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調查我呢
蕭延看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暖意，依舊是冷冰冰的，完全不像是在看未婚妻。
“我要南杳的照片，還有岑家收養南杳的時間和地點。””
南杳在岑家十年，不可能連張照片都沒有。
岑湘儀有點尷尬，“要不我問問我母親？”
蕭延好看的薄唇吐出幾個字：“五分鐘。”
“好，我這就打電話。”
岑湘儀完全不在乎蕭延請求她辦事的態度，他向來如此，似乎沒有什麼事能讓他情緒大波動。
他能用得著自己，她還是挺開心的。
她出了雅間，拐到走廊盡頭，躲到一叢薔薇花後面打電話。
南杳從洗手間出來，經過一大簇的薔薇花從，隱約聽到有人說話。
一開始她沒在意，可是對方卻說了她的名字。
她駐足，凝神傾聽。
是岑大小姐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蕭延為什麼要查這些舊事，照片沒有是吧？那你就把當年收養南杳的時間和地點告訴我，我轉告給他就行了。
他好不容易約我出來吃個飯，正是我表現的機會，我不能讓他失望。
二十年前9月16號，愛童福利院？好的我知道了。”
岑湘儀掛了電話，準備回包間，可轉過身，就看到南杳倚在爬滿藤蔓的欄杆上，目光犀利地盯著自己。
她心臟驀然一跳。
“杳杳？你怎麼在這裡？過來吃飯嗎？”
南杳的眼睛裡都是冷意，“查我？”
“不是，我沒有要調查你，只是突然想起一些舊事。”
岑湘儀化著精緻的妝容，掩蓋日漸蠟黃的皮膚，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杳杳，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嗎？”
南杳冷笑，“在岑家發生的事，我統統都記得。”
岑湘儀一噎，抓緊手裡的提包，“我為我們家當初對待你的事道歉，我可以補償你，你想什麼，我儘量做到。”
南杳一字一句地說道：“讓岑家破產，從卞城消失，你能做到嗎？”
岑湘儀呼吸一滯，“杳杳，當年的事……”
“做不到就別隨便承諾，徒惹笑話！”
“等下，杳杳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想拜見南希大師……”
“不能！”
南杳拒絕她，果斷地轉身就走。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雅間，才發現彼此之間就隔了一堵牆。
岑湘儀把母親給她的答案告訴了蕭延，“至於南杳的照片，還得找一找，找到我再聯絡你。”
這樣她就能再見到他了，到時候就直接說找不到，或者照片不小心扔掉了。
蕭延指關節扣著桌面，“我不喜歡別人騙我，你的資訊最好是正確的。”
“是準確的，我媽親口跟我說的，當初是她和我爸去領養的南杳，她應該不會記錯的。阿延，為什麼要調查杳杳？”
蕭延沒有理會她的問題，起身走人。
她著急地追上去，想拉他的手臂卻又不敢，“不先吃了飯再走嗎？”
回答她的，是蕭延冷漠的背影，以及開了又關上的木門。
她委屈得紅了眼眶。
每次都是這樣，跟她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
偶爾碰個面，連個眼神都不給她，這哪裡像是未婚夫妻？
比陌生人都不如！
隔壁雅間，南杳喝著茶，用不辨喜怒的眼神看著陸戰。
陸戰看她神色不對，剛才出去碰到誰了？
“蕭延調查我的事，你知道嗎？”
陸戰：……
看來是知道的。
怕她誤會，陸戰急忙解釋，“蕭延也是奉了老太太的命令。”
“蕭老太太？”
“那次在老爺子的壽宴，老太太見了你一面，覺得你很親切，長得跟她女兒有點像，她外孫女丟了，所以……”
“想查，直接問我就好了。”
陸戰賠著笑臉，往她碗裡夾菜，“這不是怕你生氣嗎？”
南杳面無表情，“二十年前的12月28，我被岑偉宏夫婦正式領養，更名為岑魚，我沒有在孤兒院待過。岑湘儀給蕭延的資訊，是錯的。”
竇秀蓉讓岑湘儀傳達錯誤的資訊給蕭延，目的何在？
陸戰眼睛眯了眯。
“在被岑家收養之前呢？”
“不記得了。”
南杳垂下眼眸，斂去眼裡的冷意。
那場大爆炸，把整個實驗基地都炸燬了，死傷無數，包括醫生和那些……
試驗品。
她以為，那個勢力的核心力量都葬送在那場爆炸裡，可如今看來，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她逃出來後，在景陽山徘徊了幾天，看到警方去調查那場大爆炸，怕洩露了蛛絲馬跡，就離開了。
她在卞城滯留了幾天，一次意外，差點被岑偉宏的車撞到。
他們假惺惺地帶她去醫院檢查，卻讓她抽血化驗，得知她的血型跟岑湘儀一樣，就動了邪念。
說是看她可憐無處可去，決定收養她，讓她吃飽穿暖，不用露宿街頭。
陸戰看她神色黯然，想到她在岑家那十年的遭遇，眉宇染上一抹戾氣。
之前他對岑家，還是太仁慈了。
岑湘儀剛回到家，蕭延一個電話打來質問，瞬間令她渾身冰冷。
她急忙上樓找母親質問。
“媽，你讓我給蕭延的資訊，竟然是錯的！為什麼要騙他？”
竇秀蓉沒想到這麼快就露餡了。
“他去查了？”
“應該是，不然怎麼知道是假的？
他質問我，如果我連一點小事都撒謊騙他，以後還有什麼可以信任的？”
“你慌什麼？”
竇秀蓉臉色有點冷，“最近已經好幾撥人在查那小賤人的事了。他們的穿著氣質都很不尋常，我懷疑是小賤人的家人找上門來了。”
“您的意思是……”
“當初我和你爸是在垃圾堆裡把她撿回來的，她本來就是個小乞丐，無父無母被人拋棄。蕭延為什麼會查她，你問了沒？”
“他沒說。”
竇秀蓉臉色陰晴不定，“那小賤人該不會是跟蕭家有什麼瓜葛吧？
不行，得想個辦法把她攆走，失蹤這麼多年，怎麼不死在外面！”
“媽，她現在攀上了陸戰，陸戰把她當寶貝一樣護著呢，想動她，太難。”
“她不是生了幾個孽種嗎？”
竇秀蓉母女並不知道，南杳的那四個子女，是陸戰的骨肉。
如果她們知道，大概就不敢這麼想了。
“那蕭延那邊……”
“你就如實告訴他，晾他也查不出什麼來。”
小賤人如果有家人，這些年早就找回去了。
就算查，應該也查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妍妍今早打電話來說，陸戰去京城找過她了，差點被陸戰弄死。
小賤人就是岑家的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