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想讓我有幾個爹?
但是沈集和喬瀾顯然不可能和NPC說現在開陣營戰太早了。
而且這個地方竟然是被白耀的人佔為自己的領域了,怪不得血屠答應的那麼爽快。
沈集還是有點兒鬱悶的,他竟然被那個血屠給擺了一道兒。
這樣顯得他不太聰明的樣子。
沈集和喬瀾離開這裡後,找了個地方瘋狂練級,努力把自己的級別提上去。
練級練到暗無天日!
沈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打了無數個哈欠,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是週末,公司不上班。
“起來練級?”
喬瀾老師坐在沈集的電腦桌上,百無聊賴的說道。
沈集抱著被子在床上打了無數個滾,悶不做聲。
練級他快練吐了!
“在破曉之日,寒霜的降臨……”
沈集的手機鈴聲響起。
沈集拿起自己枕邊的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按了接聽。
“您好,我是沈集。”
“我是程子虞。”
……
這個平淡無奇的開頭,讓沈集不太知道應該怎麼接下去。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句話說得太好了。
尤其是程子虞這個人,他主動給他打的電話,要是沒有事情,他把沈集的名字對翻後倒著寫。
“你的進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見個面吧,地址發給你了。”
頓了一下,程子虞繼續說道。
“是個驚喜。”
程子虞沒有給沈集回答的機會,就把電話給掛了。
沈集對於程子虞口中的“驚喜”不敢抱有正常的期待。
“反正你也不想練級,去唄。”
喬瀾老師給沈集隨便找了個理由。
沈集摸摸鼻尖兒。
還真是夠隨意的。
沈集從床上爬起來,然後洗漱,套上個快樂T,然後帶上有著喬瀾老師在裡的手機。
出門了。
程子虞給的地址是一個普普通通小區裡的一棟樓一個單元的其中一戶。
沈集站在這個貼著破舊春聯的防盜門前,站了兩秒,敲響了門。
過了幾秒,門開了。
給他開門的是穿著圍裙,手裡拿著掃帚像大媽一樣的程子虞。
這一幕著實有一點衝擊力。
沈集遲遲沒能邁出那一步,最後醞釀出了一個字正腔圓的“靠”字。
程子虞面無表情的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打扮,知道自己大意了。
程老師伸手把自己這個不怎麼把他當老師看的學生拽進了門,然後順便把門“砰”的關上了。
兩室一廳的房子,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程子虞也沒有換下他這身裝備,只是擦了擦他的金絲框眼鏡。
“又沒度數,天天帶個眼鏡幹嘛?”
沈集最終還是忍不住把這句吐槽說了出來。
“你應該知道,除了近視,還有散光這個說法。”
沈集看得出來程子虞眼神中帶了一點點鄙視,變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程子虞坐在沙發上,不像沈集一樣翹著二郎腿,而是顯得“端莊”了一些。
這是說正事兒的姿態。
“我聽說,你提前把主線任務給開啟了,估計潮鳴《絕對零點》的策劃快要想殺人了,動作真的很快。”
聽著程子虞的誇獎,沈集笑而不語。
這事兒雖然是個偶然,但是的確他還挺滿意的。
“你不好奇我怎麼知道的?”
程子虞看著表情毫無變化的沈集,打趣的問了一句。
沈集晃了晃自己的腿,懶洋洋的說道。
“簡單,你是喬匠的徒弟,那便沒什麼不可能的。你師父留給你的訊息,或者是你在潮鳴公司還有自己的人脈,這都雨我無瓜。”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程子虞直接的問道。
“你說的我彷彿要幹什麼不太正當的大事兒似的。”
沈集聽著程子虞的“動手”兩個字,有點兒想翻白眼。
“等打架打起來,全部的NPC差不多都牽連其中,那時候偷樑換柱應該也沒人能發現,等發現的時候,已經結束了。”
沈集的計劃很簡單,但有時候簡單的計劃最有效。
所以程子虞只是點點頭,然後對著沈集說道。
“潮鳴內部的事情我可以幫幫忙,當年參與計劃的人,我可以給你一份名單。”
程子虞說的名單,自然是當年參與了把本來一個治療計劃,變成了一個斂財計劃的那些人。
“好。”
沈集自然是答應下來。
有了名單,他過兩天線下見面會的時候,也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似的沒個目標。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
程子虞沉默了一下,站起了身說道。
“嗯?”
沈集緊跟著站起了身。
“跟我進來,我說了有驚喜。”
程子虞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的笑容怎麼都看不出一個“喜”字。
程子虞推開了一扇臥室門,木質的門把手掛著的風鈴響了響。
沈集跟著程子虞走了進去。
這已經最近他第很多次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了。
這次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女孩子,頭髮長長的鋪散著,一看就是打理的人不怎麼會。
床上的女孩子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和喬瀾長得很像,像到像是雙胞胎。
但也許是因為床上的少女閉著雙眼,整個人顯得十分柔和,如果一定要說一個詞形容一下,那就是“惹人憐惜”。
但這個詞是萬萬不可能從喬瀾老師身上看到的。
嗯?喬瀾老師?
沈集後知後覺的發現,喬妞兒自從進了這間屋子開始,似乎一直便沒有說過話
司景安和景和,季樅楓和夏楓,他們長得都不相像,只是骨子裡的性格是沒有辦法完全改變的。
他原以為喬妞兒也是這樣,但是他看著這張近乎一模一樣的臉,知道自己還是估計錯了偏差。
“我不是她。”
沈集一直帶著那款核心玩家專屬的隱形眼鏡,能看到此刻喬瀾正面無表情的站在少女的床邊上,仔細的盯著那張臉。
沈集自然不會認為喬瀾老師是耍什麼小脾氣,或者是叫什麼真。
“你說得對。”
出聲的程子虞。
程子虞揉了揉眼睛,好久沒戳隱形眼鏡讓他有些不舒服。
帶著隱形眼鏡,再帶金絲狂眼鏡,更是讓他的眼睛不太舒服。
“床上的這個女孩叫做喬漁,是喬匠的女兒。”
程子虞介紹道。
喬瀾皺了皺眉頭。
沈集有些站不住了。
“親生女兒?那為什麼和喬妞兒長得一樣?”
程子虞給床上的女孩拿溼毛巾擦了擦臉,動作已經很熟練了。
“應該說,喬瀾本身就是按照這個女孩設定的。”
“解釋解釋。”
喬瀾開口道,她覺得這是她的事,開始她來掌握話語權合適些。
程子虞從一個主動的闡述人,變成了一個被要求解釋的人。
不過他沒有生氣,而是繼續說道。
“床上的這個女孩不一樣,她是真正的腦死亡。”
程子虞說這句話時語氣淡淡的。
沈集和喬瀾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個女孩不像景和和夏楓那麼幸運,雖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了潮鳴某些人的賺錢工具,但是最終意識還是成功恢復了,而且醒了過來。
但是這個女孩永遠醒不過來了。
“那我呢?”
喬瀾問道。
程子虞看了喬瀾一眼,有些遲疑的開口道。
“我只知道你是師父琢磨了很久之後才做出來的,你從小的模樣和喬漁是一樣的。”
程子虞把一張照片遞給了喬漁,那是喬漁小時候的模樣。
“抱歉。”
程子虞說道。
喬瀾不點頭也不搖頭,接過照片很認真的看著,不再說什麼。
沈集也看出來,程子虞對喬瀾的身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也是一知半解,問不出來更多了。
“那喬匠去哪了?”
如果找得到喬匠,一切問題都會解決。
程子虞聽到沈集問這個問題,嘆了口氣。
“如果我知道,還有你什麼事兒。”
沈集一想,似乎是這個道理。
程子虞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找到自己的老師喬匠去哪了。
但是很可惜,一直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喬匠到底去了哪。
他把自己給藏了起來。
“但毫無疑問,我師父對喬瀾的愛,應該就是和女兒一樣。”
“他是個天才,但在他做出喬瀾的時候,我見到了他前所未有的拼命。”
“……”
“或許你應該管他叫一聲父親。”
程子虞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覺得自己是經過了縝密的思索。
喬瀾匪夷所思的看了程子虞一眼。
——她到底要擁有幾個爹?
“走了。”
喬瀾說道。
她手中的照片是一些資料,她用自己的方式收起來了。
她沒有開啟門,而是無視了面前的木門,直接走了過去。
她本來就沒有實體,只是平時喜歡像個正常人一樣去生活罷了。
喬瀾老師並沒有怎麼掩藏自己的情緒,沈集臉上的笑容斂了起來。
沈集看著床上躺著的少女,覺得自己隱隱知道喬匠想要幹什麼了。
他沒有立刻追出去,而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兒。
如果這個方法可行的話,提出這個方法論的人就只有他。
那麼喬匠為什麼對他“念念不忘”就說得通了。
“你說,讓喬妞兒在喬漁身上醒過來怎麼樣?”
沈集抬眼,對著程子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