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殺人滅口
辛辭盈從洗手間回來時，包廂裡已經沒有上野美緒這個人了。
她有些詫異，房間裡甚至連血跡都沒了，只有一地的酒瓶子。
而周庭昱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擦著他手上的金屬指套，動作細緻得像是在雕刻一束花。
“人呢？”辛辭盈有些茫然。
“談好了，她不會亂說的。”周庭昱轉了轉手指，燈光下，金屬指套發出冷冷的寒光。
他探尋地觀察著她的每一絲微表情，語氣隨意：“喜歡嗎？”
辛辭盈艱難地將目光從那漂亮的手指上移開，繼續問道：“不會亂說？你別是殺了她吧。”
周庭昱微微一笑，金屬反光有一瞬照過他的臉龐，他柔聲說道：“怎麼會？我把她送回去了，你看，這是飛行器的實時定位。”
他伸手給她看光腦螢幕，上面的飛行器編號果然是上野美緒的，她似乎在往空港飛去。
辛辭盈點點頭相信了，提議道：“那我們現在就等明月今晚約定的客人了。”
“嗯。”周庭昱的手指在光腦上點了幾下，“他們快來了，你還可以再睡一會，頭暈嗎？”
辛辭盈搖搖頭，興奮極了：“你給我的解酒藥真好用，以後我出去拼酒就先吃了這玩意再去，所向披靡百戰百勝，還有誰能幹翻我？還！有！誰！”
她眼下的緋紅還沒退，眼睛也氤氳了一層水色的光華，像是有無數細碎的星星落在裡面，要不是周庭昱的解酒藥效果強大她早就暈到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果然還得是你……能不能不要量產化啊，我就能自己一個人偷偷作弊，千杯不醉各種吹牛了。”她一臉嚮往至極。
周庭昱坐在她旁邊看她鬧，心想：怎麼可能再給你？想都別想！
且不說過量飲酒傷身，再者她這性格喝酒更是浪到飛起跟誰都能稱兄道弟……而且更重要的是，她這個微醺的狀態下一舉一動都帶著嬌嗔可人的氣息，讓人心癢，他只想把她藏起來除了自己誰都不給看。
不過……周庭昱心下微微一動。
以後在家裡倒是可以讓她稍微喝點。
還可以拿維生素騙她說是新版解酒藥，讓她真的在自己面前醉一次。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外面肆無忌憚地喝這麼多酒。
而且如果她醉了……
周庭昱無意識地摩挲了下金屬指套，喉嚨發緊有些乾渴，他又瞥了毫無自覺的她一眼，不動聲色地取了她喝過的杯子飲了一口。
兩人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四十左右，預定目標才姍姍來遲。
明月在自己的休息室裡一直沒動靜，主管用盡了畢生所學廢話說盡，直到口乾舌燥再也編不出什麼拖延時間的瞎話，才硬著頭皮跟在大金主背後一同前往休息室。
“他一向都是守時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哈哈。”主管一邊自說自話解決冷場，一邊嘗試著窺探這位神秘的金主的樣貌，可是他遮的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出來。
大金主沒說話，沉默寡言，直到走到了休息室門前。
主管趕緊敲了敲門，語氣略帶責怪：“明月啊，客人來啦，你讓人家好等。”
房間裡面無聲無息。
主管沒多想，還要再敲門，金主一把攔住了：“直接開。”
他的嗓音是純粹的機器合成音，短短的三個字，每一個字說的都像過分心潮澎湃的播報員一樣情感豐沛、百感交集，恨不得表達出一大段未盡的情意。
主管立刻照做。
門一開，主管還想推開後正確而不失禮數地守門讓客人先進，可是金主猛地拉住了門把手，內裡的光景一點也沒露出來，他語氣嚴肅：“可以了，你走吧。”
主管唯唯諾諾地告退了。
直到確定主管已經走遠，金主才閃身進屋，隨即反鎖了門。
室內果然一片狼藉，明月躺在中間昏迷不醒，地上還散落著幾點濺射血跡。
金主邁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檢查了明月的傷勢，反手在他臉上接連拍了數下：“沒用的東西，醒醒。”
明月的嘴唇抽搐了幾次，眼看就要轉醒，可是金主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住，不耐煩地將手貼在他頭上蠻橫地用精神力鑽了進去。
“啊——”他猛地睜開了眼，頭上的撞擊傷和短時間內多次腦域掃描讓他不堪重負，條件反射般地佝僂起了身體。
他見到來人，也顧不得自己狼狽的樣子和持續不斷的疼痛，趕緊問好：“總管大人您來了……”
“嚯”辛辭盈蝸居在沙發上，就著周庭昱投屏的監控實錄感嘆，“我記得虞弘總管幾乎大半輩子都陪在陛下身邊，結果居然是這種結局。”
她有些好奇：“他都做到這個位置了，要什麼陛下不會給？誰能撬得動他？”
周庭昱不語。
畫面中虞弘突然變了臉色，拉長了臉怒斥道：“上野美緒做的？她從你這裡搶走了資料資料？”
“什麼……”明月說完這句話後也陡然卡住，像是被人切斷了聲帶一樣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混沌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上野美緒突然闖入了他的休息室，二話不說用精神力將他控制住，然後奪走了他手上違規研發的藥物資料。
那可是塞盧姆尼堡樓上拼命掩人耳目後做的勾當，更有陛下重病的根本原因……
他臉色慘白如紙，恐懼如潮水一樣將他瞬間吞沒：“總管大人……她，她怎麼……”
“當然是想事成後拿捏住我們的把柄了。”虞弘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哪有永遠的夥伴，只有永遠的利益，我當時就知道人工蟲洞這事被這麼多人知道遲早要後院起火。”
他迅速反應過來，透過光腦撥通了一個電話，向軍區簡短地報了一串程式碼。
辛辭盈記得，那是周庭昱給她看過的，上野美緒的飛行器程式碼。
很快，那串程式碼所在的實時衛星定位在地圖上消失了。
飛行器消失的最後一個定位還在第四公爵軍區的管轄下，一枚近距離防空導彈精準地擊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