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當庭對質

沈嬌恭恭敬敬地回答：“當時已是深夜，我在醫館後院休息，聽到外面有人喊走水了，這才開門出來檢視，我見是仁心醫館著了火，還好心幫著提了兩桶水去滅火，當時在場滅火的鄰居們應該有人見過我。”

她此話一出，門口看熱鬧的群眾中有人說了一句：“我作證，沈東家確實有來參與救火，我看到她了。”

“我也看到她了。”

“她還問過我有沒有人困在裡面呢！”

徐縣令當即點了最先開口的那人上前，“你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況，不得說謊！”

那人立即跪下磕了個頭：“回大人，小人是緣福首飾鋪的夥計，就在益元堂旁邊，當時也是睡夢中聽到喊走水了，出門檢視情況，剛好看到沈東家開門出來，我們打了個照面，然後就各自打水救火，在仁心醫館門口，我又見到沈東家一次，她正把一桶水潑向火場。”

沈嬌聳聳肩：“我真是聽到響動才從後院出來的，而且還參與了救火，如果是我放的火，我幹嘛還要去救呢？”

這話引得了許多圍觀群眾的認同。

仁心醫館的東家不服道：“萬一你是放了火之後，偷偷回到後院，等眾人發現著火了，再假裝被吵醒，假惺惺地來救火的呢？”

沈嬌絲毫不虛：“你推理得很好，但，證據呢？官府總不能憑你的想象定我的罪吧？”

那東家說不出話來了。

證據，他沒有，他就是自己想象的。

這時，一個官差走進來，對徐縣令道：“大人，屬下走訪了常寧縣內所有賣火油的店鋪，近半個月以來，沈東家沒有到任何店鋪購買過火油。”

夏季空氣溼度大，想要憑空點燃一棟房子是不太可能的，需要助燃物，在火災現場確實也發現了火油的痕跡，事實證明，沈嬌沒有購買過火油，她沒有作案條件。

徐縣令點了點頭，看向仁心醫館的東家：“本官已經查明，益元堂的沈嬌未購買過火油，不具備作案條件，你若沒有其他證據，本官這就要宣佈沈嬌無罪了。”

那東家急急道：“那說不定她是派別人去做的呢，我醫館裡還有一句燒焦的屍體，說不準就是她派來放火的，只是沒想到火勢起得太快，把他自己也燒死在了裡面。”

圍觀群眾一聽，覺得他說得也很有道理。

不然怎麼解釋那具屍體呢？

那可不是仁心醫館的夥計，是外來的人。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又一個官差急匆匆地跑進來，“大人，屬下發現縣衙門口有兩個鬼鬼祟祟的小乞丐，猜測他們或許知道些什麼，要不要帶進來問問？”

“帶進來！”徐縣令敲了下驚堂木。

很快，兩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被帶入了公堂。

他們此時已經完全嚇傻了，跪在地上不停地顫抖，連話都說不太清楚：“小，小人阿渣（阿飯），見，見過大，大人……”

徐縣令見兩人實在害怕，聲音柔和了些許，“你們二人，為何出現在縣衙門口，而且還行蹤鬼祟？”

兩個小乞丐年紀都不大，大的那個看著有十三四歲，叫阿渣，他把小點的阿飯護在懷裡，眼神飄忽地回答：“我，我們餓，看這裡人多，想，想討點吃的……”

徐縣令一眼就看出他在說謊，頓時狠拍了一下驚堂木：“膽敢在公堂之上說謊，罪同主犯，來人，拉下去先打二十個板子！”

“饒命，大人饒命啊！”阿渣阿飯恐懼地大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