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換她，值吧？
周庭昱到達斯聖葡盧谷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明知道辛辭盈在這個點不可能出現在約定的地點，他還是在這棟廢棄的大樓裡完完整整地走了一圈。
這棟大樓應該充當過許多人的臨時避雨點，氣味混雜。周庭昱向來挑剔，對於氣味更是敏感苛刻，可他此刻只是微微擰著眉，仍是極有耐心地辨析著是否有辛辭盈的資訊素。
可惜了，一無所獲。
周庭昱抿緊了唇，今晚月亮很圓，可他覺得月亮其實只亮了一半。
再不休息天色已經要開始泛白了，周庭昱一邊邁著長腿沿著街邊往回走，一邊無意識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放空了一會兒，他才透過光腦把手下從睡夢中喊起來：“給我查查伊西多·薩羅揚這個人，詳細地查。”
“上午十點前給我。”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還有……查查辛辭盈什麼時候離開帝國的，來這兒後去了哪些地方……她有沒有……”
他越說越輕，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似乎是有些赧然，他清了清嗓子又推翻道：“沒事，你們先查伊西多·薩羅揚，她的事我可以直接問她。”
反正還有不到十個小時他們就可以見面了。
周庭昱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起伏的心緒和過於喧囂吵鬧的心跳聲，他與手下再強調了幾句後掛了通訊，徑直往最近的一家酒店走去。
他的步伐都不自覺地輕快了起來，滿懷期待。
還是要休息一會兒，明天早點起來再打理一下自己，不能面容憔悴眼下青黑地去見她。辛辭盈嘴上不說，可是在看影視劇的時候總會對皮囊出眾的角色多關注兩分。
周庭昱一開始想有關她的事情就有點收不住思緒，他進了房間去洗漱，脫掉上衣時還破天荒地往鏡子裡看了一眼……還好自己沒有懈懶怠惰，回頭兩人永久結合時能大大方方地脫。
他面容平靜，絲毫不覺得自己這種以色侍人的危險想法有何不妥。
周庭昱洗漱完後一邊吹頭髮一邊又開始意猶未盡地擺弄光腦放那段影片，儘管理智上告訴自己要多留意一些細微之處，也許有什麼線索會變成下午談判的籌碼，可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女孩身上飄，即使那只是一個背影罷了。
她瘦了。
這個認知讓他微微有些不悅……她兩邊肩頭上的骨節都瘦得顯出了一個小小的角，就像是小朋友剛剛長出的虎牙，冒出了一個尖尖的頭。
他把這份氣暗自撒在了一系列不相干的人身上，不分青紅皂白又理所應當地覺得果然別人都照顧不好辛辭盈，她只有在自己身邊才能讓他安心。
這次重逢後他一定會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好好彌補兩人之前浪費的時光。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周庭昱直到睡著之時，唇邊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第二天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他已經有些等不住了，想盡一切辦法消磨時間來平復心情。
將用餐時間延長，儘管有些食不知味，不知道在吃些什麼東西；又漫無目的地在光腦上瀏覽一些新聞，可是他總是看著看著就開始走神，一個字也沒記到腦子裡去……
他中午12點就已經在約定的地點等候，可又覺得這樣重視容易被對方拿捏漫天要價，不利於談判。直到將近一點，見到伊西多·薩羅揚帶著人姍姍來遲，他也這才閒庭散步似的踩點到了約定地點。
伊西多·薩羅揚一見到他就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想見殿下一面可真是難啊……”
“人呢？”周庭昱單刀直入，他在伊西多·薩羅揚一出現的時候就用精神力走了一遍，並沒有發現辛辭盈的蹤跡。
伊西多·薩羅揚笑笑：“好事多磨，哪有第一次見面就成交的。”
周庭昱面上立刻露出了無趣的表情，他意興闌珊道：“拿她做價碼，大約也不是什麼上得了檯面的交易。”
伊西多·薩羅揚並沒有被周庭昱的輕佻語氣所迷惑：“殿下說反了吧，辛小姐可是您心尖尖上的人，您可捨不得她受委屈。”
周庭昱微微一笑：“伊西多·薩羅揚是吧，我還是比較習慣你為了融入帝國易容後的樣子。怎麼？在帝國待久了，就以為什麼都知道了？”
他略微鬆了鬆領口，辛辭盈不在這裡，倒也沒必要這麼重視衣裝。他無聊道：“想盡辦法接近我，甚至不惜把我從帝國弄到這裡來……什麼大事值得花費六七年的時間蹲伏在軍區？”
伊西多·薩羅揚一頓，臉上的笑容愈發誇張：“您在帝國有這麼多眼線，不還是被我得手了？”
周庭昱收了收下頜凝視著他，不置一詞。
伊西多·薩羅揚靠近了幾步，使了個眼色讓手下散開警戒，他低聲道：“蓬夜是不是給你留了什麼資料和東西？否則你怎麼會知道晶片背後的晶石是什麼東西？”
他肯定道：“而且還就這麼巧，被你在這裡發現了這種晶石的採集地。她在這世上就只有你一個兒子了，一定是給你留了什麼東西！”
“還有，還有。”伊西多·薩羅揚的表情逐漸變得狂熱起來，他低頭在光腦上快速點了幾下，在空中投屏出一張照片，“你怎麼知道這種東西的，是不是蓬夜當年發現後告訴你了？！”
周庭昱凝神看了眼，立刻認出了照片裡的東西，那是圖騰晶石的簡筆畫，辛辭盈曾當著他和邱懷澤的面在鶴選時也畫過。
“這是什麼？”周庭昱冷淡地問了一句。
“殿下您可別誆我。”伊西多·薩羅揚冷笑起來，“這是用二小公爵的賬號發的，我在他手底下待了六七年還能不知道他？他絕無可能知道這種東西，那時候辛小姐在他手中，只可能是她發的。”
他的目光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貪婪地盯著周庭昱：“但是她也不可能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我只能認為是殿下對她說了些什麼枕邊話，這才讓她即發即刪向您通風報信。”
伊西多·薩羅揚一攤手，終於談了條件：“把這圖上的東西和蓬夜留給你的其他資料都給我，我就把辛小姐安然無恙地還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