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夜間訪客
“我說，你去過九層地獄吧？”
“嚴格來說只有第一層的阿弗納斯，”金龍轉過身來，“你們應該去過那些狗頭人的巢穴了吧？那裡的前主人是一條赤銅龍，我們那次‘下地獄’的目的是把她的屍體搶回來。”
“聽說提亞馬特也居住在那裡，”維多利亞此刻微醺，聞言好奇地看了過來，“你們跟祂碰面了嗎？”
提亞馬特和巴哈姆特，在幾乎所有位面和世界裡都論外的神祇。祂們的神力可能並不強大，但卻能夠讓幾乎所有凡人和神祇敬畏——因為祂們是可以到處行走的！
別的神祇一般不太會直接插手凡人的事務以免打破平衡，這兩位卻幾乎不用擔心這一點。
而金龍卻去了那位龍母的巢穴所在——這會不會過於大膽了一點兒？
“我可不會單槍匹馬地去，”金龍微微笑了一下，“其實兩邊的關係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麼水火不容，那頭赤銅龍的死亡和龍母也沒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那時候祂脾氣可能不太好，當我們路過並向其表示敬意後，祂的一個化身就衝出來攻擊我們了。”
金龍嘆了口氣：“幾位前輩拖住了祂，而我們則趁機透過，並從魔鬼們手中搶回了屍體。”
“那麼羅恩，伱們要問的是我的這段經歷嗎？我倒是不介意講給你聽。”
“不是這個，”羅恩擺了擺手，“我是看到葉蓮娜找你攀談才過來的，她似乎是一個邪術師，而且宗主可能是一隻魔鬼。”
“前陣子她跟我說她的宗主標記了我，並且準備過來‘看望’我一下。關於這個，你有什麼能建議嗎？”
“她的宗主？”金龍眉頭微皺，他簡短地吟唱了一個法術，並作用於葉蓮娜的身上，過了一兩分鐘後才抬起頭來。
“她沒說錯，她的確是和一個魔鬼簽訂了契約，難怪我一直聞著這裡有股硫磺味兒。”
“而且一個不太好的訊息：那個魔鬼的級別還不低，如果它想要找到你的話，應該是不怎麼費事兒。”
艾薇湊了過來：“那既然這樣，你能不能在這邊住一陣子、保護一下羅恩？”
“那種級別的存在對我們來說只怕過於強大了。”
“魔鬼非常狡猾，肯定會趁我不在的工夫造訪，”金龍嘆息了一聲，“而且說實在的，我也沒有把握……”
“你沒法戰勝他？”羅恩愣了一下，“你可別開玩笑啊。”
金龍看了羅恩一眼：“不是沒法戰勝，而是沒法殺死。魔鬼就算在物質位面被殺死，也只會回到地獄，何況來的還不一定是本體。”
“在這種情況下，我攻擊它也不過是徒勞而已——你們會跟她結仇，而我又不可能一直做你們的保鏢。”
“你要是問我的建議，我只能說：順其自然、並且不要正面回答它的任何問題。”
“這樣就能安全了嗎？”
“至少沒壞處，”金龍聳肩道，“魔鬼總比惡魔稍微好相處一點兒不是？”
金龍顯然也沒有辦法阻止葉蓮娜的宗主前來拜訪羅恩，他們只能遺憾地將他送走，並且敲定時間去黑龍巢穴那邊一趟。
至於如何應對那個可能非常強大的不速之客，金龍說的也沒錯：順其自然吧。
但羅恩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個“自然”來得能這麼快。
夜半，躺在自己床上的羅恩突然睜開了雙眼，一股奇怪的味道刺激著他的鼻腔，讓他立刻清醒了過來。
那是硫磺、紅酒和香水等多種氣味混合雜糅在一起的……香味？
“欸呀呀，看來有的人終於睡醒了？”
當聽到一個柔和慵懶的女聲後，羅恩整個人瞬間便從床上彈了起來，他的手拂過床頭的一個陶製品，微光頓時照亮了他的臥室。
那是他從一個行商的手裡買來的，被他在附魔光亮術之後用作了檯燈。
藉著光線，羅恩看到了那個三更半夜出現在自己床前的不速之客。
從其體徵和說話的嗓音來看，這似乎是一個女性。她就像一隻魅魔一樣長著一對小角、一雙皮翼，還有一條分叉的尾巴，此刻的她正笑吟吟地看著羅恩，順手拿起他的“檯燈”，在手上來回打量著。
“粗製濫造的小玩意兒，但是很實用，”她評價道，“我來之前還在想，要不要給你一點兒時間來點亮蠟燭呢。”
“我可不想被誤解成要攻擊你，”羅恩打了個哈欠，“你瞧，我一般都是用法術點燈的。”
“你是想說，我會因為一點兒小火苗而感受到威脅嗎？”女性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不，不會的，就算你用火球術來點火也沒關係——你大可以嘗試嘗試。”
“還是算了，我知道魔鬼不怎麼怕這個，”羅恩擺了擺手，“你就是葉蓮娜的宗主？她說你要來找我，但是為什麼？”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有什麼交集。”
“那顯然，你‘覺得’的是錯的，”女性似乎沒有絲毫見外的意思，扭動腰肢坐在了床沿上，“我透過她的眼睛看到了你，雖然你身上那種偽善的氣質讓我覺得噁心，但這也未嘗不是一種優勢，對嗎？”
“比如？”
“比如當你想要做一些很壞的事情時，沒有人會懷疑你。”對方那柔軟的小手上來就往羅恩的臉上摸，後者連忙翻身滾下了床，兩三步靠近了房門邊，這一舉動引來了對方的一陣嘲笑。
“你跑那麼遠幹什麼？我可不會吃了你。”
“這我可不敢說，”羅恩嘟囔著，“如果你是想讓我變成綠沼男爵那種存在的話，你已經可以死心了。”
“變成他？”像是魅魔一樣的女子不屑地笑了起來，“你已經超過他了不是嗎？變成他有什麼好的？你明明可以變得更加……有趣。”
“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先問一下你對妄想地已經瞭解了多少，比如說，一座座礦井？”
“那是更早的王國留下的。”當對方問出這個的時候，羅恩就知道她肯定不止葉蓮娜一雙眼睛——那個連綠沼鎮在哪都不知道的影靈怎麼會知道這些？
“你去過了？”她點了點頭，“那你有沒有發現礦井的最下面，有來自深淵的能量‘洩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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