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老費伯
“你好像把她給嚇到了，瑟拉，”出了角鬥場後，艾薇看著康斯坦絲和亨得利克斯的背影小聲埋怨道，“明明你好不容易才把她的冒險精神給挑動起來。”
“那是在害人，”瑟拉隨口嘟囔著，她在忙著數錢，“即便是我們部落裡的孩子，我們也不會鼓勵他們冒冒失失地就衝進荒野之中和自然搏鬥。”
“就好像你在攛掇一個凡人直面格洛姆一樣，那形同於謀殺。”
“唉，她可真是個另類，”艾薇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我小姨當初也是聯盟軍中的一員，她甚至比我媽還要厲害。但她是天生的浪子，一生一刻不停地在追求刺激、戰爭和冒險，而且最終得償所願。”
“我媽是在遇到了我爸之後才徹底放棄這條路的——你說她到底像誰呢？像我那個小姨夫？”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只是像絕大多數的人類和精靈一樣？”羅恩看了看艾薇，確定她不是在裝模作樣之後才道，“和大多數相比，你們家才更奇怪一些吧？”
“胡說八道，”艾薇撇嘴，“精靈常因旅行慾望的驅使而進行長達幾個世紀的冒險生涯，人類的探索慾望就更不用說。你再看看咱們這幾個人類，你說的‘大多數’是指誰啊？”
“安安分分地生活也未嘗不是好事一樁，”維多利亞勸道，“我看亨得利克斯也挺關照她，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嗎？”
“算啦算啦，我都多少年不見她了，關心她過得怎麼樣幹什麼，”艾薇撓頭，“羅恩，咱們現在去哪兒？費伯家？”
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羅恩幾人也就決定要去卡洛斯他們家裡見識見識。按照艾薇的意思，在維洛特·蓋特街上居住這麼一家人似乎不太尋常。
“維洛特·蓋特街，22B，”德萊弗多仰著頭挨排觀察門牌號，“我想是這家吧？這裡的房子都是雙數，沒有什麼23A。”
“在這邊，傻瓜，為了方便行政官員做調查，玫瑰城的街道都是一邊單數、一邊雙數的。”
地精循聲扭頭看去，才發現羅恩等人早就已經到了街道對面，而他們身後的門牌號上，寫的正是“維洛特·蓋特街23A”。
這座建築的外牆由大理石構成，厚實堅固、飽經滄桑。整體圍繞著裡面的院子佈置，同時透過對拱形和圓柱的堆砌來打造出莊嚴的臨街立面；透過院門口的鐵柵欄，能夠看到庭院中種滿了各色鮮花和綠樹，在院子中央有一口老井；環繞庭院的廊柱上爬滿了精心修剪的藤蔓和爬藤植物。
“嗯哼，看得出來主人家裡一定沒有精靈或者半精靈參與庭院的規劃和整理，”艾薇點評道，“你看這些植被，如果品種選得好，完全可以像我家的那種四季常春。”
“夜風的環境，可不是人人都能學得來的。”
正說著話的工夫，之前見過的那個卡洛斯的大哥從屋裡走了出來，笑吟吟地給幾人開門：“要不是家父說您和夜風的女主人長得很像，我們哥倆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幾位的來頭呢——請進請進。”
在對方的介紹下，羅恩他們與費伯家族現在的家主，也即是卡洛斯他們的父親老費伯見過了面。這是一個看著就非常嚴肅且認真的中年人，即便是在自己的家裡，他的頭髮也一絲不亂，服飾乾淨整潔、一言一行都如規如矩。
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人，會生出兩個在街頭打架，跑去撩撥別人家未婚妻的兒子來。
“各位對犬子的幫助我都聽說了，”老費伯示意卡洛斯站過來，“雖然要我說，不如給他留些傷疤長長記性，但還是要感謝諸位的好意。”
“鄙人是玫瑰議會的議員之一，負責城中廣場公園等設施的修繕和管理工作。也許我在這座城市生活的時間還不及這位卡佩倫小姐一半長，但如果各位想要參觀一些新修建的設施，我或許更能幫得上忙。”
老費伯流露出一絲自得的笑意，看得出來對於這些年的工作成果，他還是非常自豪的。
“啊，我這次回來確實發現了不少新地方，原來都是你做的？”艾薇有些驚訝地看著老費伯，“我還以為你的作品會和你本人一樣更加——莊重一點。”
“藝術、工作和為人是三碼事，”老費伯閉了閉眼睛，“藝術要有活力，但做人卻不可過於跳脫。”
“很不幸，我的兩個兒子似乎沒有領會到這一點。”
在親爹的注視下，卡洛斯和他大哥羞愧地低下了頭。
“年輕人嘛，有點兒活力也是好的，”西爾維婭微微一笑，“說起這個，我倒是有些好奇，和他打鬥的那個費爾南多究竟是什麼人？”
“一個貴族子弟罷了，”老費伯道，“他的祖父是靠做香料生意起家的，其父繼承了這一家業以及貴族頭銜，估計再過些年，就該輪到他了。”
“按照律法規定，貴族頭銜維持三代以上，即可預設世襲此身份，他們家應該是為了向這個方向努力吧，才選擇和皮埃爾家族聯姻。”
“不過據我所知，那位未婚妻似乎另有一位心上人，你說是不是啊，卡洛斯？”
卡洛斯臉漲得通紅，只顧著在旁邊傻笑。他都上壘了，到底是不是還有什麼好說的。
“香料生意，”羅恩笑道，“玫瑰城的香料商人可不算少了，該不會一大半的貴族都是靠這個起家的吧？”
“這個倒不一定，但倒是有不少議員和貴族都指著這個鐵飯碗，”老費伯隨口道，“聽說過尤尼爾·辛迪·亨得利克斯吧？議會里有不少人都仰其鼻息，而最近他本人似乎也準備在議會里求得一席之地了。”
“這會影響到費爾南多他們家的，他們在生意場上本就多有摩擦，如果再放任亨得利克斯進入議會，他們的世襲貴族也就不用想了。”
說到這裡，老費伯似乎想起了什麼：“據說亨得利克斯的生意最近好像出了點兒問題，大概和這個也有脫不開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