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終章 很早以前就愛你
它肯定東昀在報復它,想要拔出自己,回主人身邊告狀,可是無論它怎麼動彈,還是穩穩地栽在那。
東昀沒再看它,徑自朝著蘇遙走去。
蘇遙撐著下巴望著這邊,聽見愛寵的嚶嚶聲後,笑得不能自已。
原本閉著眼睛的亡闌發現東昀走來,於是默不作聲地放大了身體,幾乎把背上的蘇遙抬高到了半空裡。
東昀:“……”
要不是愛屋及烏,他早把那這亡獸和會假哭的藤蔓一同扔進冥河裡了,省的它們總礙他的好事。
蘇遙拍拍亡闌,亡闌就乖乖地縮小了身體,放她下來了。
蘇遙向前撲進東昀懷裡,被他毫無顧忌地親了一口。她一躲,就被他按著加倍地要回來。
“外邊都處理完了?”他退開後她輕聲問。
“其實沒什麼好處理的,日子一過都會自己安分下來的。”他笑了笑,忍不住抬手摩挲了一下她一直凝視著他的眼睛。
他愛極了的一雙眼睛裡,有一圈淡淡的黑金色光圈,美麗得不像話。
他道:“遙遙讓魂咒暈輪消失,可以嗎?”
在鬼界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的眼睛,那是頂級鬼族才有的眼睛,東昀自己也有,可是他一般不會顯現出來。
她有些不解,但還是順他的心意壓下了暈輪。
看著清澈明媚的眼睛裡只有他,東昀清俊的臉龐柔情漸濃,見了她的疑惑,但笑不語。
他愛她澄澈如水的雙眼,只倒映著他的模樣。
……
六界徹底太平後,仙族屈服於鬼族之下的重磅訊息引發的熱度漸漸淡去,整個鬼界對於自家兩位王之間故事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鬼界仍舊有兩位王,但整個鬼族都知道了,其實說是兩位,實則可以說是一位——因為冥河之主都聽九幽之主的,那當然可以說是隻有她一位了。
誰都沒想到東昀和蘇遙會有私情,無論是冥河的鬼族還是九幽的鬼族。若非仙族鬼族的大戰,只怕再過多少年都不會有人發現。
對於私情一說,蘇遙和東昀聽了都沒有解釋過,任由整個六界這麼說。
這一天的鬼界罕見地雲開霧散,陽光照耀,悠閒逛街的鬼族們於是不喜地躲回了屋裡,嫌棄地說著:“好久沒遇見這麼糟糕的天氣了,曬得我皮膚都皺了。”
某酒樓裡,聽完說書先生講的“兩大鬼王曲折離奇的愛恨情仇故事”,有不少鬼感動到哭得稀里嘩啦,一包紙巾擦沒了,於是把旁邊沒哭的朋友的紙巾也用完了,順便交出了聽故事費。
朋友嫌棄地斜了身邊的同伴一眼:“隔壁酒樓的先生編得更有意思,沒見你哭。”
“這個故事明明更真實!”同伴反駁說。
包廂裡,津津有味地聽完故事的蘇遙,想起了什麼,忽然黛眉倒豎——她才沒有像這先生說的毀過容跑去冥河求藥!
對,除了這一點她不太滿意,其餘編得她都很滿意。
清香襲來,她啟唇咬住了身邊的東昀喂來的葡萄,粉嫩的舌尖一勾,紫色的葡萄消失在閉合的唇瓣間。
東昀聲音溫柔和緩:“這酒樓的先生編得不錯。”
比起隔壁的,他更喜歡這位先生說的“從此,她眼裡只有他了”。
蘇遙覺得他此刻不太對勁,於是把小臉搭在東昀頸間,看著他垂眼認真地剝著葡萄,漆黑的眼睛似深沉的深淵,笑起來時像點綴了繁星的夜幕。
東昀也不管她怎麼忽然又盯著他看,自顧自地剝好了葡萄,遞到她嘴裡,看著她吃了,不管不顧地低頭攫住她的唇。
纏綿時他柔聲問她:“說書先生說得不錯,大戰時我讓你先走,可你怎麼回來了?”
他在說仙族對鬼族開戰的第三天,那時他們的實力遠沒有從三千世界裡回來後的強盛,被幾個仙尊圍剿著,東昀讓她先走了,可她卻回來了。
東昀特意停下了,想聽她的回答。
她眉梢間都是妖嬈嫵媚,像雨水打溼的灼灼桃花,他看著,把想要躲避的她抓回來,不准她咬著唇瓣,讓她叫出來,讓她回答他。
她視線微微移開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回到寢宮的床榻上。
她已經神魂顛倒說不出話,他仍舊是那副溫柔的神情,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眸子,輕聲哀求道:
“遙遙乖,要和我說實話。”
蘇遙哪裡還記得那麼久之前的事,實在回答不上來。
她只記得模糊的片段,白光金光交織的圍剿戰場中,東昀給她開了空間,叫她先走,於是她毫不客氣地走了,走到半途她回去了,重新加入戰場。
或許那時候才是他們第一次並肩作戰,但都是徒勞而已,他們都知道他們會死在圍剿裡的。
東昀再次問她,似乎要誓不罷休。
蘇遙難耐地哭了,又嬌又柔的,但她猜到當時的自己怎麼想的了。
她看著他,啜泣著說:“因為我可以欠任何人的,但不能欠你的。”
她那時候對他還沒有感情,但和他同是鬼界的王,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承另一個王的人情,在他的目光中做了逃兵。
這或許是她的答案,東昀聽了笑起,長眉舒展開來。
不是他希望的答案,但是這樣也好,反正當時一起死了。
他把她揉進懷裡,貼了貼她的鬢髮,和她親暱地耳語——
“我在很早以前就愛你。”
就算你那時候還不愛我。
小世界裡的他沒有記憶,但是隻要她朝他走來,他還沒有看清她的臉,就心如擂鼓。
蘇遙的心臟在那一瞬間揪住,酸澀和痛苦一併席捲而來,刺激得眼眶通紅。
她平生最恨這種感覺,也最討厭潛藏的真實情緒外露,受著對方給她帶來的直白的情感時,她閉著眼偏頭,難堪地掉了淚。
換做是以前的她,她定然要用精湛的演技、虛情假意地糊弄過去,可是此時此刻的她做不到。
她閉眼在他耳邊輕輕說:
“我們再也不要說以前。”
她早已承擔不起,唯有用餘生來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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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