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秋後算賬
周庭昱和辛辭盈一直走到另一架飛行器內,關門鎖死,飛行器飛遠直至陛下這裡再也感知不到肆虐的精神力才停下。
陛下顯然心情不太好,人聰明是好事,可是太聰明瞭,就會遭人忌憚了。
他知道傅懷壁和周庭昱各有本事,以前看辛辭盈長著一副秀麗瑩光的姣好面容,又見她雖然出生普通但絲毫不小家子氣,有時還能壓得住場子,以為這種人作為婚配物件最適合了。
好拿捏。
可是今天這場訂婚宴讓他看清對方並非池中之物,或許曼曼明珠底下心眼也不少。
她無論是跟周庭昱還是跟傅懷壁,萬一有點不軌之心以後還有自己什麼事嗎?
引狼入室,開門揖盜,自己這位置還坐得穩嗎,夜裡還睡得著嗎?
他在心裡將阿央和辛辭盈都打了個叉。
陛下一抬頭,只見傅懷壁眼下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只時不時透過窗戶往遠處張望一眼。
他頓時又怒上心頭:“看什麼看!有你什麼事?我說了你們的婚約作廢了,你最好把心思給我收回來。”
傅懷壁收回目光,但面上仍然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他想起周庭昱離開之前那種警告的眼神,心情越加陰沉,手指不停地在膝蓋上點著。
他一頓,突然惡劣地提了一嘴:“對了,剛才庭昱說他提交了結婚申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陛下艴然不悅,怒道:“你們倆一個都別想!”
他扭頭衝虞弘命令道:“聯絡議會,把那個申請提到我這裡來,我壓著。”
虞弘連忙說是。
傅懷壁面上譏諷,似乎心情好了些……呵,你攪了我的婚約,你也別想先佔一步。
陛下發了一通脾氣,靜下來一看阿央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叩跪在地上,隨即有些煩悶起來。
既然說清了與她無關,剛才還被錯怪了一通,怎麼安撫呢?要不賞點東西算了。
傅嘉適時插了一句嘴:“叔,這個阿央姑娘能不能給我?”
陛下望向傅嘉。
她撓撓腦袋說道:“我看她好像學過點戲劇和話劇,我媽那裡有個文工團,不知道阿央姑娘有沒有興趣?”
阿央霍然抬頭,儘管她的眼睛早已在無聲流淚中腫的睜不開了,但總讓人覺得此刻她的雙眼明明迸射出了希望。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話,似乎因為長時間的哭泣還在忍不住打哭嗝:“謝謝呃,謝謝傅嘉小姐……”
陛下見阿央似乎對這個橄欖枝相當歡喜,心裡稍安定,他點頭道:“把心思好好用在正道上,回頭虞弘你拿點東西賞給她。”
阿央嗚嗚地哭著致謝,然後走到傅嘉身後,像只剛被帶回家的流浪狗一樣侷促緊張。
傅嘉偷偷在她耳邊說道:“不用感謝我,是辭盈在換衣服的時候拜託我的,她是那個阿央啦。所以她想跟你說聲抱歉,把你無辜地牽扯了進來,祝你前途似錦。”
阿央又怔住,腦海裡浮現出辛辭盈每一個片段的樣子。
她居然是影片裡的“阿央”……難以置信,她們看起來完全不是一類人啊,還是自己其實理解錯了這個角色?
阿央踟躕道:“我不怪她,我拿了錢辦事的……謝謝她。”
傅嘉拍拍她的肩膀,不再說話。
……
那廂,辛辭盈緊張地把周庭昱帶進飛行器,一路上都繃著一根弦,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一個看不住他就開始暴動。
他一進門就用力將她扯進懷裡鎖緊,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裡。
飛行器啟動,儘量把兩人帶離到稍遠的地方。
周庭昱細碎的吻在這段路上已經從她耳際一路流連下到肩膀。
“周庭昱,我是辛辭盈奧,給你做精神撫慰的。”以免哨兵在暴動狀態敵友不分,她按照暹希會教導的標準禮儀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周庭昱聽到這話後停頓了一下,柔軟的嘴唇稍稍離開。
下一秒,他就用尖尖的虎牙洩憤似的咬了她一口。
不重,像是在責怪,又像在抱怨。
“我還能認不出你?”他的嗓音還是帶著一股磁沉的沙啞。
辛辭盈努力從他懷裡掙出一隻手去摸他額頭,順勢扭動了一下肩膀:“別咬我,很痛的。”
周庭昱用牙齒輕輕地叼起一層薄皮含吮,悶聲道:“怎麼會把你咬痛?我捨不得的。”
他說那句捨不得時語氣有些古怪,辛辭盈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人好像在學傅懷壁說話!
傅懷壁當時在露臺上面對周庭昱問血跡時說了句捨不得,又在黑蛇上提及殺了阿央時說了一句捨不得。
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完了蛋了!
正中雷點!
辛辭盈直覺不妙,身上這人指不定又要發瘋了。
她迅速做出判斷——得趕緊加速精神撫慰的進展和成效。
可是身上這位哨兵果然如她所料開始蠻不講理起來。
他先是一次次不厭其煩地扯掉她按在他額頭上的手拒不配合,並且強硬地把她的手臂環在他的脖子上,示意她摟緊。
接著他自己的兩隻手也不含糊,一手圈住她,另一隻手總是不安分地勾扯她的衣領,把腦袋埋在她肩窩上不肯罷休。
“你這樣我怎麼做精神撫慰?你要聽話一點。”辛辭盈被他鬧得沒脾氣,但又隱約覺得不太對。
這人……似乎比起上次的精神暴動要留存一線清明?好像還是儲存了點理智的。
他這麼黏糊,可是一路走來還是安分守禮的,直到上了飛行器才像解了封印開始親暱。
她還在腦海裡猜測,那隻扒拉領口的手似乎終於發覺這個口子太小了,於是聰明地從她腰間開始撩衣襬。
“你幹嘛!”辛辭盈警覺。
她話語剛落,人已經被輕輕巧巧翻過身去,然後被他用一隻膝蓋頂住了後背。
他恰到好處地施了一部分力,沒有將全部的重量壓上來,但也足夠讓辛辭盈動彈不得。
“我咬你你說痛,傅懷壁用膝蓋撞你痛不痛?”他一邊像是最勤奮好學的好學生一樣湊在她頸邊耐詢問,一邊還輕輕擰動了下抵在後腰的膝蓋示意她好好比較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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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辭盈一個頭兩個大。
這人不會是要把今晚傅懷壁所有的冒犯都親自冒犯一遍吧!!
果然,下一秒,一隻微涼修長的手從腰間探入往蝴蝶骨上撫,緊接著他含住她的耳垂,秋後算賬道:“紅痣?他倒是記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