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家現狀
兩人的臉色一沉，便分開了。陳知笑斂去了脆弱，笑靨如花地出去迎接那個私生子。
“知笑你在這裡真是太好了！”陳山急匆匆地從懷裡掏出一張請柬，滿臉的笑容實在太過諂媚，“下個月是八田先生的生辰，八田先生要舉行一個生日宴會，還希望妹妹到時能做他的舞伴！”
心頭忽然一頓，陳知笑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聲。
倒是唐穆沒什麼好臉色地回了一句：“你去告訴八田佑介，陳知笑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陳知笑心裡咯噔，一臉詫異地看向唐穆，他竟不分場合說了這樣話！
陳山看著兩人，然後乾笑兩聲，狡猾地回答道：“唐少爺您可別開這樣的玩笑，可是嚇死我了。我自己的妹妹，我還不清楚嗎？她的愛慕者是很多，但意中人還是沒有的，對吧，知笑？”
陳知笑笑了笑，順手接過了請帖，身邊的唐穆一臉驚訝。
只聽陳知笑道：“你去告訴八田佑介，他的生日宴會，我會去參加的。”
陳山一臉歡喜：“哎，好嘞！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啦！”
瞧著陳山離開，唐穆的臉色嚴肅了起來，他奪過請帖一撕，道：“你明知八田對你圖謀不軌，你還要去他的生日宴會？”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陷阱了，搞不好就是有去無回的。
陳知笑表面還保持著微笑，心裡卻在發抖，她道：“如果不去，如何能找到陳山跟日本人勾結的證據？又如何在我爹面前拆穿他，將陳家的生意全部拿回來？”
“知笑……”唐穆滿眼的心疼。
就在這時，小廝又來通報，說是陳家二小姐過來了。
唐穆頭都沒抬一下，就讓小廝說他不在。可是陳知笑看了他一眼，道：“還是見見知語吧，我回去了。”
妹妹喜歡唐穆，陳知笑這個做姐姐的總有那麼一絲責任覺得要幫上一把，這也是她為什麼不肯答應嫁給唐穆的其中一個原因。
路上，陳知笑一直想，接下來的陳家要如何運作才能免遭陳山的毒手，縱然窗外是上海灘最繁華的景色也吸引不了她。
汽車忽然的急剎讓陳知笑回了神。
司機抱歉地回頭，說道：“大小姐，前面有學生遊行。”
這種集體遊行，抗議日本人，維護祖國的學生行為時有發生，陳知笑不見得全然支援，但也不會公然作對，只是讓司機把車往邊上停一下，給他們讓個道兒。
就在學生與車子擦肩而過的時候，陳知笑目光一頓，從學生群裡竟然瞧見了陳知聲，她的二哥。
可當她想下車的時候，一排警察和日本兵圍堵了過來，對著學生居然放了兩槍！
學生們登時驚叫著，散亂了。
陳知笑來不及捕捉陳知聲的身影，只能催著司機趕緊回家。
果然，一到家裡，就見客廳一片狼藉，還有個花瓶剛好碎在她的腳邊。只見父親陳天群氣哄哄地對著二樓大罵：“有本事你再也別踏入這個家！”
姨娘握著手帕在胸前，一句話也不敢說。看見陳知笑回來的時候，趕緊拉著她，小聲道：“快勸勸你爹吧，他要趕走你二哥。”
陳知笑一愣，陳知聲這麼快就回來了？
只見樓上一陣動靜，緊接著，陳知聲拿了個箱子匆匆下樓。
“二哥你這是……”
陳知聲看了一眼陳知笑，抿了抿唇，交代道：“知笑，二哥要走了，家裡……家裡就辛苦你照顧了。”
“阿聲……你真的不要娘了嗎？”姨娘一臉不捨，拉著兒子，雙眼含淚地搖頭。她為陳家生了兩個兒子，為什麼沒有一個聽話的呢？
陳知聲滿臉糾結，最終還是推開了母親的手，說道：“革命大軍要來了，我要去追隨他們，保衛這個國家……”
“你放屁！”陳天群忽的一聲大喝，轉身過來對著兒子就是一巴掌，“你連自己都要人保護，你還能保護國家？下午的遊行，如果不是警察局長跟我有幾分交情，故意把你放了，你還能回到這個家嗎？”
“你所謂的大難不死，那都是別人看在你爹我的面子上給了你一條生路而已！”
陳天群氣得要發瘋了！大兒子整天不著家，流連夜色，這個二兒子成天鬧革命，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不說，現在居然還要為了革命離家出走！
這……這簡直就是荒唐！
陳知聲沒有回應父親，只是又看了看母親，然後柔聲道一句“娘，我走了。”便大步離去。
陳天群沒想到兒子真的敢做到如此地步，他衝著門口大喊一聲“你走出這個門，就再也不是我陳天群的兒子！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了！”
可是陳知聲還是沒有回頭。
姨娘左右看看，想要追出去又不敢，只是站在原地哭泣。
這個時候，陳知歡和陳山一前一後回來了。
陳知歡又是喝得醉醺醺的，看見一家人臉色凝重，還搖搖晃晃過來，摟著他孃的肩膀，調笑道：“這都怎麼了？來，給爺笑一個。”
陳天群怒火未退，順手抓起一個茶杯就砸過來！
茶杯擦過陳知歡的臉頰，然後砸在牆上，隨著一聲清脆的響，嚇得姨娘一個哆嗦。
“滾！都給我滾！”
姨娘嚇得，趕緊扶著大兒子回屋。
陳知笑吸了一口氣，剛要上前，陳山就喊了一聲“爹”，然後扶著陳天群坐下，又是給他順氣，又是捏肩膀的，好言相勸：“爹，彆氣了啊，氣壞身子可不好了。您身邊不還有我呢，有什麼事情，我幫您去辦就是了。”
陳天群無奈一聲嘆氣，然後拍了拍陳山的手，頗為欣慰：“好在老天照顧，我還有你這麼個兒子。”
陳山笑嘻嘻地應道：“老天讓我們父子團聚，那就是要我來孝順您的呀！”
聽了這句話，陳天群閉上眼睛，點了點頭，總算好過一些。
陳知笑看著這樣的家，心裡何嘗不一陣苦呢？可她能怎麼辦？這個家還是得靠她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