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難民的歸宿
羅恩：“……當然，我確信你沒有。我們只是在到處嗅探，然後不經意地發現了那裡。”
“非常好，”奎斯特放心地點點頭，“那你們就該走了——拉薇妮婭就在山坡下等你們，剛才她還貼心地給我喝了一瓶敏捷合劑。”
“但我還是不明白，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瑟拉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你明明可以直接站在我們這邊——”
“親愛的瑟拉，你最好還是放棄思考，”奎斯特狡黠地一笑，“作為蠻族來說，你的腦子用得太勤了。”
“我可是赭石部落的酋長……”
“好吧、好吧，你們讓我來問你一個問題：擊垮一頭皮糙肉厚的巨獸，最好的辦法是從哪裡發起進攻？”
瑟拉的回答不假思索：“如果是奧拉夫的話，一定會想辦法鑽進它的肚子裡、再從裡面剖開。至於我一般會鑽到它的身下，肚皮是絕大多數生物的弱點。”
“所以你懂了嗎？”
“懂什麼？”瑟拉不明所以，“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那就好，”奎斯特滿意地笑笑，“你們快走吧，我還得處理掉這些屍體，以免明達提斯回來檢查作業——那可就不太妙了。”
儘管羅恩不理解奎斯特如此大費周章地潛伏在明達提斯身邊究竟要做什麼，但對他來說，有這樣一個內應顯然是好事。
他現在只是懷疑，奎斯特之前的那個任務，很可能並不是像他說的那樣結束了。
但無論如何，在搜刮完劫匪們的營地、走下山坡見到拉薇妮婭後，這次的目標算是全都圓滿完成了。
“你還準備回去嗎？”在高地下面，羅恩見到了衣衫襤褸的拉薇妮婭，半身人這幾天顯然遭了不少罪。
“拉薇妮婭！”布妮一見到她立刻撲了過去，毫無顧忌地將鼻涕和眼淚抹在拉薇妮婭的身上。
“回去，另外布妮你先從我身上下來，”拉薇妮婭嘆了口氣，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布妮推開，“我的東西都在鎮子裡，總要收拾一下才好。”
“而且你看我這衣裳都被扯破了，總得換身乾淨的——這幫強盜！”
“他們知不知道單這件衣服就值十個金幣！”
“他們可不單是奔著贖金來的，”羅恩輕笑一聲，“那我們就負責把你送到鎮裡——”
“別！”拉薇妮婭打斷了他，“你到時候再等我一會兒，我要跟著你們一起走——我對維克托真是失望透頂了！”
“作為鎮子裡唯一的一個鍊金術士，他居然連一百金幣都不願意出！我再在這兒住下去簡直都是恥辱，我要搬家！”
“你準備去妄想地？”布妮先是一愣，“那我也要去！”
“我過去的時候看到，他們已經基本快要完工啦！應該也有我們的房間。”
“你？”拉薇妮婭看了一眼朋友，“你去做什麼？鎮子上不能沒有牧師，雖然我本來還認為他們還不能沒有鍊金術士來著。”
“神官不止我一個，總會有人接替我的，”布妮嘻嘻笑道，“而且，探索妄想地的勇士更應該受到幸運女士的青睞，不是嗎？”
“我看你就是想跟著我，”拉薇妮婭無奈地看了布妮一眼，旋即轉向羅恩，“她說你們那兒已經有雛形了，是真的嗎？”
“粗糙了點兒，你也知道，我們的工匠只有地精而已。”羅恩倒沒什麼可隱瞞的地方，反正拉薇妮婭過去也能看到。
“嗯……我倒是認識幾個這方面的人，不過我跟他們也只是‘認識’而已，可不沒法讓他們免費幹活。”
“我想我們有一位金主，大概能負擔這筆開銷。”
羅恩說的自然是喀拉德，大地精手上頗有一筆積蓄，而且他還沒有什麼能用的地方，只是放在那裡發黴而已。
僱傭一批人改善改善據點環境他應該不會拒絕——順便還能將那個墓地周圍改造一番。
“懂了，那我就去和他們商量。”
羅恩將拉薇妮婭送到鎮外，在這裡，他看到那些之前因為突襲而四散奔逃的難民又有一些重新聚攏了回來——乾旱依然沒有改善，為了生存，仰人鼻息實在是迫不得已之舉。
“你們是那個開拓團的人！”當他們在鎮外等候拉薇妮婭的時候，一個難民一眼認出了他們，“你們怎麼回來了？”
“來接人。”羅恩心頭一動，既然反正弗洛姆鎮不願意接納他們，為什麼不考慮將他們也吸納過來呢？
妄想地很大，大到有大量的土著物種在裡面生活，大到有各種各樣的地形和生態環境，大到地精獵手們到現在都還遠遠沒有探索完。
妄想地能夠成為地精們的新家，或許也足夠成為他們的庇護所。
“我們那裡的前哨已經基本建造完了，但現在需要更多的人手來滿足日常需求，”羅恩打量著這些難民，“不過你們似乎是來投奔維克托鎮長的，我最好還是——”
“不不不，別拋下我們！”那個難民連忙道，他的年紀不大，裝束看起來像是個農民，“這裡的鎮長雖然願意負擔我們的飲食，但根本沒想過接納我們！”
“在這裡過的是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生死都要把握在別人的手上，就像那晚的動亂一樣——我們受夠這種日子了。”
“請告訴我，尊貴的大人，妄想地那邊的土地足夠肥沃嗎？有充足的水源嗎？我們是否能夠有幸跟您回去，在那裡重新過上自給自足的生活？”
年輕農民的話引起了周圍難民們的共鳴，他們紛紛圍攏了過來，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羅恩。
“你說的這些都有，”羅恩點頭微笑，“但我得提醒一句：你沒說的也有，比如說一群會長時間做鄰居的地精。”
德萊弗多掀開兜帽，衝著他們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種族，將周圍的人們嚇得跌跌撞撞。
一個地精就夠受的了，一群？
“我跟你走！”年輕農民定了定神，目光堅定，“只要你能保證地精不會拿我們當儲備糧，就算交點兒保護費我都認了！”
“大夥兒們，你們在這鎮子外面過著危險隨時都會降臨的日子，和被地精抓走又有什麼區別？”他轉向那些同樣淪為難民，但來自三個不同村莊的人們，“為什麼不賭一把？又不會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