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之雲慄
雲慄是冥夜堂裡培養出來的暗衛,也是能夠站在北堂雲戰身側的唯一女暗衛!
她與雲凌雲徹雲和,自小一同長大,情同手足。雲慄知道,她不可能一直呆在堂裡,總有一日是會有自己的任務的。
而她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潛伏天臨。
天臨國啊,離著家中好遠。
去天臨國的路線,是殿下讓一個叫秦朔的人給她安排的。
聽聞此人是天辰國皇商世家出來的人,不過,她是不曾想到這個人會如同雲凌一般聒噪!
她們一行人按著秦朔給的路線走走停停,時隔兩個月才慢悠悠地抵達了天臨國境內。
天臨國是一個小國,物產並不豐富,她一早便和眾人商議好要開一家布店。
對外說她是從天境國那邊過來的,誰叫天境國的布匹聞名各國呢!
天臨國也不是沒有他國人來此做生意,扮成布商再為合適不過。
在天臨國的布店很快便開了起來,與她料想的一樣,她們的布匹很受歡迎,她也因此結識了不少達官顯貴家的夫人小姐。
可惜,從她們身上套不出半點有用的價值。
她都開始懷疑,這天臨國真的有官員嗎?他們不上朝的嗎?不與家中閒聊嗎?怎會半點有用的訊息都傳不出來?
直到,秦朔進了她的店。
她沒見過他,上下一打量,只當他是天臨國哪位公子少爺,閒暇無事前來給家中姊妹阿孃選布料做衣裳。
直到他面前的布匹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他依舊坐在那挑挑揀揀,她才覺得,此人不是真心來買布匹的,怕是來找麻煩的。
她支開了一旁的小廝,親自上前,“這位公子?還不曾挑到合適的嗎?”
態度親和,面帶微笑。
秦朔漫不經心的從一堆布匹中抬起了頭,眉梢微挑,“嘖!還是從天境國來的,這些玩意兒!不過爾爾嘛!”
雲慄面不改色,心中已然開罵!她非要查查這人究竟是誰家的兒郎,這般討人嫌!耽誤她做生意不說,還在這兒挑三揀四!
秦朔見她面帶笑意,站起身來,湊到她面前,直勾勾的盯著她。
雲慄一驚,怔怔的站在原地。
倏的,耳邊傳來一陣疏朗的笑聲,“還以為,阿戰挑了一個什麼人來?不過一個小姑娘嘛!”
雲慄擰了擰眉,阿戰?是主子的名諱?
秦朔稍稍退後了一些,掃過四下,“我這兒有一筆大買賣!還請移步?”
雲慄看了他一眼,點頭。
二人進了後院,雲慄才知道他就是那個秦朔。
“秦小少爺。”
秦朔擺了擺手,“我來幫你在天臨站穩腳跟,也好回去同你家主子交代。”
“你這鋪子,若要做大,光指著那些個達官顯貴,沒什麼用。他們嘴裡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天臨國的百姓,也很重要!”秦朔認真道,“有很多小道訊息,民間永遠傳的最快!”
“可!我的布匹,以那些百姓的散碎銀錢,根本支付不起。”雲慄恍然道,“你是要我開闢一些低價布匹?”
秦朔打了一個響指,“說對了!”
“所以!你要做的!可清楚了?”
雲慄點了點頭,心裡卻是十分煩躁,這也太麻煩了!還不如叫她去殺個人來的爽快!
秦朔見她的樣子,輕笑,“有我在啊!”
他是誰?家中時代從商的!這方面,他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
雲慄想了想,“請秦小少爺指教。”
“指教談不上!”
秦朔不知從哪兒帶來了很多花式好看的布匹,可是比品質卻不如她先前拿來的好。
“天臨國本身產出的布匹都不怎麼好,物以稀為貴,你這兒的布料花樣勝過大多數店家,自然很多人會慕名而來。”
“可我要你今日起,對那些個達官顯貴限量出售好布!反而是將我帶來的這些布匹製成衣,掛在外面擺著!最好能標明價格!讓尋常百姓也來買。”
可這樣,不會沒有顯貴家的小姐前來買了吧。
秦朔笑了笑,她這兒的布匹,吊打整個天臨國,百姓們身上的衣服花色,反而會吸引他們來!甚至於,將那些尋常布匹全部買斷!
她要做的就是委婉決絕,並表明以後會單獨定製衣衫,獨一無二!
哪個女人能拒絕單獨定製和獨一無二呢!
雲慄似懂非懂的張羅了起來,幾日觀了下來,秦朔到覺得雲慄不像是殺手暗衛,也不知北堂雲戰打哪兒找來的這麼一個妙人,三言兩語都不用他教,瞧!這店裡生意多好!
雖偶有幾個富家夫人覺得這個店銷售模式不好,可扛不住布料花樣那般新奇好看啊!
單獨定製就單獨定製,不就多等幾日嘛!
秦朔在天臨國呆了六個多月,從一開始的乏味無趣,到現在的樂得其所。
雲慄也從一開始的懵懵懂懂到如今的遊刃有餘,好在有一個師傅教的好。
她朝著秦朔看去,微微一笑。
這秦家小少爺哪兒都好,就是多餘長了一張嘴!
秦朔挑著眉,朝後看去,明明覺得有人在看他,奇怪。
不過,他抱胸倚靠在牆邊看向雲慄,北堂雲戰那廝一定是顏控!不然手底下的人一個個不是帥就是美!
雲慄垂著眸,面上一紅,她能感受到,秦朔正盯著她。
雲慄接了一個大單,雖然還不曾與宮內掛上聯絡,但此人,有望成為太子未來的正妃,馬虎不得,她便親自前去送衣,秦朔也鑽進了她的馬車。
雲慄一怔,“下去!”
秦朔笑眯眯的盯著她,“雲慄,你臉紅什麼?”
雲慄抬手,“胡說什麼!”
“誒!”秦朔攥著雲慄就要落下的手,“女孩子,莫要這麼脾氣暴躁!不過,我喜歡你這般。”
雲慄瞳孔一震,別開了眼睛,收回了手。
“雲慄雲慄,怎麼不說話了?”
聒噪!雲慄閉目凝神,只有她自己知道,一顆心怕是亂了。
秦朔可太喜歡看她這般一本正經的模樣了,可愛的很,明明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子啊,聽阿戰說,她未曾出過冥夜堂,一出來,便是這麼遠的地方!
“等事情了了,我帶你回家。”
雲慄心中一動,睜開眼看向他。
回憶戛然而止!雲慄看著面前的男子,冷沉著臉,“秦小少爺!我說過了!你我非一路人!”
“你在怪我?”秦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不是故意不辭而別的!那不是你那殺千刀的主子,來信讓我立刻馬上去找他!我這才!我想著我會回去的。”
誰曾想這一別,就是,唉!
“雲慄。”
“秦小少爺,即便你在,又有什麼不一樣?”
他們之間,身份懸殊。
又或許,那幾個月的相伴,不過是異國他鄉的一絲溫暖罷了,再無其他!
之後他有的是機會,可都不曾出現在她面前!
秦朔卻不肯讓她離開,“不是!不一樣的!再等等再等等我就向你表白心跡了!雲慄!我喜歡你,想要娶你為妻。”
“無關身份懸不懸殊,我就是喜歡你!”
他攥著她的手,又想到雲凌說的,追喜歡的人需要不要臉,他也覺得是,“雲慄。”
語氣是那般委屈,“我在屋裡給你留了信的。”
信?雲慄一頓,沒有啊,只是?
她腦海中浮現出她的隨從從秦朔房中出來的時候,那躲閃的眼神,他說秦朔離開前讓他來收拾房間,還說了秦朔許多壞話,說秦朔嫌棄這破地方住的不舒服,說再也不來了,說了好些!
還說,畢竟人家是金尊玉貴的少爺,離開也不奇怪。
她當日腦子裡只有他再也不來了這句話,一進去發現屋內無比干淨整潔,什麼都沒了!沒有一絲一毫他生活過的痕跡!
他們一同在桌前喝茶,一同探討過怎麼將布店生意做好,一同喝酒,一同玩笑。
可那一刻,只有空蕩蕩的屋子!那般冰冷,讓她覺得那個國家,又剩下了她一個人。
秦朔見她沒有說話,又握了握她的手。
雲慄煩躁的將人甩了開!急匆匆的離去。
秦朔如遭雷劈呆呆的站在原地!這!就走了?
他垂喪著臉,好吧!追妻任重而道遠!
不行!他得去找北堂雲戰喝酒去!
冥夜堂內,雲慄一腳將那隨從踹了出去,拔劍指著他,“秦朔留下的信呢!”
眾人都不敢上前阻攔,只站在一旁看著!
那隨從一下便反應了過來,皺眉道,“什麼信?雲慄,你懷疑我?”
他們一同去往天臨國的!算得上戰友家人吧!
“信呢!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雲慄不耐煩的盯著他,下一瞬,斬下他的右手!
“啊!”
“不重要了!”從這人問她懷疑他的那一刻!就不重要了!
“扔出去!冥夜堂永不啟用!”離開前,她扔下一句話,算是斷了那人的性命。
雲慄再次出現在秦朔面前的時候,秦朔剛好接來了他孃親,他怔怔地站在馬車下面,一見她,驚喜道,“你怎麼來了!這幾日去哪兒了?”
雲慄就那麼看著他,“當年的信,你寫了什麼?”
秦朔臉頰一紅,“額,這個,這個,要不我改日再給你寫一封?”
還不等雲慄開口,馬車內便傳來嫌棄的聲音,“現在就寫!”
話音剛落,秦秦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秦朔見狀,趕忙去扶,“娘。”
秦秦忽略秦朔那句娘,直直地走到雲慄身前,牽起了雲慄沒握劍的手,慈愛道,“是雲慄吧?來,跟伯母走,咱們盯著他再給你寫一封!”
秦朔一怔,他娘怎麼知道雲慄的?
北堂雲戰!定是他給打小報告了!
雲慄身子一僵,被秦秦拉著走,她回頭看了一眼秦朔,她就是來要封信的啊!她沒見過這陣仗啊!
秦朔嘴角一揚,急忙跟了上去!
————————————————
秦朔:有我娘助陣,能娶妻了!娶妻生子!
雲慄:我還沒原諒你,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