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蠍與記仇（6）
06
陶蓁蓁趕緊給周懷珩回了個電話。
看來是周懷珩把手機給了她，只能借別人的手機聯絡她了。
不過擔心接電話的不是周懷珩，電話接通後，陶蓁蓁並沒有先開口說話。
“過來體育館吧。”周懷珩的聲音緩緩從手機裡傳來。
陶蓁蓁愣了愣：“嗯？”
周懷繼續說道：“下午還有比賽，不能走遠，過來這邊一起吃午飯吧。”
陶蓁蓁緩緩回過神來：“哦，好。”
陶蓁蓁知道下午的賽程，是男子佩劍個人賽的半決賽和決賽。也就是說，周懷珩成功晉級半決賽了！
“那先這樣了……”
周懷珩正準備掛掉電話，陶蓁蓁趕緊開口：“周……周懷珩……”
“什麼？”他的聲音磁性低沉，聽著讓人分外安心。
陶蓁蓁深吸了一口氣：“上午比賽辛苦了，恭……恭喜進半決賽。”
周懷珩輕輕笑了一聲：“上午我的比賽，你看了？”
“沒有……”陶蓁蓁回答得很沒底氣，“剛剛才醒，呵呵。”
“我猜也是，我走的時候，你還睡得很沉。”周懷珩的聲音不自覺地溫柔了下來，“上午的比賽沒有很辛苦，我覺得……”
“我非常開心。”周懷珩輕輕地說道。
在一旁等待周懷珩的陳深和蔣尚良，都看到周懷珩的臉上，慢慢綻放出了一抹柔和內斂的笑容。
像春光一般，明媚卻不張揚。
周懷珩抬起右手，輕輕握成拳頭，好像劍還握在他的手上。
這種久違的，享受擊劍，無關輸贏的感覺，再一次湧上心頭。也許之前的自己，還是太急躁了，沉下心來後，發現世界都變得安靜了。
鼓勵也好，批評也罷，所有的歡呼、尖叫、怒吼，都是場外的事情，與他無關，他站在賽場上，只需要專注於一點、一橫……
他的劍尖，和他的劍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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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蓁蓁趕到體育館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
地鐵訊號不好，拿起手機一看，才看到好幾條未接來電，都是顯示“師兄”的。應該是周懷珩找過她。
陶蓁蓁回撥過去，但那邊顯示已關機。
體育館這麼大，陶蓁蓁也不知道周懷珩在哪裡，只能給車前子打電話，幸好她對車前子的號碼還有點印象。
車前子很快接起陶蓁蓁的電話：“喂？”
“前子……你在哪呀？和蔣尚良在一起嗎？”陶蓁蓁問道。
“誒？蓁蓁？我在天津體育館啊……剛剛教練把尚良叫過去了，估計是做賽前準備吧。對了對了，我給你發的影片你有看到嗎？我家尚良和你家周懷珩都進半決賽了！”車前子越說越激動，“不過你這是用的是誰的手機啊？”
“咳……我手機丟了，這是……”陶蓁蓁的臉微微發燙，“這是周懷珩的手機。”
“哦……”車前子應了一聲，腦子猛地一轉，“不是，等等……周懷珩不是在天津嗎，你怎麼會拿著他的手機？”
陶蓁蓁尷尬地笑了起來：“呵呵，我現在也在天津體育館……”
“哈？”車前子目瞪口呆。
陶蓁蓁問道：“蔣尚良被教練叫走了，那……周懷珩也是嗎？”
“對啊，他們一起被叫走的，可能一直到比賽結束才回來了。”車前子明白過來陶蓁蓁為什麼突然問起蔣尚良了，“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過去找你吧。我身上不是還有多的一張票嘛，下午你趕緊來看，別浪費啊。”
陶蓁蓁撲哧一笑：“知道啦，老媽子。”
“你還老太婆呢！”車前子笑罵回去。
陶蓁蓁給車前子說了下附近的標誌性建築，車前子很快就找到了陶蓁蓁。
車前子問陶蓁蓁：“你吃飯了嗎？”
“沒呢，本來打算過來找周懷珩一起去吃的……”陶蓁蓁眉頭微蹙，“周懷珩應該也還沒吃午飯。”
車前子：“這個你安啦，教練不會餓著他們的，我先帶你去吃飯，你給他發條訊息說一聲吧。”
陶蓁蓁拿出手機，想了想，又收了起來：“蔣尚良和周懷珩在一起，要不你讓蔣尚良轉告一聲？”
畢竟是別人的手機，不知道周懷珩還有沒在用。
車前子點了點頭，拿出手機：“行。”
車前子按著手機螢幕，給蔣尚良發語音：“尚良小天使，麻煩轉告周大大一聲，他的蓁蓁姐被我拐去吃午飯了。還有哦，你們下午都要好好加油哈！麼麼噠。”
車前子語音的時候聲音跟平時說話的聲音完全不一樣，特別嗲，陶蓁蓁聽得忍不住打起了冷顫。
下午的比賽是五點開始。
時間充裕，車前子特地帶著陶蓁蓁坐地鐵到商圈吃飯。一路上，車前子都在讚歎著早上的比賽有多精彩多動人心絃。
陶蓁蓁超後悔今天早上都是睡過去的。
“你和周懷珩，和好了嗎？”車前子八卦地託著腮，看著陶蓁蓁問道。
陶蓁蓁點了個麵條，邊吃著邊含糊地說道：“應該算是和好了……”
“這次是你主動的吧。”車前子一臉揶揄，“鹹魚終於翻身了？”
“唔……”陶蓁蓁被車前子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去，“我覺得我是挺主動了。”
車前子：“看來尚良說得沒錯呢，不愧是朝夕相處了這麼多年的隊友。”
陶蓁蓁：“蔣尚良，說什麼了？”
“我之前不是想你和周懷珩複合嘛，問尚良能不能支招，他說只要你主動一點，絕對能夠拿下週懷珩……因為周懷珩很記仇嘛，之前是他追的你，你把他甩了，就算現在他還喜歡你，也再不會主動了，相反，他還會看你怎麼追他。”
陶蓁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那他也要把我甩一次嗎？以洩心頭之恨？”
車前子撲哧一笑，開著玩笑說道：“感覺很符合他的性格哦。”
陶蓁蓁也跟著笑了起來。
回體育館的路上，陶蓁蓁的手機響了，螢幕顯示是佟苗苗的號碼，但說話的卻是周懷珩，看來繼陳深後，周懷珩又借了佟苗苗的手機。
“下午會來看比賽嗎？”周懷珩問道。
“嗯，”陶蓁蓁握緊手機，“剛吃完東西，現在回去。”
“之前給你打電話，想讓你先自己去吃，但沒打通。”
“估計訊號不好。”
“嗯……”周懷珩輕輕嘆了口氣。
陶蓁蓁有些擔心地問他：“怎麼了？”
“沒什麼，”周懷珩正色道，“下午比賽，看著我。”
陶蓁蓁笑了笑：“好。”
陶蓁蓁掛了電話，車前子笑著戳了戳陶蓁蓁：“進展很順利嘛，看你笑得這麼開心。”
“還好吧。”陶蓁蓁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到周懷珩的聲音，感覺整個天都亮了。
離比賽還有半個小時，陶蓁蓁和車前子都在無所事事地玩著手機。司徒澈把陶蓁蓁臭罵了一頓，本來他今天休假的，因為陶蓁蓁請假了，不得不回醫院替她的班。
陶蓁蓁一個勁地向司徒澈道歉。
旁邊的車前子突然驚叫了一聲。陶蓁蓁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車前子。
只見她捂著嘴，瞪大眼睛盯著手機螢幕。
陶蓁蓁好奇地湊過去：“怎麼了？看到什麼這麼激動？”
車前子一把暗滅了手機螢幕的亮光，鎖屏了。她尷尬地笑了笑：“哈哈，沒什麼，剛剛……那裡有一隻超大的蟑螂。”
車前子指著不遠處的地上。
陶蓁蓁好笑了搖了搖頭：“什麼哦，北方的蟑螂能有多大了。”
“可能是南方過來的蟑螂吧。”
陶蓁蓁：“……”
陶蓁蓁的第六感告訴她，車前子在隱瞞著她什麼。
陶蓁蓁想繼續追問下去，但這時，擊劍運動員開始進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