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頭頂綠光
辛辭盈亦步亦趨地保持在傅懷壁身後半個身位的距離,安分守己地扮演著一隻花瓶的角色。
前來攀談結交的各路人馬雖然嘴上不說,不過看向辛辭盈的時候總會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複雜表情,豔羨、可憐、欽佩……
豔羨她命好分化成3S嚮導,還被陛下看中,可以就此一步登天麻雀變鳳凰,倚靠在傅懷璧的羽翼下從此可以混吃等死。
可憐她的是傅懷璧之前與泰特.潘妮那事鬧得沸沸揚揚,而她在傅懷璧還對潘妮有興趣的時候藉著陛下的旨意橫插一腳,傅懷璧必然對她有諸多不滿。看看,她今天作為訂婚宴的主角之一,穿的那麼素淨單調,要不是人長得出挑,這身衣服混在人群中根本分辨不出誰是主角。
欽佩嘛,自然是欽佩她忍辱負重。小道訊息據稱傅懷璧外邊有個女人嬌養著,寵得不得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辛辭盈據說還跟傅懷璧大吵了一架,上回潘妮的事都沒鬧,這回鬧了,那說明這女人在傅懷璧心裡鐵定分量不輕。
哎……普通人家的女兒高嫁就是要看臉色沒辦法,丈夫在外花花草草自己只能忍氣吞聲。看看她,今天看起來面上一點愁容都沒有,肯定是昨夜做了不少心理建設,到是個堅強要面子的。
賓客來來去去地恭喜祝福,辛辭盈也不費力什麼,反正所有的交際傅懷璧都會搞定的,她不過是一個陪襯罷了。
可是總有人想把她變成焦點。
泰特.潘妮與傅翰一起前來,正巧碰到傅懷璧單獨去與幾位生意夥伴聊天,辛辭盈落單的時候。
泰特.潘妮見到辛辭盈後輕蔑地看了看她身上的禮服,毫不掩飾地從鼻孔中哼了一聲。
“費盡心思又怎麼樣,人家就是不喜歡你,到頭來連訂婚宴都只配穿得這麼寒酸。”
辛辭盈點點頭,先衝著傅翰說:“聽到了嗎,在跟你說呢,費盡心思又怎麼樣,人家就是不喜歡你。”
傅翰的臉頓時綠了。
泰特.潘妮柳眉倒豎,揚指怒罵道:“你這不要臉的勁可是一點沒變,我聽說懷璧外面養了一個,就這樣你今天居然還能像沒事人一樣來參宴。”
辛辭盈茫然道:“啊?你說的是哪一個?他外面有很多個啊。”
她的音量不算低,周圍好些人都露出吃驚的表情看過來。
泰特.潘妮顯然也震驚了。
辛辭盈嘆口氣,反過來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勸道:“你看,之前還跟你海誓山盟,哦吼,一眨眼都開始金屋藏嬌了,你上次還在訂婚宴上當著傅翰的面對傅懷璧哭哭啼啼萬般不捨,多不值得啊,把傅翰的面子往哪裡擱啊!”
傅翰被她舊事重提,一張臉氣成豬肝色。
辛辭盈一副為她設身處地考慮的樣子繼續說道:“所以趕緊對傅翰好點吧,不然回頭他一生氣,你連我今天這種寒酸的衣服都穿不上了,那可咋辦?”
泰特.潘妮氣得跳腳:“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缺這幾個錢?”
“啊?泰特家族不缺嗎?”辛辭盈疑惑,“我怎麼聽說這才幾個月的功夫你們都快退出軍火貿易市場了,不是都到了賣固定資產以維持現金流的地步了嗎?”
她又扭頭開始對傅翰開導:“患難時刻見真情,越是泰特家族沒落低迷的時候你越要對潘妮好點。女人嘛,外面玩玩就玩玩,只要最後還是迴歸家庭這日子就能過下去,誰還沒點過往是吧,你要大度,要體諒她!”
傅翰只覺得周圍人看過來的眼神裡充滿了對他的憐憫,這是頭頂綠光的巨型王八啊。眼看辛辭盈清清嗓子還要繼續,他趕緊一手拉著暴跳如雷的泰特.潘妮,一手捂住她罵罵咧咧的嘴就往裡面走。
傅懷璧回來時只覺得一開始全部落在辛辭盈身上的目光分了一點到自己身上,他皺皺眉,只覺得那些關注的目光讓人不太好受。
他已經知道辛辭盈裡來是個不安分會惹事的,掐緊了她的手腕壓低聲音質問道:“我才剛走開了這麼點時間,你又幹了什麼好事?”
辛辭盈無辜道:“我沒有啊,只是剛才潘妮小姐來找你,她說有很多話想對你說,見你不在以為你躲著她又哭了,哭的那個可憐。”
傅懷璧一噎,心裡煩躁泰特.潘妮這個狗皮膏藥一旦沾上真是甩也甩不掉,軍火貿易一瀉千里,她已經沒有用了。
泰特.潘妮剛才沒碰到傅懷璧,又被辛辭盈氣了一肚子氣,現在看見傅懷璧回來了頓時氣沖沖地走過來準備告狀。
她已經習慣在傅懷璧面前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還沒走近眼眶先紅,準備在訂婚宴的場合下給那個牙尖嘴利的東西一個下馬威。
誰想到辛辭盈見她過來,馬上拍拍傅懷璧說道:“你看你看,又來了,趕快哄哄要哭了。”
傅懷璧轉過身來,線條分明的冷峻臉龐上冷如寒潭,他用冰骨刺心的語調毫不留情地說道:“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也別到我面前來哭,我是死了你天天嚎喪?”
泰特.潘妮僵立在原地,本來只是努力擠出來的幾點淚花這下止也止不住,她嘴唇顫抖著說:“懷璧,你……”
“小翰怎麼叫我,你就怎麼叫,我們沒那麼熟。”傅懷璧說一不二,語調中帶上了威脅的意味,“也別再來找辛辭盈的麻煩,你給她擺臉色就是在給我立威風,懂了嗎?”
泰特.潘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想辯解幾句,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太過於卑微跪舔,拼命想憋住可眼淚還是不聽使喚地往下流。
傅懷璧失了耐性,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想說,直接扯著辛辭盈轉身去應酬其他賓客。
預定的儀式時間即將到了,被邀請的賓客基本全部到齊,尤其是陛下一行人早在主桌上落座了。
傅懷璧剛想請陛下主持幾句,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穿著一身白裙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闖進了廳內,就像是一隻誤入繁華人世間的小鹿。
他僵住,心裡直覺不妙。
辛辭盈顯然也看見了,她站在傅懷璧身邊沉痛地感慨了一句:
“得了,兩場訂婚宴,從此全星際都知道我是最綠的那個了。”
她又苦中作樂地想著還好辛蒲和林闕霜說什麼也不肯來參加這場訂婚宴,否則看到這一出今天必定是要血濺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