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小屋裡的暗門
“這是什麼東西?!”
德萊弗多尖叫了一聲,饒是地精獵手有著豐富的應對突發情況的經驗,能立刻就地翻滾著躲開身後怪物致命的一咬,卻也是被那滿是涎液的利齒刮破了尖耳朵的邊緣,鮮血立刻就流了下來。
但一個老練的獵手卻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襲擊物件,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德萊弗多也及時抽出了一根箭矢,反手用力插進了怪物的鱗片縫隙裡。
“反擊、反擊!”
地精獵手顧不得自己半邊腦袋都被鮮血染紅,狂吼著開始對襲擊者進行最暴烈的還擊。而這一刻,其他人也先後反應過來,瑟拉和艾薇衝了上去,羅恩和西爾維婭則是在後方開始吟唱法術。
從埃爾登學院出來的兩個學生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傻了,這也證實了羅恩和埃爾登的說法:戈登和希瓦兩個人根本不需要費心準備什麼法術,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將自己最擅長的那個釋放出來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倒是他們的院長埃爾登,羅恩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這個褪色的侏儒絕對不是一個只是在學院裡坐辦公室的老古董,他相當熟悉自己卷軸的順序和位置,同時也沒有忘記常規的施法。那頭偷襲地精的怪物還沒來得及發出怒吼或者哀嚎,就倒斃在了武器和法術的飽和式打擊之下。
而直到這一刻,羅恩等人才終於看清楚了襲擊者的全貌。
“這是什麼東西,被剝了皮麼?”德萊弗多驚魂未定地站在原地,維多利亞取出藥水和繃帶幫他包紮傷口。他用手中的弓戳了戳已經一動不動的生物,試圖分辨出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層血紅色的就是它的皮膚,”埃爾登先是從揹包裡取出數個卷軸,將自己腰間的儲備填滿,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接近這具怪異的屍體,“你們看,它的表面只是看起來像是裸露的血肉,但實際上由不同色澤的鱗片組成的。”
“難怪,我就說第一支箭插進去的時候手感怎麼不對,”德萊弗多晃了晃腦袋,維多利亞的包紮手藝值得信賴,但一側的耳朵上平白多了一份配重,還是讓他覺得十分不適,“啊哈!瞧瞧這裡,這還真是個怪胎!”
地精用手一指,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卻見這頭怪物的四肢並沒有長在大多數生物應該生長的部位——那對長著尖銳指甲的雙手像是被人從原裝的地方拆卸下來一般,又給縫合到了它的頭頂上,或許也正因為如此,德萊弗多才沒有受到更多的傷害。
這個怪物唯一的進攻武器就只是它那張如同蜥蜴般的血盆大口而已。
“這看起來像是……”兩個學生終於稍稍回過了神來,戈登乍著膽子靠近,他只覺得這種型別的怪物他可能在書裡看到過,但卻又相差甚遠,以至於他無法確定。
“就是那個‘像是’,”埃爾登肯定了他的觀點,“這是一尊迷你的血肉魔像,只不過不知道製作者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把它縫合成這個樣子。“
“對於鬼婆而言,血肉魔像一般都是作僕人和雜役之用,我是想不明白,什麼樣的工作需要把手縫在腦袋上。”
“也許是端茶倒水?”
隨口抖機靈的西爾維婭得到了埃爾登的一個白眼,只好聳了聳肩:“卡羅來納的一些奴隸主確實會要求奴隸在端送物品時將其舉過頭頂,如果不慎落地,奴隸就會得到針對他們雙手雙臂的一通好打。”
“但這不公平吧?”希瓦挑眉,“如果這樣的話,他們受傷的手臂又怎麼可能繼續在後面的工作中保持平衡?”
吸血裔眼神憂傷地看了這個年輕又天真的女學生一眼:“恭喜你找到了盲點——但這就是很多奴隸被虐待致死的理由。”
“一次失誤就足以斷送他們的生命,那些生命力旺盛的會羨慕他們孱弱的同伴:畢竟在結局確定的情況下,他們少捱了好幾次打。”
埃爾登仰頭看著西爾維婭:“聽起來,伱對這些非常熟悉,你也是這種惡性迴圈受害者之一嗎?”
“如果是這樣,你又是如何活下來的呢?”
“首先,我有一半血族的血統,這賦予了我比尋常奴隸更加強大的恢復能力,”西爾維婭張開嘴,展示著自己口中的尖牙,“其次,我是作為法師的奴隸進行培養的,無論是我本人還是我的雙手都比其他奴隸更加值錢。”
“那時候的我是他們的財產之一:當你情緒不穩的時候可能會選擇亂丟東西,但你會優先選擇那些更貴重的物品嗎?”
不等埃爾登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西爾維婭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展示著上面留下的一道道傷疤:“答案是會的,因為你需要的是發洩,而任何在手邊的事物都可以是發洩口,不論貴賤。”
“卡羅來納……”埃爾登搖了搖頭,又看向羅恩,“那麼領主大人,您說過你們和這裡的鬼婆打過交道吧?她是否性格也如此惡劣,以至於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幾乎所有的鬼婆性格都很惡劣,”羅恩點起法術,照亮了黑漆漆的小屋室內,“但這個鬼婆曾經被她的母親和阿姨奪走了絕大多數的魔法材料,血肉魔像的製作即便只看成品也知道不會有多簡單,我不認為這是她的手臂——至少不會是單人獨自完成的。”
“加上幾個紅帽子?”瑟拉一腳踢翻屋裡的那個小茶几,“你們看,這桌子下面的腳印和刮痕!”
“只有那些穿著鐵靴子的變態小東西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但是它們在這裡就消失了,這怎麼可能?它們的蹤跡可不怎麼容易隱藏!”
“原因很簡單,它們不是消失了,而是去了這裡的地下。”埃爾登熟視地上的足跡良久,突然伸出手來,將那張被踢翻的小茶几四條腿中的一個掰動。
這條桌腿上面居然有著一個小小的活動機關,當其被埃爾登啟動的瞬間,眾人腳下的地板頓時開始了傾斜,不一會兒的工夫,一個黑暗狹小的通道入口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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