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兄弟蓋飯
傅懷璧終究還是上了蛇身,在黑蛇狂怒的死亡視線下理所應當地朝還在梳理頭髮的兩人走去。
他伸手就要把辛辭盈從周庭昱的懷裡拉出來,卻被周庭昱揚手開啟了。
周庭昱這一下用力極大,在空氣中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啪”的擊打聲。
可他面上毫無波瀾,穩穩地將最後一個髮飾別好後,捏住辛辭盈的下巴往自己這裡轉了轉。
兩人的距離更加接近,周庭昱露出了個遺憾的表情,嘆息道:“沒有鏡子,有一點梳歪了。”
他旁若無人地摸摸她的耳朵,像情人一樣低喃道:“回去罰我多梳幾遍,以後閉著眼睛也能給你挽得工整。”
聲音不大,剛夠傅懷璧聽見。
傅懷璧腳步一轉,直接面對著辛辭盈在她身前坐下,膝蓋都要磕上她的,又被周庭昱攬著往後退了退。
周庭昱眼皮不抬:“阿央和陛下可還在岸上看著你,這是打定主意要打陛下的臉了?”
傅懷璧強硬地將膝蓋頂上去,盯著辛辭盈玩味地說道:“阿央敢在陛下面前謊稱懷孕,直接殺了就行,是不是?”
辛辭盈下意識就要直起身子,周庭昱環在她身上的手臂驟然用力,不痛不癢道:“你身邊的人,像心肝寶貝一樣藏著,辭盈怎麼知道內幕?懷孕這事不是你自己告訴她的嗎?”
傅懷璧的目光停留在辛辭盈禮服上被水浸泡後暈開的點點血跡,居高臨下道:“我說的是岸上那個得送她去死。”
他摸了摸那些血跡,低笑出聲:“我怎麼會捨得殺你?哦,是聽我叫阿央的緣故是不是……會誤解也正常,只要冒牌貨死了就不會聽岔了。歸根結底,騙人說自己懷孕的是她,矇騙我和陛下的也是她,死了不過是她咎由自取。”
周庭昱雲淡風輕道:“你自己的人,是死是活與我們無關,自便吧。”
辛辭盈全身繃緊,牙關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落水後受了涼,還是因為傅懷壁就為了威脅她,三言兩語之間就判決了一個女孩的死刑而渾身發抖。
傅懷璧見女孩臉色慘白,更加愉悅,他點到為止地說道:“你跟我走,我就放她走,如何?”
獵豹已經將球推到岸上了,辛辭盈早已收了精神力,把裡面顛得七葷八素的人都放出來。
飛行器就在岸上等著,連忙把這群受了驚嚇的達官貴族安置進去。
這群賓客驚魂未定之下還不忘吃瓜,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關注遲遲未上岸的那三人。
“懷璧,小昱,你們快上來換個衣服。”傅毅也不清楚其中發生了什麼,只是眼看揣測臆想的人越來越多,而阿央一身白裙楚楚可憐地站在岸邊苦等,終究是按捺不住,在岸邊向河中間喊道。
那三個人又默了默,不知道在幹什麼,好一會兒才見那條黑蛇慢慢遊過來。
辛辭盈上了岸就快步穿過人群,頂著眾人熾熱的眼光和不知道是誰中途好像想拉她一把,她通通沒管,上了飛行器就直奔房間去換身衣服。
冷靜!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廳內的人基本都沒事,除了一開始的爆炸傷到了幾位就近的賓客,後面又被黑蛇和獵豹水上拋球丟著撞了幾下,總體沒有什麼大礙。
陛下自然是第一個撤出去的,除了傅毅堅決留下來要等到所有人都安全疏散了才肯離開,其他幾位公爵及子女都早在飛行器內了。
傅嘉在飛行器中一見到辛辭盈就鬼鬼祟祟地跟了上來。
她臉頰通紅,見到辛辭盈時兩隻眼睛還發著光,脫口而出:“這是什麼香噴噴的兄弟蓋—”
在她把“飯”字說出來前被辛辭盈怒氣衝衝一把捂住了嘴帶進房間。
辛辭盈在房間裡整理儀容,而周庭昱和傅懷璧已經在陛下面前彙報情況了。
陛下顯然十分動怒,滄晏原先幾乎都是泰特家族旗下的生產線量產出來的,而其中因為潘妮幾次討好心上人的舉動,實際控制人幾乎又已經落到了傅懷璧手中。
“我以為市面上已經沒有這種陳舊落後的武器了,懷璧,人還是要往前看。”陛下檢視了下週庭昱交上來的中控晶片,又轉手移交給虞弘讓他去查。
“說到軍火,現在不都在庭昱手中嗎?滄晏作為舊武器的代表,越是出錯,越是能大力推進新式武器改革和投入使用。”傅懷璧斜了身邊的周庭昱一眼,“今天這場襲擊,仔細想想似乎還是庭昱得利啊。”
周庭昱眼神清明,直視著皺眉看過來的陛下說道:“滄晏早已是明日黃花了,何必再在這種東西上浪費時間,倒是可以問問這批貨是賣給了誰……”
他轉頭看向傅懷璧,身上都是攝人的氣勢,好像他才是那個從小金枝玉葉養在皇室裡的人:“或者查一查,是不是被有些人拿來做順水人情了。”
傅懷璧勃然變色,宛若一頭嗜血的野獸,他一指周庭昱正要開口,卻見對方輕抬了下手自顧自地對陛下說:
“本來不想提前告訴陛下的,但今天既然哥哥猜忌,我就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份禮送給陛下。”
周庭昱往前走了兩步,平靜得好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軍火貿易全由市場操控不好拿捏,還是要握在陛下的手裡才安心。”
陛下眉頭微微一動,聽懂了周庭昱的意思。他因為憤怒而前傾的身體放鬆了下來,他拍了拍掌稱讚道:“還是我的好兒子最得我心。”
周庭昱謙遜道:“我只是對研發有興趣,具體怎麼管,還是陛下來最得當。”
“好!好!”陛下不住點頭,“你要什麼團隊,要什麼儀器儘管說,回頭我把晶石的許可權下放給你,以後勘測採集前線的新貨也都送到你手上……嘶,要不去中心研究院先體驗體驗?”
周庭昱笑著應下了。
正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溫情時刻,周庭昱又開口道:“庭昱還想問陛下討個好處。”
傅懷璧眉梢狠狠一跳,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依舊是清潤又低醇的聲音,在此時尾調上揚,就像是終於盼到天光乍亮前的長久悸動。
“我與我的搭檔辛辭盈,已經將結婚申請提交了,之前礙於她還在明面上扮演哥哥的未婚妻,這件事一直卡在議會那兒爭論不休,現在事情明瞭了,還想請陛下做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