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強買強賣
辛辭盈嚇得渾身一震。
儘管刻意維持住了表情,可那一瞬間的條件反射還是讓她看起來有些驚慌。
傅懷壁盯著她:“你去哪兒了?”
辛辭盈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慌張,索性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氣:“你嚇死我了,一進來跟教導主任查課堂紀律似的……我撐不住你,就把你放地上了。”
傅懷壁的精神力仍舊不安定,這個認知讓辛辭盈略微有些安心,暴動狀態的哨兵多少有些思維混亂,會比清醒的時候要好糊弄一些。
並沒有。
傅懷壁頭腦清晰,見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擰起了眉重新問了一遍:“我問你去哪兒了?”
辛辭盈走到他面前,若無其事地繼續將手心貼上他的額頭,隨口道:“去上廁所了。”
傅懷壁仰了仰頭,沒掙脫她的手,繼續凝視著她:“那你鎖門幹什麼?”
“我怕管家路過看見你被我扔在地上背後罵我,順便等你清醒後參我一本,誰想到你醒的這麼早直接被你發現,我白鎖門了。”辛辭盈說的很是理直氣壯。
儘管這個時候,她的口袋裡還藏著傅懷壁的晶片和金鑰。
傅懷壁沉默了一會兒,重新低下頭不再與她對視,安安靜靜地接受著辛辭盈的精神撫慰。
“我看見你不在,想找你,可是門反鎖了。”他解釋了一句。
“對不起。”辛辭盈立刻道歉,可心裡卻狂喊著還好鎖了門不然這傢伙就跑出來將她抓個正著,她誠懇道,“下次一定不把你隨便扔地上。”
“下次?……”傅懷壁低聲重複了一句。
兩人都沒再開口,辛辭盈這回盡心盡職地好好完成了一個精神撫慰。
他靠著床背休息了一會,又睜開眼看她。
辛辭盈幹了一堆夜長夢多的事,滿腦子都是快點跑路,她提醒道:“你是不是需要回軍部了?等下還要去前線嗎?”
傅懷壁抬手看了看光腦,“嗯”了一聲。
他起身往外走,辛辭盈跟在他後面送了幾步。
他剛走過書房門口,突然站定倒退了回來,扭頭看了看緊閉的門,然後開門進去了。
辛辭盈的心狂跳起來,她實在是太做賊心虛了,腳底像是生了根一樣紮在原地一動不動。
傅懷壁在書房裡待了很久才出來,一出來就徑直往她這裡折回來。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重重地落下,碾出一個個恐懼的印子。
辛辭盈歪了歪頭,狀似無意地問道:“怎麼了?”
傅懷壁不說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他碰到她的一瞬間辛辭盈幾乎要跳起來,可他下一秒將一個什麼東西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過來的時候就沒有戴光腦,不太方便,這個是新的,裡面存了我的通訊方式,有事可以隨時聯絡我。”
他一邊低頭給她戴上光腦一邊解釋,戴完後還有些吞吐地補充了一句:
“當時買的是男款……你將就著用吧,效能還是不錯的,等戰事告一段落了我再陪你去買過。”
辛辭盈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高階新款光腦,還從驚嚇中回不過神。
傅懷壁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光腦看,有些遲疑:“不喜歡?”
“沒有沒有。”辛辭盈立刻抬手試了試功能,“謝謝,我很喜歡。”
傅懷壁點點頭,在辛辭盈放下手前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
“今天你跟我去軍區,跟著我。”他抬眼盯著她,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道。
辛辭盈一口氣沒上來,動手就要拆光腦還給他,可傅懷壁握得死緊,她連一個指頭都伸不進去。
“你給我戴上的,不是我自己動手的。”
“強買強賣??”
“不是,怎麼還有人送東西帶條件的啊?”
傅懷壁不再廢話,他別過臉直接上手把她往外拖:“要帶什麼東西都帶好,今天不一定有時間回來了……什麼貼身衣物,還有你的貴婦護膚品……”
辛辭盈渾身上下都寫著“抗拒”兩個大字,就像公園遛狗可是狗狗沒玩夠不想回去一樣死犟在原地。
這點力氣根本難不倒一個哨兵。
傅懷壁一抄手,直接把她攔腰扛起擱在肩頭,大步往前走。
他一邊走一邊吩咐管家把辛辭盈的東西收拾一下等下送過來,然後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去。
辛辭盈氣的快吐血,又被他腦袋朝下扛著更是所有的血都往腦子湧。
她本來打算今天跑路了啊!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收拾東西,自己跟你走。”她想到口袋裡還有贓物,立刻順從了下來。
傅懷壁放她下來:“動作快。”
辛辭盈一溜煙跑回自己房間,關上門開始收拾東西,她大致研究了下手上的光腦,確定沒有安插什麼竊取軟體後登陸了自己的身份。
她率先登陸了自己另一個私人郵箱,確認剛才轉發給自己的那段音訊已經傳送成功。又插入了金鑰和晶片把傅懷壁未公開的晶石資料都匯出了一份。
做完這些她才將東西藏在自己的行李中往外走。
她一邊走一邊確認著昏迷期間的資訊,結果訊息前幾十條居然都是資產轉移通知。
辛辭盈一一點開,震驚地發現全部來自周庭昱之手,含括了上到小行星、礦石資源,下到房產、產業和公司,幾乎把辛辭盈所知道的他的所有家底都搬空了,而且這幾十條的時間都擠壓在一週前的同一天。
她茫然地想了想,一週前……那不就是戰事發生的前一天嗎?
他怎麼突然將這麼多資產都轉給她了?
辛辭盈仔細瞧了瞧訊息,他轉移時本可以放緩進度,透過夫妻財產分配路徑進行避稅。可他一股腦地轉了過來,還為此平白無故多交了一大筆稅,就好像時間格外緊迫,非要在那天前完成一樣。
她往下又翻了翻,發現周庭昱應該是之後黑了她的光腦,破解了密碼,居然還模仿著她的口吻回了辛蒲和林闕霜的資訊,他們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曾昏迷過九個月。
周庭昱把她昏迷時的影響降到了最小,避免她的父母為此傷心擔憂。
作為回報,他也貪心地趁人之危領了證。
辛辭盈偏著頭想了想,這個強取逼婚的賬回去還得再跟他好好算算。
她斂了斂表情往站在遠處等她的傅懷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