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黑雲壓鎮
“巨劍,黑霧……”羅恩和同伴們聽到這樣的形容,無不是一怔,其中更是以瑟拉和艾薇的反應最為激烈。
作為曾經真刀真槍和那具死亡騎士硬碰硬的兩人,沒有人比她們更知曉那存在的可怕。
“之前不是說,那些東西只會守在紀念碑附近嗎?!”瑟拉奮力揮劍,滄瀾之握在獸人之中犁出了一片暗紅色的空地,“它怎麼會到這裡來!”
“這裡離紀念碑距離可稱不上近,更別提不死生物大多行動遲緩,”維多利亞手中的武器無法將身邊的不死生物梟首,但好在旁邊還有些坎比翁和小魔鬼和她並肩作戰,附近的敵人很快便被一掃而空,“就算他們能離開,那頭汙蛀魔無法再控制它們,想要出現在這裡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它們是怎麼來的?”
“那頭汙蛀魔!記得她村子下面的那些不死生物嗎!”德萊弗多突然想起了什麼,“只有她能調動那些鬼東西!”
“達緹娜絲?她已經和我主簽訂了契約,”卡奧迦冰冷的視線掃過地面上的地精獵手,“你是在質疑公主殿下的權威嗎?”
“她之前也說過,她那邊的殭屍們已經是她能調動的極限了……”羅恩皺了皺眉,轉頭望向精靈大法師尋求幫助,“吉蓮尼絲,你知道什麼樣的手段可能導致這種情況嗎?”
“如果只是單獨的一尊死亡騎士,傳送術就可以實現,但想要遠距離調動一整支大軍的話……這些不死生物有高階巫妖之類組成的施法團麼?”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根本活不到現在,”艾薇仰頭看向精靈,“你說的高階巫妖,至少每一隻也得和伱旗鼓相當吧?”
“比我弱,毫無疑問,”吉蓮尼絲輕哼一聲,“但看來它們連這個也沒有……那麼比較可能的情況,是這附近有一處傳送陣和它們原駐地相連同——有麼?”
羅恩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倒是有,”羅恩神色有些古怪,但還是展開織法前言,給吉蓮尼絲展示之前得到的地圖,“但是你看,這五個封印地都是各自獨立的,十處傳送陣兩兩成對,紀念碑的那處傳送陣離這裡十萬八千里開外呢。”
“你們居然還弄到了地圖?有意思……”吉蓮尼絲立刻來了精神,“看來領主您的確和我很聊得來——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假設,你也記錄了這些傳送陣的實地情況呢?”
羅恩沒有回答,只是將織法前言翻過一頁,上面立刻浮現出了每一處他接觸過的傳送陣的繪圖。
他有附魔學要學,這些傳送陣毫無疑問是最好的教材之一,羅恩不可能錯過眼前的實物範例。
“看起來不是出自同一批人的手筆,”很快,見多識廣的大法師便得出了結論,“但技藝體系基本相同,如果有一個精通這方面的學者,應該可以將不同的傳送法陣連線起來。”
“永久改變陣法的走向?”
“不可能,一次性的而已,”精靈擺了擺手,“這些傳送陣本身就不夠牢靠,再加上年久失修,還能使用都已經是萬幸了,重新連線只能是一次性操作,看最近的這個傳送陣是在峽谷這邊?那它現在應該就已經完全報廢了——連同原本與它相連的那個一起。”
也就是說,這樣的傳送是不可重複的,一次連線就要報銷四個傳送點,十處傳送陣最多也只能用兩次這樣的把戲而已。
這倒是著實讓眾人鬆了口氣——如果傳送陣後面是源源不斷的不死洪流,他們除了收拾收拾逃難只怕是別無他法了。
“但其實,就算是現在的敵人你們也難以抵抗,不是麼?”欲魔給一眾凡人們潑了桶冷水,“單說那個死亡騎士,就不是你們能抗衡的了吧?”
“的確如此,我們之前交過手,勉強才逃得性命,”羅恩嘆了口氣,“卡奧迦女士,你是強大的魔鬼,又曾經輔助過梅菲斯特大公的實驗,對靈魂方面應該也有不少研究吧?”
“‘輔助過實驗’?”欲魔被羅恩的說法逗得花枝亂顫,“我不過就是個實驗品而已,別把我看得太高了!”
“況且死亡騎士的運作原理相當複雜,絕不是一句‘靈魂方面的研究’就能弄清楚的,”吉蓮尼絲淡淡地道,“目前來講,讓死亡騎士停擺比較通行的方法,還是讓其彌補罪惡以獲得永遠的救贖。”
“精靈,你在開玩笑的,對吧?”卡奧迦挑眉,“死亡騎士是不死生物,不知道死了多久!這裡的這隻至少也死了三百到四百年!就算它曾經有過贖罪的機會,現在也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對,所以絕大多數死亡騎士都無法被停下,”吉蓮尼絲並未否認這一點,“但我認為——”
精靈大法師的話音未落,地面便震顫了起來,山丘巨人的喉嚨深處發出吼聲,極力掩飾他內心深處的忌憚和恐懼。
山丘巨人的智力捉襟見肘,幾乎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他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反應,更多的像是身處於食物鏈中一環的生物遇到了天敵。
這讓巨人本能地戰慄。
“嗒嗒、嗒嗒——”沉重的馬蹄聲在剛剛擺脫獸人和人馬控制的街道上回響,整齊劃一的骨骼摩擦像是伴奏的背景音效,襯托著主帥的恐怖。羅恩站在房頂,他看到一片黑雲從新綠沼鎮的鎮外正緩緩向著這邊進軍。
不死軍團行進的聲音像是告死的喪鐘,連周遭的空氣都不再站在生者的一邊,它傾斜著,從四面八方朝著每一個還需要呼吸的生靈壓迫而來。
“咕——”瑟拉響亮地吞著口水,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野蠻人,此刻手心居然也開始見了汗。
那些地精和狗頭人們則更是不堪,稍微膽大一些的像是被電流擊中般渾身都在顫抖;膽小些的已經趴在了地上,褲子裡到底是溼的還是乾的,已經不好用言語來解釋了。
“火、火球術?”安普比求助地看向狗頭人莫洛,但狗頭人術士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的上下牙瘋狂地互相敲擊著,除此之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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