡,蘇之華坐在阮秋詞旁邊,看著她的操作。
阮秋詞微微抬起頭來看他。
蘇之華的側臉完美無瑕,皮膚白皙,輪廓完美。他指著螢幕,從容道:“有時候,作為輔助,要考慮你的其他作用。你不只是有保護輔助的作用。”
說了兩遍沒有回答,蘇之華微微蹙眉,看過去,這才發現阮秋詞看自己看得竟然出神了。
她的眼裡閃爍著微光,眼角下一顆淚痣,看起來楚楚可憐,卻又清麗無雙。
心裡像是春水洗過,帶著柔軟的愛意,令人抓心撓肺求不得。
蘇之華猛然湊近,飛快地在她的臉上親吻了一下,聲音低啞,說道:“好看嗎?”
阮秋詞猛然驚醒,臉上飛速染上緋紅,側過臉,只覺得血液沸騰,不由得蚊子一般低聲喃喃道:“還行。”
蘇之華坐下來,說道:“還行就是好看。”
阮秋詞剛想挪開,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鄭重地說道:“小詞,作為輔助,你要明白,除了保護AD,你還有別的任務。”
阮秋詞故意忽視被握住的手,只是認真地點頭。
蘇之華指著螢幕,說道:“你的大招可以擊飛,可以開團——有時候,不要覺得某個位置的作用是單一的。”
阮秋詞細想了想,慢慢地說道:“我知道了。”
……
一連分析講解了好幾場比賽後,阮秋詞也有些累了。
她依偎在蘇之華懷裡,只覺得心裡湧動著愛意和期待。
蘇之華抱著她,踟躕了片刻,卻是認真地開口說道:“小詞,你認識江止泉嗎?”
阮秋詞愣了一下,直起身,看著他的雙眼。
她稍微回想了一下當她醒來後第一個看到的那個年輕男人,有些尷尬地點點頭,說道:“那好像是那三年裡,我訂婚的物件……據說是個有錢人。”
“你不是哭著喊著要我給你個名分嗎?……”
江止泉給她的印象,基本就停留在這一句話上了。
但是忽然提起這個做什麼?
蘇之華看著她的雙眼,在這雙漆黑又透亮的眼睛裡果不其然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他微微一笑:“江止泉找過我。”
阮秋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問道:“他找你做什麼?”
讓她回去再跟他訂婚?
不可能的。
蘇之華搖搖頭:“他威脅我,如果我不讓你回去跟他結婚,就把你以前做過的事情披露給媒體,讓別人都以為你是個嫌貧愛富,為了攀上有錢人不惜一切的壞女人,敗壞我們VIC的名聲,讓你在圈子裡混不下去。”
阮秋詞石化作了,既是擔心又是震驚:“他這麼說了?那怎麼辦?”
蘇之華聳聳肩,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地說道:“別擔心,我有解決的辦法。”
阮秋詞惴惴不安地說道:“怎麼解決?”
她直起身,看著蘇之華,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憂。
蘇之華很少看到她這樣流露出極端的情緒,一時間有些好笑。這樣害怕而脆弱的樣子既是可憐,又有些可愛,他不忍心再嚇她,只是安撫性地說道:“我哥和江止泉有交情,我把這事已經告訴我哥了。我哥說了,他跟江止泉談了條件,江止泉不會來招惹你的,畢竟……我哥說了,以後我們都有可能會成為一家人。”
直到現在,他一幻想蘇亦承和江止泉兩個人相處的模樣就想笑。
話雖如此,他對江止泉到底和蘇亦承開了什麼條件,大致還是能猜到的。
那天江止泉去了蘇亦承的會議室,兩個人在會議室裡談了快一個小時。雖然江止泉出來的時候嘴角帶了塊破皮的傷,但整個人卻是如沐春風,腳下跟安了彈簧似的,簡直走路帶風。
果然男人之間的交流,還是武力最簡單幹脆。
而後蘇亦承出來的時候,臉黑得幾乎不能看。
蘇之華知道,自己這下算是欠蘇亦承一個天大的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