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炸了毛的烏鴉
“要了解啊,人才的行情和大環境息息相關,所以外圍肯定要了解啦。內部麻,有百貨店可以進,現有銷售代表足夠維護;要開街鋪呢,人才選向完全不同。”任佳爾用手撐著腮邦子,自語著說道:“看來得找Larry瞭解一下了。”
喬陵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突然問道:“Larry在非工作時間也收你郵件?”
“是......做銷售的不都這樣?”任佳爾張了張嘴,想了想才說道。
“Jan,方便問你一個個人問題嗎?”喬陵輕咳一聲,認真的看著任佳爾。
“可以呀,其實所有企業的加班都是一樣的,外企加起班來比民企更恐怖。新品上市的時候,從生產到設計、從倉庫到銷售,就沒有休息的。”任佳爾以為喬陵要問外企加班的事,便撇了撇嘴說道:“我們公司大裁員那會兒,人事和財務,連續一週加班。”
“是嗎......”喬陵又咳了兩聲,緩緩的吐了口氣後,正待再問她是否有男朋友、是否介意與自己交往,卻又聽見她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先接電話。”喬陵只得說道。
“Sorry。”任佳爾看了電話一眼,拿起電話邊往外走邊壓低聲音問道:“喂,什麼事啊?”
“現在......”任佳爾用餘光看了一眼喬陵後,對電話那邊小聲說道:“我們還沒吃完呢。”
“不行!”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嚇得任佳爾立即出聲制止。然後期期艾艾的說道:“那好吧,我這就回去了。”
任佳爾說完便掛了電話,看著按黑的手機屏,心裡很有些不爽--這個費凌南,憑什麼干涉她和同事的交往啊。
但今天還必須得被他干涉,要不他帶著客人過來拼桌,她會更尷尬的。
“喬陵,我一個朋友有急事找我,我得馬上離開了,不好意思啊。你要問我的事情,你給我寫郵件吧,我冷靜分析的結果,肯定會更好。”任佳爾不好意思的說道。
“現在就走?”喬陵看著桌上沒吃多少的菜,心裡不禁沮喪。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閨蜜,他有要求,我必須馬上就到的,否則要被他嘮叨死了。”任佳爾臉上是對喬陵的抱歉,心裡又對費凌南感到抱歉,一直暗自解釋:對不起啊,把你說成女的,誰讓你這麼霸道非要我現在離開呢。所以也算是活該對吧,你就當會兒女的吧。
“那你去吧,我們改天再約。”喬陵勉強笑著,起身看著她問道:“你閨蜜離這兒遠嗎?你會走嗎?還是我送你出去吧。”
“你還是把這些吃了吧,這麼貴,別浪費了。”任佳爾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碰上服務員上菜,連忙問道:“還有沒上的嗎?沒上的就不要了。”
“我幫您去問一下。”服務員將餐盤放在桌上後,拿起餐單看了一眼,又急急的往外走去。
“那我先走了,沒做的菜一定讓服務員退掉,你肯定吃不了這麼多了。唉,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請你。”任佳爾又道了聲歉後,拎著手提包、抱著兩大本資料夾,急急往外走去。
說實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能不能走出去、也不知道這樣的小街巷好不好叫車,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快步走了出去。
“你......”
“走吧,我的車在那邊。”
費凌南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抱著的資料夾接了過去後,徑直往馬路對面走去。
“你怎麼也出來了?”
“你不是和那位商場經理在聊事情嗎?”
任佳爾一路小跑跟上費凌南的步子,看著他不解的問道。
“談完了。”費凌南說道。
“這麼快啊。”任佳爾倒也相信。
“你今天說有事,就是約了喬陵?”費凌南見她跑得吃力,這才放慢了腳步。
“是啊,而且他中午就約我了,所以我不好臨時再推掉。”任佳爾點頭答道。
“恩,信譽度挺好的。”聽到這裡,費凌南反而笑了,停下腳步,看著她說道:“講信譽是好事,但還得多點兒敏感度和分析能力。”
“我又怎麼啦?”任佳爾一臉莫明的看著他。
“我平時請你吃飯,都去什麼地方?”費凌南見她跟上,這才繼續往前走。
“公寓附近的餐廳。”任佳爾答道。
“我們以前的同事關係,我找你的目的是談工作,重點是談工作,所以對吃飯的地方基本不花心思,不讓人感覺到不舒服就行,是吧?”費凌南側眸看了她一眼。
“我們現在還是同事。”任佳爾迅速接了一句話。
“你對我的話倒是敏感,怎麼到了別人那兒,就遲鈍得……”費凌南的表情有些無奈,但也只能是無奈:“我這句話的重點在後半句。”
“你請我吃飯不挑地兒。”任佳爾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人家喬陵請我吃飯還挑地兒,你說你請客是多沒誠意。”
“這是誠意的問題嗎?”費凌南伸手拉開後座的門,將手上的資料夾放進去後,關上門,轉身看著任佳爾說道:“這是別有用心的問題。”
“我知道啊。”任佳爾點頭。
“知道還來?”費凌南不禁生惱。
“為什麼不能來?他有問題向我請教,我吃他一頓飯不為過吧?”任佳爾看著費凌南不解的說道:“雖然這一頓還是挺貴的,但我來之前不知道是這裡呀。我和他說了,下次請他。”
“不許。”費凌南立即反對。
“我請得起的。”任佳爾見他拉開了副駕駛的門,便順勢上了車,側抬著頭看著他說道:“其實我也覺得貴,但總不能佔他便宜,你說是吧。”
“……是。”費凌南咬牙切齒說了一個 ‘是 ’字--原本認為她駑鈍,而她的話卻讓他無言以對。
好吧好吧,既然她對喬陵的用意完全無知,就讓她無知好了。
費凌南從車尾轉回到駕駛室,發動車子後,才對任佳爾說道:“他有什麼事要請教你?”
“應該是職業發展方面的,前面聊了些我們部門的事,還沒來得及說,我就接到你電話了。”任佳爾有些不滿的說道:“你讓我對同事食言、又撒謊,真的很不好。”
“那你也可以不答應。”費凌南輕瞥了她一眼,輕哼著說道:“都是同事,拼個桌也正常,你是在怕什麼呢?”
“誰怕了?我才沒怕!”任佳爾見費凌南拆穿她的心情,一時間像只炸了毛的烏鴉一樣,恨不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