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江氏內訌
太醫院醫者眾多,但能力出眾者不過寥寥。
這其中,最擅長治療外傷的,是喬太醫。
可皇帝今日卻沒有提他。
楚墨淵從魏國回京後。
因傷了頭腦,體內還有餘毒。
皇帝便指派太醫院副史沈硯之為其請脈、問診。
他自然會想到,一年時間下來,二人已經相熟。
今日這番刺殺,明明受的是外傷,但皇帝卻命沈硯之前來……
孟瑤覺得此事透著古怪。
楚墨淵也是一樣。
方才皇帝下令時,他們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出同樣的驚訝。
此時細想……
楚墨淵說:“阿瑤是懷疑父皇猜到我受傷是假?為了不揭穿我,便讓沈硯之繼續為我遮掩。”
孟瑤點頭。
按照皇帝對楚墨淵的關懷來看,定然會指派更合適的人前來。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皇帝……似乎並不像他們想的那樣容易矇蔽。
可他若明知楚墨淵是在假裝,還是做出這個決定,只能說明——
在這件事上。
“陛下是支援殿下拔除儋州江氏的。”孟瑤說。
皇帝選擇不揭穿,便有利於楚墨淵行事,更別說他還主動提出,會打消江獻誠的疑惑。
對他們而言,這是好事。
但是……
孟瑤問:“江獻誠會不會懷疑?”
楚墨淵說:“不會,江獻誠在硯之身邊埋了暗線,透過暗線的口,足可以假亂真。”
……
皇帝派太醫為楚墨淵療傷之事,半日辰後便傳到江獻誠耳中。
彼時,他正在書房中,聽長子江毅回報:“暗衛發現了冷奇的屍體,被扔在京郊的亂葬崗,與他一起被扔在那裡的還有他的手下,屍體被人匆匆焚燬。”
“可曾查驗過?果真是他?”江獻誠問。
“雖然屍身被焚燬過半,但還是可以辨認出是冷奇的容貌,腿腳和右臂的舊傷也是他當年留下的。”
“皇長子府可有訊息?”江獻誠又問。
“陛下一早便派了沈硯之前去。”江毅說,“此事雖秘不外宣,但太醫院的暗線根據沈硯之所耗用品判斷出,皇長子多處受創且失血過多。”
江獻誠眼皮也沒抬:“還有呢?”
“陛下暗中調了兩隊禁軍去守毓德坊。”江毅頓了下,問道,“父親,陛下是不是已經懷疑此事是我們所為?”
“他若是發現,就不會派禁軍了,而是讓暗衛出動。”說完,江獻誠臉上露出一抹算計得逞的笑,“御書房那邊傳來訊息,咱們的皇帝一直在痛罵魏國欺人太甚。”
“父親神機妙算!只可惜皇長子還未死。”
“不急,如此已是極好。”江獻誠笑,“陛下如今只剩下兩個兒子,二皇子病弱連起身都費勁,若皇長子此時死了,只怕陛下會惱羞成怒下令徹查,倒是……我們才會危險。”
“如今他重傷,驅毒又要再等上一段時日,給我們爭取到的時間,是時候多加利用了。”
說完,他擺了擺手:“給宮裡那姐妹倆傳信,催她們快一些。”
“是!兒子這就去安排!”
……
三日後,宮裡出了一件事。
是儋州江氏送進宮的姐妹花江琳和江麗,其中一人落水淹死了。
死掉的是姐妹花中的妹妹江麗。
善舞,身姿窈窕。
據說她是在從永和宮去往養心殿給皇帝送湯的路上,走錯了道,又踩了青苔滑倒落入水中。
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挺直了。
江獻誠大怒,讓妻子段氏入宮。
段氏進了永和宮,江敏正在人前抹眼淚。
見到段氏後,兩人抱在一起又哭了一通。
進了內室後。
江敏一把將人推開:“伯母來的正好,還剩一個活的,快將人帶回去吧。”
段氏漲紅了臉:“說起來,江麗也是你的族妹!你竟然下得去手!”
江敏冷笑:“她算是我哪門子的妹妹?入宮分我寵愛前,我壓根兒連面都沒見過!打著為我侍疾的名義入宮,半夜到聽你們的安排,給皇帝送湯去,這樣的妹妹,還指望我將她當做自己人?”
“什麼送湯!我們根本不曾這樣教導她,難道不是你藉口把她騙到暗處殺了?”
“伯母慎言!殺人可是要償命的,您千萬別將這髒水潑到我的頭上來!我雖出身江氏,倒也沒有替你們背鍋的打算!”
“你簡直胡攪蠻纏!”段氏氣急,“來日看你面對你伯父時,是不是也如今日這般振振有詞。”
江敏笑:“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另外一個還請伯母早早帶回去吧。免得又偷雞不成蝕把米,又消香玉隕在這深宮裡。”
“人在哪?”段氏冷聲。
……
段氏帶著江琳離開了永和宮,但卻沒有立即離宮。
而是去了御書房,說是向陛下辭行。
只是臨去前,讓江琳換了一身衣裙。
江敏聽說,冷笑著:“讓她們折騰去吧!那江氏姐妹入宮十日了,不知打著本宮的幌子在陛下面前扭捏過多少次了,今日還能出么蛾子不成?”
半個時辰後,御書房的訊息傳了回來。
段氏自己離開了皇宮。
江琳被皇帝留在了御書房奉茶。
江敏倏然起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