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基因檢測
想著之後開始封閉式管理就無法自由進出，辛辭盈打算在被關起來前先完成與嘉澍的約定。
恰好這一天學院組織基因檢測，辛辭盈打算速戰速決後溜出去把事辦了。
“衣服撩到胸口上，褲子再拉下去一點。”校醫宗政春動作嫻熟，手法極快地將聯結器一一吸在皮膚上。
“躺好了，放鬆，看得到遊離光斑嗎？”
辛辭盈躺進檢測倉，面前出現雜亂飛舞的三色光斑，她應道：“可以。”
“好的，現在努力用意識把這些光斑聚攏，倒計時一分鐘。”宗政春柔聲說道，“不用著急，慢慢就有感覺了。這個主要是測試未來分化後的精神力控制精準度。”
辛辭盈盯緊其中一顆，像是操控著抓娃娃機的手柄一樣迅速往邊上一挪——
太用力了，那顆光斑像被黑洞瞬間吸收一樣迅速劃到指定位置，速度之快甚至只能看見依稀的殘影。
辛辭盈略微放鬆集中力，像碼積木一樣快速按顏色把光斑分成三堆，然後像串糖葫蘆一樣把它們串了起來。
只花了三十七秒。
宗政春呼吸暫停片刻，穩了穩情緒說道：“很好，很好……下來吧。”
檢測倉的各項資料實時傳輸至資料庫，她記錄儲存完畢後指揮辛辭盈站上另一臺儀器。
“看到琴鍵了嗎？等下對應琴鍵上方會閃過長短不一的矩形。玩過打字遊戲吧，矩形出現在哪個琴鍵上你就用意識按下哪個琴鍵。矩形越長，控制琴鍵的時間也越長。”宗政春看了她一眼，“這個是精準度和持續性的進階綜合測試。你剛才的成績很不錯，試試這個吧。”
辛辭盈依然乖巧地應下了。
“需要先熱熱身嗎？”
“不必了。”辛辭盈心裡還盤算著早完事早脫身，說出的話倒是冠冕堂皇，“戰場上敵人不會給熱身準備時間。”
“有志氣，那我選曲了。”宗政春滿意地笑了，直接在十級曲目上選了一首時常接近六分鐘的鋼琴曲。
前十個矩形落下來辛辭盈就抽了抽嘴角……這曲子是軟體合成的改版，好好的輕音樂被加速，奏出了一股搖滾風。
一隻手不能跨三個八度，但是意識可以。
矩形下落速度越來越快，辛辭盈感覺自己浮在空中，而這架鋼琴在意識的海洋裡顯得過於渺小。
曲子改得非常有節奏感，辛辭盈甚至跟著節拍哼了兩句，連強弱符號都跟著彈出來了——控制意識的重量而已。
是的，她能感知到意識的重量。
宗政春也明顯聽出來了，她一邊調整儀器，一邊試圖分散辛辭盈的注意力。
“我記得你記性相當不錯，曲子還剩三分五十秒，我把矩形變了色，彈完後你告訴我每種顏色一共出現了幾次。”
“除了矩形我還放了些氣球進來，注意氣球不是曲譜，不要看見什麼都去按琴鍵，而是用意識戳破它。”宗政春持續追加難度，她不再癱坐在舒適的懶人椅中拿筆劃拉，而是站起來饒有興致地觀察辛辭盈的表情。
“戳破氣球不是另一個測試嗎？”辛辭盈還能分出心思跟她討價還價。
“我是有經驗的主測試官，對症下藥量身定製是我的事業宗旨。”宗政春調整氣球與矩形多次重合，辛辭盈需要快速弄炸氣球並且準確按下相應琴鍵。
一曲終了，辛辭盈揉了揉眼睛：“我感覺眼前都有飛影了……”
她把幾個問題的答案一一回答，宗政春看了眼機器資料顯示的滿分正確率，忍不住笑得像朵盛開的玫瑰花。她腳下生風，圍著辛辭盈轉了兩圈嘖嘖稱奇：“好苗子，好苗子，這訊息要是被校委知道還不得把你印在招生簡章裡大肆宣傳一番？”
“還有最後一個測試吧？戳氣球？”辛辭盈催促道，“我準備好了，老師可以開始了。”
“不玩那個，換進階版。”宗政春手指在機器上快速點選，“等我一下，我找找，都壓箱底了。”
辛辭盈：倒也不必出壓軸題對付我……
“找到了。”宗政春的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都快劃拉出火星子了，“別怕，也不是多難，這個本來是要等你們分化後才測試的，你可以先感覺一下。”
“簡單來說就是拆炸彈……”宗政春開始講解。
“剪藍線是吧，我看過電影。”辛辭盈又開始天南海北地扯皮，“我想說很久了，我要是電影裡的罪犯我才不分顏色，全他媽搞成黑的。”
宗政春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如你所願，裡面的線路纏繞且顏色一致。”
辛辭盈：……怪我嘴賤
“線路每一根的重量都不一樣，你需要用意識測量它們的重量，然後把中位數那一根用意識絞斷。”
“對了。”宗政春輕描淡寫地補充道，“用金屬做的，絞斷的時候用點力，不要跟耗子咬繩子似的光磨牙半天咬不斷。這個主要是測量未來精神力的衝擊力。”
一共三個炸彈，同時開始倒計時。
辛辭盈跟掂西瓜似的一根根感知過去。第一個炸彈每根線都非常重，她感覺自己是黑心工廠裡逃難出來的搬運工，一圈量下來額頭上已經出汗了……她體力確實不怎麼樣 。
第二個炸彈重量倒還好，但每根線重量非常接近難以區分。辛辭盈用意識測完三根後發現重量差異微乎其微，不得已又從頭開始。就像在實驗室測量粉末資料，需要將迷你砝碼增增減減，屬實累人。
長時間高強度的意識運用使得辛辭盈的頭開始一陣陣疼痛，有些噁心犯暈。
在正式分化後這個現象有個專屬名詞，叫做精神力透支短期症狀。
第三個炸彈所有線都被牢牢焊在一起，像挑魚刺一樣需要先一根根用意識割開。
電焊工.絞殺機器.辛辭盈：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好不容易做完測試，宗政春還在那裡興奮得吱哇亂叫，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珍貴的試劑。
辛辭盈一臉被榨乾的表情，藉口需要去躺一會兒便先行離開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檢測室，轉過一個彎後她七歪八拐地避開校內攝像頭，把高高束起的馬尾散下來遮住臉。
然後駕輕就熟地溜達到北門圍牆處開始翻牆。
辛辭盈剛跨坐在圍牆上準備把另一條腿也移過去，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葛賦一張傻樂得紅光滿面的大臉出現在她面前。
……
辛辭盈：我說我站得高望得遠上面風景獨好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