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的裝備
“雙獅皇冠，你敢在自己打造的盔甲上刻帝國皇室的紋章？！”
羅恩從側面看到，半精靈的耳朵尖兒都漲得通紅，看起來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等我回去，一定要去找人彙報這一情況！帝國王室的紋章出現在這種小地方，簡直是對精靈莫大的侮辱！”
“你……”鐵匠傻了，他做夢也沒想到，在弗洛姆鎮上居然會碰到真正識貨的人，而且一語道破了這件他家“鎮店之寶”的來歷。
“但……這怎麼可能？”鐵匠不敢置信地看著艾薇，“從來沒有精靈來我這兒——”
“那是因為他們不屑於來這裡購置裝備！”艾薇的語氣和姿勢都極具壓迫力，“也就是今天你碰上了我，換做是真正海蘭帝國的精靈，你連小命都保不住！”
“人類絕對不會因為你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跟精靈翻臉的，懂嗎？”
“現在，告訴我，這件盔甲你究竟是從哪兒得來的？”
“是、是戰場上！”鐵匠舉起雙手，他試圖讓對方冷靜一點兒，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得將實話和盤托出，“我祖父根本不是什麼矮人的學徒，他是一個逃兵。”
“在很多年前一次人類和精靈的衝突中，他裝死逃過了一劫。而這件盔甲原主人的屍體就倒在他的身邊。”
“他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出門，就開始研究這件盔甲上的鍛造工藝，而且有了些心得，我和我父親的手藝也是從他那兒學的！”
“哼，算你識相……”艾薇的語氣略微緩和了些，這讓鐵匠鬆了口氣。
“看在你說了實話的份兒上，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半精靈說得好像她是一個純血、而且出身自帝國的貴族精靈一樣，“但這件胸甲我就帶走了，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沒有。”鐵匠心底暗罵，但明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什麼來。
這本就不是他家的東西，真鬧起來，就算是鬧到鎮長那兒也少不得要依著對方。而且要是真的鬧大了，他們家三代的名聲可就毀在他手裡了。
矮人大工匠的學徒到戰場上的逃兵？別開玩笑了！
“很好，”艾薇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再給我找一件罩袍來，再拿一把長劍——你們呢，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我沒有。”羅恩擺了擺手，這些鐵傢伙他要來也沒什麼用。
“我要這個！”德萊弗多倒是不客氣，伸手一指掛在高處，一看就是給小型體型準備的鍊甲衫。
明知道顧客個子矮還要往高了掛，這鐵匠多少也是帶點兒什麼。
“你能穿？”艾薇挑眉，這傢伙該不會不是遊蕩者吧？
“好吧好吧，你，把那個也拿下來！一共多少錢？”
“放心，我們不會欺負你的，報正常價碼就行。‘正常價格’哦？”
“承惠……二十、不不不，十五枚金幣！”鐵匠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單單那件鍊甲衫都不止這個價格，起碼也要二十五金幣！
再加上劍、罩袍、胸甲！就算抹零也要兩百五十金幣。若是將那件胸甲當作古董賣，價格翻一倍都是輕輕鬆鬆！
他血虧啊！當初怎麼就倒黴催的把這東西明晃晃擺在那兒呢？
他這邊後悔不迭，艾薇可是美滋滋。她甚至還帶著羅恩和德萊弗多出門去隔壁的裁衣鋪換了一身新衣服，然後才將那件胸甲穿在身上。
羅恩換了一身黑布長袍，冷眼看著艾薇穿上那件由絲綢織成、袖口和下襬有著金色刺繡的墨綠色罩袍。
半精靈似乎是不經意地抖抖袍子，“剛剛好”地蓋上了肩頭的紋章。
果然。羅恩完成了確認，半精靈姑娘並不是什麼海蘭帝國忠實的擁躉。她只是喜歡這件胸甲，但是沒錢。
所以狐假虎威地敲詐鐵匠一筆來零元購罷了。
當幾人從鐵匠那兒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艾薇將淡金色的頭髮盤在腦後，身穿鎧甲，腰胯長劍，看著便英武不凡；德萊弗多罩著一襲深灰色的亞麻披風，兜帽罩住了他的面孔，一套鍊甲衫襯在裡面，歷經風霜的短弓和箭袋背在身後，配上那略微佝僂的身材，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陰影和野外行走的老練冒險者。
至於羅恩？
雖然無論是長相還是裝扮都平平無奇，但這兩個左右護法簇擁在羅恩身邊，隱隱以他為首的架勢，難道會是什麼一般人嗎？
“幸虧那個老闆是這裡土生土長的土著，沒什麼見識，”艾薇嘻嘻笑著，她可是很滿意今天的這個“交易”，“他訊息太閉塞啦！”
“你是指哪方面？”羅恩不由得發問，他雖然能透過對方的表現看出艾薇方才在耍詐，但具體是哪裡有詐他卻是不知道的。
但他非常有興趣聽聽故事。
“當然是海蘭帝國的那部分，你不知道？”艾薇眨眨眼，“海藍帝國已經亡了差不多一百年啦！”
“海蘭帝國作為奴隸制王朝全無底線，人類、矮人甚至是精靈都是他們奴役的物件，這使得它樹敵無數，幾百年的功夫便煙消雲散，成為了這個大陸的精靈歷史上最短命的政權。”
“那個老闆的祖父參加的，很可能是針對一夥兒妄圖復辟的海蘭餘孽的圍剿戰。無論是對海蘭帝國的反抗還是對餘孽的圍剿，我母親當年都曾經作為長弓手參加過。我就是聽這些故事長大的，所以也對他們的紋章比較熟悉。”
“所以說，你這樣其實也算是幫了他一個忙？”
聽起來這個海蘭帝國差不多是過街老鼠一樣的存在。
“那當然咯，記不記得咱們隔壁的那幾個精靈？要是讓他們看到，非得把這事兒鬧大不可！”
“嘻嘻，【人類精神精靈妄圖復辟臭名昭著的海蘭帝國】，這在玫瑰城少不得要上報紙頭條咯。”
“海蘭帝國，居然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啊？”
正在羅恩和艾薇隨口聊天的時候，一個剛剛從他們身邊路過的陌生人忽然倒退了幾步，用一雙熱情洋溢的黑色眸子看著他們。
他的犬齒十分尖利，眼珠沒有可見的虹膜或瞳孔。
如果沒記錯的話，昨天下午在鎮子門口，羅恩似乎見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