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了斷
“你是誰，我憑什麼信你？再說你能做得了南軍的主？”
劉菊心裡有些猶豫，她是見過蕭珩熠的，當年被他用槍抵著額頭，逼迫她留下來陪著謝雲宴，她至今心有餘悸，這次再見到這位南軍少帥，雖然面色依舊陰鷙低沉，卻沒了當年的凌厲鋒芒。
她不由地對眼前說話女人的身份有些遲疑。
“她自然能做主，再沒誰比她更合適為南軍做主的人了。”蕭珩熠走進門，自然而然攬著姜蕪的腰身，言語間盡是對姜蕪的寵溺。
“你瞧，他都同意了，現在兩條路給你選擇，你自己要選好，因為我樣子挺唬人的，若你敢騙我，只能死。”姜蕪收回搶，冷眼瞧著劉菊一副在思索抉擇的模樣，不由再次開口提醒她。
“當然若你選擇什麼都不要，轉身就走，我也尊重你的抉擇，但是你想留下，就必須全心全意留下，再有三心二意，不可以。”
姜蕪顧念著謝雲宴的面子，並沒有把話說的太露骨，但是醜話也必須講清楚。
很顯然姜蕪最後一句話說出口時，劉菊沉默了，她心中打得如意算盤被人一語道破，她深深陷入為難之地。
“雲宴，你怎麼選？”劉菊蹲在地上，輕聲漫語的開口詢問謝雲宴的主意，這件事說到底也是謝雲宴來做選擇，她是傾向開個糧鋪當掌櫃的，在這種亂世之中，有了產業心中自然不慌。
謝雲宴沒理會劉菊的突然示好，而是抬頭看向蕭珩熠，目光中帶著些猶豫跟不確定：“三爺，我真的可以回到軍營嗎？雲宴不怕苦，更不怕死，在軍中的生活才是我這一生最好的時光。”
“可以，以你的作戰經驗，我想她說得對，你可以留在軍部當個參議官，雖然不能馳騁沙場，卻依舊是南軍的一員。”
蕭珩熠扯了扯嘴角，笑容帶著幾分溫煦，他看向謝雲宴時，目光充斥著肯定。
“屬下要回軍營。”
謝雲宴絲毫沒有半分猶豫，他轉頭看向劉菊，眼神幾分涼薄：“從前是我太自私，不該蹉跎你的大好年華，現在你自由了，你可以選擇跟我，亦或者離開，我不勉強你。”
誰知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刺穿了劉菊最後的防線，她沒想到平素裡逆來順受的丈夫，今日接二連三的轟她走，早就被寵壞的劉菊哪裡受得了這些。
“謝雲宴，你還是不是人，我從沒發現你那麼冷血，現在你的主子想要你回去，只勾勾手指，你就忘記當年他們像是丟包袱一樣把你扔出軍隊，現在你好了，想起軍營千般好來了，好呀，你嫌棄我可以，給我錢我才走。”
劉菊現在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索性撕破臉，伸手要錢，全然一副市井潑婦的架勢。
“你放手，你這個瘋女人當著我們的面就敢給雲宴發瘋，我們不在的時候還不知道你是怎麼對他。”甘序恨得牙根癢癢，若不是始終被梁沅拽著手，他非要一槍崩了她。
“行，看來你也做了選擇，這錢我來付，給你一千銀元，這些錢足夠你做點小買賣安度餘生了。”姜蕪清冷的說道，隨手從皮包中拿出銀元遞到劉菊手上。
“好，好好，我走，我馬上就走，我要把隨身的衣服都帶走，這些反正他也用不上。”
劉菊看到錢的那刻眼神都亮了，她哪裡還顧得上其他，接過錢，趕緊去內室整理衣服行囊，絲毫沒猶豫趕緊進去收拾行囊。
“嫂子，就這樣放她走了？”
甘序眉頭打結，言語間盡是憤怒之色，這種人就應該下油鍋，怎麼還給她錢，剛剛還對這位處事精明的嫂子滿是好感，這一刻未免又有點擔心。
“甘序，你少說兩句。”梁副官急忙朝著甘序使眼色，後知後覺的甘序望著身後的謝雲宴，他眼圈紅了幾分，霧氣迷漫在眼中，隱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這個時刻最難過的是謝雲宴，旁人的情緒宣洩根本不及他的傷心難過。
“阿菊，阿菊啊，你在嗎？我都等你好久了，你怎麼還不出門，又被你家那個廢物給絆住腳了嗎？”
“阿菊，我喊你聽到了麼？怎麼回事，人家在院子裡等你好久，待會你可要賠償我。”
門外一道流裡流氣的聲音傳進來，房中人臉色赫然一變，甘序剛要奪門而出，卻被謝雲宴攔住，他不等劉菊應聲，抓起藏在甘序腰間的手槍，拔槍射擊，子彈擦著門邊而出，那道流裡流氣的聲音也是在那刻戛然而止。
劉菊下意識的往門外跑過去，看到倒在血泊的男人，嚇得面色慘白，她尖叫著，嗓子怎麼都喊不出聲，因為此刻姜蕪剛巧站在她身側的位置，她腰間被什麼頂著，她心中猶如明鏡一般清楚。
“閉上嘴，拿起你的東西離開，否則別怪你的下場跟他一樣。”姜蕪眼中閃過一道狠戾，若是劉菊此刻敢聲張，那麼她必然會開槍。
南軍將領是有規定的，不允許濫殺無辜，眼前這男子跟劉菊不清不楚，卻也只是謝雲宴自己的行為，可如今在場的人也逃不過干係，梁沅跟甘序要去京都負責安保，不容有失。
“我走，我馬上走。嗚嗚嗚，我走。”
劉菊忍著哭泣，強裝鎮定的往外走，她嚇得腿腳發軟，慌亂中撿起地上的包裹，已然沾上了那男人的血，她倉皇而逃，甚至連回頭都不回。
“對不起，少夫人，對不起，三爺，我知道若是不出手，甘序他會為了我殺人，我現在還不是南軍將士，我一人犯錯一人承擔責任。”
謝雲宴拿起手槍就要飲彈自盡，而幸好梁沅出手及時，才將他手中的槍。
“這件事到期為止，謝雲宴你冷靜一點，稍後魏逢春過來處理，你現在跟甘序他們離開。”
蕭珩熠蓋棺定論，轉頭就帶著姜蕪離開，等著甘序跟梁沅對了一下眼神，趕緊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