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唯有死亡可以選擇
恐怕就算自己不說，鳳筱筱也早就想好了該如何做。
想對鳳家出手……
鳳九歌冷冷的收回了神識，若不是還要用鳳筱筱去跟那面具男人碰面。
恐怕鳳筱筱已經不在了。
鳳九歌看著已經昏迷的鳳筱筱，直接用小法術凝了一個大水球，砸在了鳳筱筱臉上。
由於鳳九歌是冰屬性，所以這個水球的溫度實在是有點兒低。
“你還想裝死到什麼時候？”
鳳筱筱睜開眼，然後雙臂用力，從地上站了起來，張了張嘴，卻發現說不出話。
鳳九歌道：“你不用閉嘴了。”
然而，就算鳳九歌這般說了，鳳筱筱依然說不出話。
鳳九歌有些傻眼，她只知道搜魂術可能會i讓人痴傻或者半死不活的，可沒聽說過會讓人無法說話。
好像，剛才自己說了閉嘴之後，鳳筱筱就再也沒有發出過聲音……
鳳九歌再次將神識探入鳳筱筱的識海之中，道了句：“解。”
識海之中的七言讖花，紫色光芒輕輕閃了閃。
再次出來後，鳳筱筱便能說出話來了。
這倒是讓鳳九歌發現了好玩的事情。
之後，鳳九歌便讓夜風將鳳筱筱送了回去，並且一直跟著她，有情況隨時來報。
鳳九歌雖然不能用移花接木編造記憶，但是讓鳳筱筱忘記這一段被抓的記憶卻並不是什麼難事。
而無意中讓發現，這七言讖花可能另有他用的鳳九歌，讓斷水涯上的人全都過上了一段倒黴日子。
就連玄湮也沒有逃過鳳九歌的魔爪，唯一免於受難的只有玄澪。
斷水涯上的人，最近老是丟東西不說，還是不是就會平地摔跟頭。
要知道斷水涯上可都是些修士啊，這話說出去的真的是要笑掉大牙。
玄湮無奈的對鳳九歌道：“你這幾日都在玩些什麼？狐狸尾巴都快藏不住了。”
鳳九歌想也不想的道：“我怎麼會有狐狸尾巴，我那是鳳尾。”
這幾日，鳳九歌算是發現了這七言讖花究竟有何用了。
利用七言讖花，她說的話基本都會實現。
為啥是基本？
因為好的不靈壞的靈。
簡稱詛咒。
而且還能夠自己許下時間，讓詛咒哪一天應驗。
只不過鳳九歌現在能力有限，詛咒超過五天便會失效。
三天之內，基本萬無一失。
鳳九歌就有些不明白了，這七言讖花，按聞人夢姬所說，不是用來窺探天機，預知未來的嗎？
為何到了鳳九歌的體內就變成了詛咒。
鳳九歌真的是欲哭無淚。
玄湮見鳳九歌表情變了又變，有些好奇的問道：“究竟怎麼了？”
鳳九歌便將七言讖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玄湮，順便將聞人夢姬的事也一塊兒說了。
玄湮道：“你難道不覺得詛咒因為你的意志而存在，其實跟天道差不多是同等的存在，只不過你現在的詛咒之力還太弱了些。”
好像玄湮說的有些道理？
玄湮又道：“不如去找聞人夢姬問問？”
“你同意我去落星涯？”
“你一個人當然不行，我也去。”
……
好吧，玄湮都這麼說了，鳳九歌怎能拒絕呢。
更何況鳳九歌其實還挺想去看看聞人夢姬究竟情況如何。
鳳九歌這人，毒舌又傲嬌。
但是對她好的，她卻總是記得很清楚。
二人輕車熟路的上了落星涯。
然後直奔聞人夢姬所居住的宮殿而去。
不過才過了一月不到，聞人夢姬的一頭黑髮，竟然全部變成了白髮。
額間的讖花印記，也是淡得幾乎看不見。
見到鳳九歌到來，聞人夢姬很是開心的道：“你們怎麼來了？”
看起來，聞人夢姬一點兒也不意外玄湮的到來。
玄湮衝著聞人夢姬，拱了拱手。
聞人夢姬笑了笑道：“你們坐吧。”
鳳九歌道：“你這是？”
“我大概是要回去了。”
“回去？”
聞人夢姬點點頭，笑得很開心，“雖然不知道要回到何處，但總感覺這個地方不是我應該待的。”
其實不止是聞人夢姬這麼覺得，鳳九歌也覺得聞人夢姬實在不像是下界的人。
“你這次來可是有什麼事？”
鳳九歌道：“我不知道該如何用七言讖花窺探天機，但是卻誤打誤撞將它變成了詛咒……”
聞人夢姬有些好奇的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可不知道讖花還有詛咒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這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隨後，鳳九歌便將最近的事情說了說。
聽鳳九歌說完，聞人夢姬笑道：“看來你是改變了讖花的作用，先前我的預言算是實話實說，你的卻是無中生有，說起來，可比預言厲害了許多，我還真是沒有看錯人。”
“咳咳……”說完，聞人夢姬又咳了幾聲，大概真的是氣數將盡。
鳳九歌幫聞人夢姬，渡了些靈力過去，聞人夢姬倒是平緩了下來。
然後搖搖頭，阻止了鳳九歌的動作，“不用白費力氣了，我自己的命數，我自己清楚。九歌，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你說。”
“你下次見著你父親，請你告訴他，當年並非是我不想幫他，而是我知道他會沒事，但若是我擅自出手，改變了他的命數，結果如何我也不知，這個賭我不敢賭，沒能救下南尚晚，實在是很抱歉，請他不要怪我。”聞人夢姬笑得有些悲涼，就算是懂得預知又能如何呢。
因為不知道更改了之後的命數如何，反倒是投鼠忌器，畏手畏腳。
就像她自己，一早便知道結局如何，卻也只能按照既定的軌跡走。
在得知鳳九歌的讖花擁有的是詛咒之力的時候，聞人夢姬其實是很開心的，還有些羨慕。
若她一開始便懂得詛咒，便不會如此被動。
也不會因為知道得太多，而感到害怕。
“我會告訴他的。”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見到聞人玖是什麼時候。
聞人夢姬的笑容溫暖明亮，只不過看著滿頭白髮，顯得有些悲情。
“你們回去吧，不用再來了。”
“你多保重。”
在鳳九歌二人要離開之際，聞人夢姬叫住玄湮道：“玄湮，你要好好對九歌，危險將至，萬事小心。”
玄湮道：“多謝提醒。”
在鳳九歌離開後，聞人夢姬，一如既往的走到窗邊，倚窗而座。
看了看天空，時不時有流星劃過。
聞人夢姬輕聲道：“竟然是流星，還是第一次見呢。”
然後將臉輕輕的枕在手臂上，合上了眼。
當初沒有保護好哥哥的愛人，可這次卻是儘自己所能保護了哥哥的孩子。
真的好開心。
聞人夢姬，合上眼後，便再也沒有睜開。
天空中的仍然在天際劃過，而聞人夢姬唇角的笑意顯得尤其的美好。
聞人夢姬這一生大概只有死亡的時候，才是真正開心的。
因為死亡是她自己的選擇。
聞人夢姬雖然氣數將盡，但卻並不是在今日便要死去。
而是先前聞人夢姬提醒了玄湮他們危險將至，萬事小心。
徹底耗盡了聞人夢姬的命數。
鳳九歌一路悶不做聲。
玄湮揉了揉鳳九歌的頭髮道：“別難過，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嗯。”鳳九歌從鼻腔裡發出了一個單音。
“夢姬剛才說的危險將至，是什麼意思？”
“大概是幕後之人等不及要動手了。”
目前的局勢，還真的像是之前鳳鶴唳傳信所說的風雨欲來。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接著便是。
玄湮跟鳳九歌全都不是怕事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