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氣勢逼人的貝蓓
費凌南見任佳爾不解,使解釋說道:“你在公司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外企人的職業操守,所以只要你有職業汙點,高總對外企職員的好感度就會下降。對我的信任度肯定打折扣。後期趙泊君再從客戶、費用上入手,做點兒小動作,這種原本就薄弱的信任便會土崩瓦解。”
“如此一來,找著機會將我趕出絲珀後,高總也不會再招外企的職員,趙泊君就可以安心上位了。”
“啊……還有這種騷操作啊……”任佳爾覺得自己得拿出紙筆,才能將這個邏輯畫清楚。
“否則呢?”費凌南冷笑著。
“好象是的,要不我一個低階主管的事情,也不值得鬧大。如果他們真的鬧到大老闆那裡去了,就一定是你想的這樣了。”任佳爾點頭。
這話的意思,任佳爾還是不相信範毅和趙泊君會這樣做。
費凌南只是笑笑,並沒有更多的解釋。
只是任佳爾的天真,讓他想到以前的貝蓓--她曾以為,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她曾經為,專業是職場唯一的通行證。
就和現在的任佳爾一樣。
*
“你好,我是絲珀公司費凌南,約了Miss,Rebecca(貝蓓英文名)。”
“請稍等。”
“Rebecca,絲珀費先生找,請問是約好了嗎?ok,我來安排。”
“Sorry,Rebecca手上的客戶還需要一會兒,兩位去她辦公室稍等。這邊請。”
“Thanks.”
……
“諮詢公司就是不一樣啊,全部是精英即視感。”任佳爾站在貝蓓的辦公室裡,隔著玻璃隔斷看著外面一色襯衣西褲、難分男女的員工,連走路都是一路小跑、幾乎是電話不離手,隔著玻璃都能感到他們說話又急又快、卻又條理分明、邏輯謹然的樣子,心裡好生喜歡。
“一會兒你要見的這個Rebeeca是我以前的同事,做市場策劃的。26歲的女孩子,個性要強不服輸。她離開原公司的主要原因是,她的策劃方案很多時候受制於企業的預算和負責人的品味,得不到完整的呈現。雖然專業優秀得讓同事和老闆都刮目相看,她還是選擇了離開,來到可以更純粹做創意的諮詢公司。”
費凌南的目光從貝蓓的辦公桌上緩緩掃過後,走到任佳爾的身邊,隨著她的目光看著玻璃隔斷外面人,聲音低低的說道。
“可是做諮詢業是買方市場,預算限制更大吧?”任佳爾扭頭看向費凌南。
“所以Rebeeca轉行的最大收穫,就是學會了考慮預算。”說到這一點,費凌南便想起貝蓓轉行後做的第一個單子,被客戶要求一改再改的方案,氣得在電話裡跟他暴粗口,但最後還是哭著將方案改到客戶滿意。
一次、兩次、三次,她終於還是學會了在現實與理想之間做平衡,也終於學會了妥協與認輸。
“妥協和認輸?”任佳爾輕咬下唇,重重的語氣裡,滿透著不服氣。
“我們無法迴避的一個現實是,職場對女性並不友好。你現在遇到的事情,在Rebeeca初入職場的時候都遇到過。”費凌南淡淡說道。
“那她也不是沒有妥協、而選擇了離開嗎!”任佳爾揚起下巴,一臉的不認同。
“那時候年輕啊。”費凌南笑笑,朝著玻璃隔斷外面揮了揮手。任佳爾轉過頭去,看見一個五官立體、眼睛大得象洋娃娃的女孩兒,披著一頭氣勢十足的捲髮,快步往這邊走過來。
行走之間,利落果斷、氣場全開,看得任佳爾雙眼直髮光--這就是她理想中職場人的模樣啊。
她嚮往艾倫有大將風範,但心裡另有一個氣勢磊落張揚、肆意幹練的氣場女王夢想。在看到貝蓓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腦海中想象的人物,有了現實的模樣。
“是Rebeeca嗎?好漂亮啊。”任佳爾眼睛發光的樣子,象個小迷妹。
“注意表情管理,這是在別人的辦公室。”費凌南忍不住拍了拍她的頭,一臉的無可奈何。
“不是你前同事嗎?我們不是以客戶的身份來的吧?”任佳爾伸手拍了拍臉,強自按下臉部誇張的表情。
“一會兒我和她談些事,你聽著就好。”費凌南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在交待過後,轉身走到辦公室門口將貝蓓迎了進來。
“你先別說話,讓我先發會兒牢騷,我的肺都要氣炸了。”貝蓓一進門,便噼哩啪啦的說了起來:
“你和我說,Duk是在用老業務安撫他的小情人,市場還是交給我去做,我認為你說得有道理。”
“你上次勸我說,抓住這個機會,將民企的渠道做下來。”
“好,我都不計較,我把手上的單都轉給她、我帶著團隊從頭開始。可最後大中華區首席顧問的職位,他居然也報了那個女人,她憑什麼?”
“真TMD活久見,太過份了。”
貝蓓拿起桌上的杯子,仰頭灌進去半杯水後,放下水杯這才注意到費凌南身邊還站著一個任佳爾,一個看起來有些呆萌刻板的小丫頭。
對,小丫頭,她滿臉的膠原蛋白和一身職業裝也掩不住的青春氣息,讓貝蓓下意識的收斂了自己臉上的表情--二十六歲的年齡,不再適合做誇張的表情了,否則魚尾紋和法令紋就會毫不客氣的找上你。
“女朋友?”貝蓓直矗的問道。
“現在的同事。”費凌南淡淡說道。
“你好,我叫任佳爾,費總的新同事。”任佳爾快步上前,笑意盈盈的向貝蓓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好,Rebeeca.”貝蓓伸手與任佳爾握過後,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才轉開,轉身到旁邊的冰箱裡拿了兩瓶水分別遞給費凌南和任佳爾後,才問費凌南:“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了。”
“過來問問你,那件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費凌南拉了椅子讓任佳爾坐下後,對貝蓓說道:“聽你剛才的話,顯然是還有後續。”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貝蓓的手捶了一下桌子,又想起旁邊還有個任佳爾,又迅速將手收了回來,抬頭對任佳爾笑笑說道:“不好意思,我真是被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