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加入這個棋局,操控全盤
嘉禾十七年。
風調雨順,百姓安居。
年末時,皇帝前朝後宮大行封賞。
貴妃江敏趁機哭求:“臣妾忝居貴妃職位,孃家卻對朝廷無半點建樹。父親為官至今,區區六品朝議郎,母親也無誥命,不得隨意入宮,臣妾實在愧對陛下厚愛。”
她哭的可憐,皇帝一向耳根子軟。
兩三日枕頭風一吹。
二房便升任工部郎中,正四品。
皇帝笑:“這恩榮全是貴妃哭求得來的,事出突然,江獻誠即便想要阻攔,也來不及。他惱恨江敏不聽話,但卻也知道如今的貴妃,早已不是當年對他言聽計從的庶房女子了。”
“江獻誠的夫人段氏年關時入永和宮,並未像從前那樣隨意指摘,只說升遷之事江獻誠已有安排,如今提前升遷倒也遂了他的心願——他這便是認了。”
他說:“朕那時高興,江敏求賞是為了試探,朕又何嘗不是?一個有子的貴妃,母族突然升為四品,江氏二房一旦在朝中站穩腳跟,江氏的其他族人,會怎麼想?”
外界看來,儋州江氏的勢力更加穩固。
但其實在他們內部,已經開始各分派系。
三房和四房嫉恨長房已久,如今即便江獻誠想要拉攏,他們也不會再信。
畢竟,江獻誠已經背叛過他們一次,焉知與之聯手鬥垮二房後,江獻誠會不會再次將他們甩開。
信任這種東西,經不住一絲一毫的背叛。
但江敏不同。
皇帝說:“江敏掌握的,不只是二房。她入宮初期暗藏鋒芒,江獻誠為了助她上位,安排了不少人脈,一些朝臣內眷早已被她拉攏過去,借內帷控制朝政,這套把戲,她已經熟練。”
“而江氏族人中,覺察到長房與二房分崩離析後,亦有人在暗中投向二房。”
“這些人的名單都握在江敏手中,也都牢牢記在江與腦中。”
“如今,也在朕的手中。”皇帝又笑了。
孟瑤看著眼前的帝王。
他的佈局如此精妙。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卻又讓置身事外。
所有人,甚至連江獻誠和江敏自己,都以為他是被迫而為,是他們的棋子。
卻不知,他才是那個執棋之人。
天色不知不覺徹底暗下來。
孟瑤沒有喊人。
而是自己點燃屋中的燈燭。
光影搖曳,將皇帝的身影投在牆壁之上。
朦朧的,有些看不清。
“有了這些人,阿淵你想如何用?”皇帝笑著問。
這句話,等於是在告訴楚墨淵。
只要他願意,皇帝會將此事的主動權,交到他的手中。
楚墨淵抿唇,沉思半晌後,說道:“其一,按照父皇的計劃,九月底江貴妃診出喜脈,貴妃一派的人開始攻訐江獻誠,逼他出手。至於貴妃為何剛診出喜脈,便坐不住……”
他看了眼皇帝。
皇帝笑道:“好,朕過幾日,便去江琳宮中坐一坐。”
江敏是貴妃,江琳先前在御書房她伸手莫及,但如今進了後宮做了貴人,就落入江敏手中。
皇帝越是待江琳親厚,江敏就越是恨她。
她要在後宮診治江琳,就必須讓人在前朝牽制江獻誠。
對於皇帝而言,江琳就是刺激江敏的最佳工具。
江氏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工具。
他並不覺得此舉卑鄙。
他的梓童離開的那一日,他就不再稱自己為人了。
楚墨淵繼續說:“貴妃這般逼迫,江獻誠決不能放任她腹中‘子嗣’出生,秋祭是個好機會,江獻誠定會建議讓貴妃向母后執妾禮,如此比讓江貴妃去死更讓她嫉恨。”
皇帝點點頭:“如何讓江敏對江獻誠產生殺意呢?”
這次,他看了看孟瑤:“若是常寧,可有法子,讓江敏擺脫江獻誠二十年控制的陰影,對他痛下殺手。”
“讓冷奇出手,刺殺江貴妃。”孟瑤搓了搓手,“冷奇曾招供,江獻誠曾讓他為江貴妃辦過差,江貴妃是認得此人的,沒有什麼比讓她親眼看見江獻誠手中的殺手,向自己拔刀更為觸目驚心的。”
孟瑤想了想:“今年的冬日宴,就讓江貴妃在宴請時,叫上她的父母,她懷有身孕,父皇恩賞亦無不可。”
江獻誠以為冷奇刺殺皇長子之後已死。
但江敏卻不知道。
並且當她親眼見到對方刺殺後,即便江獻誠否認,江敏也不可能相信。
一旦江敏要殺江獻誠。
首輔和貴妃之爭,
儋州江氏兩派勢力必將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