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有這麼見不得人?
辛辭盈直接回了塔,她昏迷了大半年,雖然在那之前不要命似的做了超額的任務,可還是差了些積分。
再不努力就要延遲畢業,火燒眉毛了。
她把自己的行程排的滿滿當當的,唯一抽出來的空隙還留給了父母。
周庭昱幽幽看向她的表情譴責又委屈,他即將要披掛上陣,眼瞅著兩人還沒甜蜜幾天就要異地戀,可他的嚮導妻子最近直接把他拋到腦後,什麼人什麼任務都能排在他前面。
講究的就是一個事業心。
“我要回家啊,我媽都多久沒見到我了,之前形勢危急也不敢拋頭露面,現在安全了當然要去報個平安。”辛辭盈不為美色所蠱惑,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在光腦上與父母聯絡,“而且我們之前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她抬頭瞅了瞅周庭昱怏怏不樂的沉鬱表情,努力開導他:“俗話說得好,距離產生美,小別勝新婚——”
她那一大段勸解的話還沒發揮完,卻見周庭昱倏然變了臉色,他蹲下身,稍一用力就按住了她正在往箱子裡塞衣服的手,收緊了下頜問道:“你膩煩我了?才這點時間就需要空間和小別了?”
辛辭盈:?
她張口結舌,不知道周庭昱的腦回路為何總能往離奇的道路發展,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庭昱卻驀地鬆了手,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一聲不吭地開始幫她一起整理行李。
“等下我送你過去。”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又不順路,你還有事的吧?”
周庭昱快速在光腦上點了點,又當著她的面打了幾個電話,把今天所有剩下的行程全部推遲取消了。
“現在沒有了。”他緩緩收回光腦,添上一句,“不順路,但我可以順路。”
見辛辭盈還有些發愣,周庭昱放緩動作說道:“你太怕麻煩別人,也許這是你在人際交往中的一種自我保護和維持成年人社交距離的方式……但是泉泉,我不一樣,你可以隨意支使我、使喚我,不用太過於周到體貼,我們之間的關係本就是交融錯雜,恩愛恩愛,就是恆久的恩慈和濃烈的愛意。”
“朋友之間,你會不好意思這次飯是由她請,下次就想著自己要還回去,唱K看電影要AA,她買了奶茶那你買電影的爆米花……但我不一樣,我對你的感情從來不需要你還。”
他的語氣有些嚴肅強橫:“我們就該算不清、分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不要你怕麻煩,不要你顧大局,我只要你愛我就好了……你就該直接命令我‘準時送我過去’,知道嗎?”
辛辭盈咬了下嘴唇,乍然惡聲惡氣道:“送我過去!”
周庭昱的眉梢舒展開,眼睛微微彎著,點漆般的眸子像有流光浮過,他又往她身邊捱了挨,繼續幫她一起收拾行李。
兩人一同上了他的飛行器,周庭昱還專門往他的另一個住處拐了拐,換了一身衣服不說,更是拿了一大堆東西。
辛辭盈也沒留意他拿了什麼東西,這之後兩人就一同往她家飛去。
結果到了她家後,辛辭盈回身跟他揮手說再見,周庭昱卻上前一步牽住了她的手,微微低下頭輕聲斥責:“走那麼快乾什麼,東西還沒拿呢。”
“啊?”辛辭盈停下了慣性的腳步,心裡猛地浮出了一個猜測,她頓時結結巴巴起來,“你……你不會是要跟著來吃飯吧?”
周庭昱用一種理應如此的眼神看著她:“你還想把我倆的事瞞多久?我是有這麼見不得人?”
她驚慌起來:“不是,我,我沒事先跟我爸媽說你也來吃飯啊,他們肯定沒有準備,無論是心理準備還是實際準備。”
“沒事,我現在很緊張,大機率吃什麼都嘗不出味道。”周庭昱確認了一遍見面禮,牽著她的手更用力了,“剛才一路上都在反覆預演模擬……伯父伯母會喜歡我嗎?”
他看起來確實有些緊張,沒等她回答上一個問題就又問道:“你覺得這樣夠嗎?時間還來得及我還能加。”
“你為什麼不提前問我?”辛辭盈連忙去瞧了一遍,“你跟我說我可以跟你一起準備啊。”
周庭昱默了默:“我以為你不想讓我見人。”
辛辭盈:……為什麼在他的口中自己這麼渣啊??
她嘆了口氣,安撫地摸了摸他的手背:“沒事,我喜歡你,這就是你最大的底牌。”
周庭昱緩下神情與她十指交叉。
辛辭盈進家門時辛蒲正穿著圍裙在做飯,他只來得及冒出一個腦袋喊了一句:“泉泉,你媽再過半小時就到了,爸爸今天特意給你買的都是你愛吃的,你等下多吃——殿下??”
他一時沒多聯想,只趕緊關小了火急匆匆地跑出來,順手將圍裙一解開隨手掛在冰箱邊。
周庭昱權傾朝野,隻手遮天,正兒八經在傅毅名下的親兒子,也許兜兜轉轉未來的接班人還是他呢?誰見了他不得低聲下氣……辛蒲立刻準備斟茶。
然後一眼就看見自己女兒和當今殿下十指相扣的場景。
辛蒲表情僵硬,就差把問號打在自己臉上了。
他遲疑地喊了一句:“泉泉?”目光還死死地定在兩人牽住的手裡。
“伯父。”周庭昱喚了一句,轉頭讓搬運機器人將一流水的東西都搬進來。
辛蒲的表情更加繃不住了,他瘋狂給辛辭盈使眼色,想讓女兒藉口暫時離開,跟他透個底。
誰想到辛辭盈動都沒動,頂著一張誠摯的臉直接道:“爸,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什麼叫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什麼樣??
辛蒲不知道女兒已經領證甚至永久結合了,只覺得她大概年輕不懂事只顧情情愛愛,不知道身邊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有多不好惹。
辛蒲也不再顧忌周庭昱還在場,一把把辛辭盈拉了過來準備說教。
辛辭盈被扯過去時手心被曖昧地摩挲了兩下,隨後又被對方用小指勾了勾。
冰涼的觸感,是機械指。
她回頭看了一眼周庭昱,他抿著嘴,眼尾可憐兮兮地耷拉下來,好像是被她始亂終棄丟在路上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她頓時又有些神志不清了……算了,等下還是給他擋著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