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暫無許可權
辛辭盈躺在床上,將晶片插入光腦,螢幕上頓時跳出了金鑰,她輸入後直接聯通了帝國後臺資料庫,上面按照各項分類可以查詢資料。
辛辭盈試了一下,她現在只能開啟晶石資料庫,並且只能瀏覽,無法下載,身份是勘測採集助手。
她一目十行地滑下去,許多都是已經熟知且運用的晶石,她前世都閱讀過。一個分類一個分類地查閱過去,最後有一個“其他”,卻是顯示“無許可權”。
辛辭盈皺眉,又試了幾次無果後果斷再去找邱懷澤。
怎麼東西只給一半啊!糊弄人是吧!
那廂,周庭昱突然開口:“她過來了。”
邱懷澤立刻收了聲,翹起二郎腿開始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辛辭盈進了房間,有些不滿地問道:“邱長官,分類裡面的‘其他’為什麼顯示沒有許可權呢?”
邱懷澤愣了一下:“絕大多數都在具體分類中,其他本就是一些零散未知的晶石,所以沒有公開。”
“那我能看一下是哪些未知的晶石嗎?”辛辭盈不甘心。
“怎麼,你要查的東西不在公開序列?”他詫異道。
“嗯,我沒找到。”
“你確定?這麼多晶石你都一一確認過了?”邱懷澤上下打量了下她,“不過那些其他我也沒有許可權,這一般是非勘測採集小隊官方採集到的,有些甚至只是傳聞。”
辛辭盈堅持:“那誰有許可權能查到其他呢?”
“當今陛下以及三位公爵。”邱懷澤知無不言,“可能是他們私下采集到又沒有公開。”
辛辭盈緊緊地皺起了眉。
“你要查什麼樣的晶石?”周庭昱開口,“或許我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
辛辭盈抿了下唇,前世那顆圖騰晶石是在她死前採集到的,或許直到那時才被發現?
可是晶石向來有存量,不可能無緣無故只蹦出來一顆……又或許是她找到的那顆並不在原產地,是被人帶過去的?
辛辭盈猶豫了一下,還是抽了張紙在上面塗塗畫畫。她將晶石描繪得非常模糊,但是重點勾畫了採集現場的詭異圖騰。
她將紙張豎起來向兩人展示,線索太少,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她又將圖騰展示了一下:“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像是突然被用力捏住了。
辛辭盈一愣,隨即向周庭昱看去,哨向結合後彼此會感知到對方過於強烈的情緒波動,剛才那個情緒不是自己的,那就是……
周庭昱的目光停留在紙張上,他看起來相當鎮定,剛才那一瞬的情緒波動似乎只是個幻覺。
“周庭昱,你見過嗎?”辛辭盈疑惑。
“沒有。”他冷靜道。
“這是什麼?晶石上的花紋?有這麼複雜的晶石嗎?”邱懷澤摸著下巴。
“不是,我只是問問。”辛辭盈不再多說,將紙張一點點撕成碎片。
“你哪裡見到的?”周庭昱又問。
“夢裡。”她無所謂地回道,“只是好奇而已,我也不知道它有什麼用……沒事,打擾啦。”
她再次離開。
邱懷澤還在思考:“這是什麼古老的宗教儀式嗎?看起來好復古……她怎麼還對這種型別感興趣?你們鶴選隊長都涉獵挺廣啊。”
“你也走吧,我休息一會兒。”周庭昱直接下了逐客令。
邱懷澤愣住,一邊碎碎念地指責一邊起身:“也是,我忘了你剛精神力暴動過需要多休息……你也真是的,好好地正常分化不好嗎,偏要用二型誘導劑,這種藥不可控因素多大你不知道嗎?我就沒見過自己研製再用到自己身上的。”
“用這藥的都是普通人,可你一定是哨向,著急什麼。”他說起來又是一肚子氣,“本來還說不定是個珍貴的嚮導呢,現在拔苗助長成了哨兵,精神力等級算你運氣好,還是3S沒多大問題,可是體檢結果顯示你的精神海可能穩定性比較差,容易暴動。”
“你們一個兩個都說我是嚮導更好,怎麼,哨兵不好嗎?”周庭昱笑意很淡。
“你們?”邱懷澤回過味來,“你不會是為了辛辭盈吧?!”
他顯然沒有往其他情感方面想,周庭昱向來都是個冷淡漠然的人,難以想象他會喜歡一個人。即使搶先下手繫結辛辭盈,大概也只是因為完美匹配以及他頻繁精神力暴動需要被安撫吧。
你看,這兄弟還面不改色地把搭檔往對手那兒推呢,果然一心都只有事業。
邱懷澤佩服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就為了拉攏她不讓她成為傅懷壁那邊的人?你這代價也太大了……我去,你不成功誰成功?”
“她不是傅懷壁那邊的,你不要一口一個他的人他的人。”周庭昱不知道被踩中了哪個點,突然煩躁起來,“你走吧,我睡了。”
“得得得,睡你的。”邱懷澤擺擺手往外走。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周庭昱默了一會兒,突然起身去行李夾層取出一些東西。
他將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安靜地感知了一會兒。
辛辭盈好像離開了房間,也許是去取餐了。
他用手指慢慢描摹著牛皮紙上的圖騰,這與辛辭盈剛才勾畫的一模一樣。那個晶石她雖然只有潦草幾筆,可是看到圖騰後再返過去看晶石,會發現與自己這顆分明是同宗。
怎麼會……她也知道?
周庭昱感覺自己有些煩悶,更多的是惶恐、不安以及失控感。他的血管在鼓膜處咚咚地跳,幾乎難以維持住平靜的外表。
自己的計劃周密詳細,他從來沒有在一個局裡糾結過這麼久……應該會順利的,三個月,他就能將人搶回來。畢竟明面上是陛下的手筆,他並沒有牽涉其中,至於傅懷壁,她對他的態度明顯是逃避的。
周庭昱毫不猶豫地取了刀片,在手腕上反覆用力割下,過量的血液滴在上面,讓晶石光芒大盛。
這個場景非常有效地安撫住了他的情緒,像是找到了寄託……又像是垂死掙扎的人牽住了那根救命的細絲。
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些血液被晶石慢慢吸收。哨兵的體質非同常人,傷口恢復的速度極快,那幾條新鮮的傷口很快止住了血,大概幾小時後就會恢復如初。
他重新戴上了那隻針腳滑稽的護腕,結合後他對對方的一切都更加敏銳,上面還殘餘著若有若無的屬於她的資訊素。
周庭昱看了良久,然後低下頭蜻蜓點水地用唇輕觸了一下護腕,他身前還擺放著沾血的圖騰晶石,虔誠得彷彿在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