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叢林偶遇
“崽子們,還敢打我的主意?!”鬼婆陰森的怪笑聲迴盪在叢林之中。當一頭座狼幾乎要一口將她囫圇吞下時,那看似瘦小枯乾的身軀中猛然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
隱隱約約地,羅恩似乎聽到了鬼婆身上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雖然老婆子我現在還遠不是全盛時期,但對付你們還是輕輕鬆鬆!”鬼婆顯露出原身,一雙鐵爪硬生生將座狼的上下頜撐開,朝著兩邊猛地一撕。
“來啊!你們這群狼崽子不是喜歡吃又老又柴的肉嗎?那就來嚐嚐看啊!”
“她的力量可真大!”康斯坦絲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那邊正與三頭座狼鏖戰的瑟拉,“怕不是趕上瑟拉姐了吧……”
“想多了,”艾薇嗤笑一聲,“在瑟拉得到變巨術的加持之前,都沒法跟鬼婆相比——她力氣再大也是人類。”
“那倒是說不準,波莉她剛才也用了道具,”羅恩取出冰藍寶石,在生環施展一次造水術後啟用了操控水體,將瑟拉周圍的三頭座狼盡數溺死在水中,“好了,那個頭領呢?地上的這些可都不怎麼像啊。”
“它跑了,”德萊弗多借著火把點燃一根箭矢,張弓射向了一個方向,“快追!”
“這東西報復心極強,如果不想讓它在之後幾個月裡都尾隨咱們的話就殺了它!”
“我來攔住它!”西爾維婭瞬間銀白的霧氣所籠罩,當她下一秒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十米開外,“獵犬們,狩獵的時間到了!”
那頭體型碩大的座狼頭目彷彿提前預感到了危機,提前做出了閃避的動作,但即便如此,一頭從以太位面憑空鑽出來的夜嘶獵犬還是找上了它。
驚慌失措的座狼頭目立刻便被獵犬在腰腹啃上了一口,和亡命惡犬不同,夜嘶獵犬的啃咬並不會附帶生化攻勢,而是會以更加匪夷所思的特性,直接啃穿那些身處恐懼中獵物的心靈防線!
“嗷——”本來還有機會負傷逃脫的座狼只覺得頭部一陣劇痛,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如同褪去了所有骨頭般癱軟死在了地上。
“看來對付野外的生物,它們還是挺有用處的。”葉蓮娜收起刺鏈,這些獵犬的實力她可是有過切身體會。
“我倒是驚訝於,你初見它們的時候居然會不覺得害怕。”西爾維婭拄著手杖,轉頭看了看影靈,又略帶責難地看著羅恩。
“伱不應該把她放出來的,更別提還讓她拿武器。”
“喂喂喂,你該不會是想要卸磨殺驢吧?我剛才可是出了不少力的。”葉蓮娜展示自己胳膊上的新傷,抗議道。
“這倒是確實,”康斯坦絲將手上的斷劍遞給維多利亞,“要不是她,我剛才可就危險了。”
“你就是不肯換一樣武器,”艾薇撇嘴,“我就不明白了,回回戰鬥結束後修武器有什麼好的?”
“你們有什麼話最好離開這裡再說,”重新偽裝成老婦人的鬼婆哼了一聲,“若是磨蹭到白天,要面對的可就不只是狼群了。”
她手下的兩個紅帽子只剩下了一個,現在正從自己同伴的腳上脫下鐵靴子,給自己換上。
紅帽子會從被害人的血泊中自己“冒”出來,但從鬼婆並沒有補充人手的意思來看,事情可能並不那麼容易。
“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強呢,”瑟拉咧嘴,“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儘管倖存的紅帽子依然保持著暴躁嗜血的兇性,但獨木難支的它如今也只敢對著瑟拉呲牙,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由於有鍊金背袋這麼一個魔法容器,羅恩他們在打掃戰場時做得相當乾淨:皮毛、肉類、骨頭、甚至是血液都儘可能地收集了起來。如果不是不好儲存,他們可能會將內臟都一併帶走。
而這樣做的結果,是當他們白天遠離了被襲處後,一聲地動山搖的憤怒咆哮從身後響了起來。
“梟熊的聲音,”波莉有些幸災樂禍地生啃著一塊狼心,“它肯定氣壞了——什麼人會連骨頭都吃幹抹淨啊?”
“大概是沼喉怪唄,”吸血裔手裡攥著新盛滿的“水”袋,“骨頭我們可一點兒都沒留下,都送給你了。”
比起拿來燉湯,鬼婆顯然能夠更加物盡其用,將之製成多種神奇怪誕的道具。
“別以為我打算私吞!”波莉瞪了她一眼,“按咱們的速度,再有幾天就要接近目的地了,我得做出足夠多的護身符來——深淵的能量即便是對我來說也不那麼安全!”
後半段的旅途中,也許是隊伍的血腥氣過於濃重,幾乎不再有什麼野獸怪物將他們作為狩獵的目標,倒是有一些微型的龍類在暗處好奇地跟隨他們,但既沒有敵意,也不過分親近。
“那些小傢伙是偽龍。如果它們願意當我的魔寵我會很樂意的,”鬼婆挪開了視線,將一個狼骨製成的護符遞給羅恩,“但可惜,我跟它們談不來。”
“它們不會容忍自身受到惡意的對待,而你大概永遠也無法理解它們。”西爾維婭則完全相反,她可以輕鬆地用一小塊麵包招來兩三條像是微型紅龍一般的小傢伙,像是喂鴿子一樣給它們餵食。
“可惜它們也對做我的魔寵沒什麼興趣——我倒是很喜歡它們和善的個性、心靈感應能力以及對魔法的抵抗力。”
“那還真是挺可惜的。”羅恩也試圖用食物收買偽龍過來,但這些生靈卻對他豎起了尾後的毒刺,這讓他沮喪不已。
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你真的想收買一個的話,讓我、鬼婆和葉蓮娜離開就好了,”德萊弗多對著不遠處的兩隻偽龍伴著鬼臉,“它們肯定是因為這個,所以也沒把你們當好人。”
此言一出,林子裡的偽龍們頓時炸開了鍋,它們發出動物般的叫聲,似乎是在互相交流意見一般。
“它們能夠聽懂通用語和龍語,但不會說,”西爾維婭解釋道,“因此除了心靈感應之外,它們會以其他動物的聲音交談:一陣粗礪的咕嚕聲代表愉悅,嘶嘶聲則意味著令人不快的意外。鳥似的鳴叫代表渴望,咆哮則往往意味著不滿與憤怒。”
艾薇表情古怪:“呃,如果我的耳朵沒問題的話,它們現在是在發出‘嘶嘶’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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