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這新奇的世界
進了屋趙爹就給每個人端了碗薑湯,他看幾人在雪地裡玩的高興,也就沒有把人叫回來,默默去熬了薑湯。
也不知道切了多少姜,每一碗都是濃濃的的薑黃色。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趙仕成面不改色,端起碗一口氣喝完,放下碗時面目猙獰。
李詩云嚥了咽口水,不想喝,她本來就不喜歡吃薑,味道極其刺激。面前的這碗薑湯裡,還能看見底下沉著幾塊厚厚的薑片,聞起來都辛。
林林和她一樣不想喝,求助的看向小嬸嬸。李詩云眨了眨眼。
“喝了薑湯免得感冒,我放的姜不多。來,詩云,你先喝,給林林做個榜樣。”趙爹示意李詩云,鼓勵她說道。
好嘛,做榜樣。
李詩云努力的好一會才做好了心裡建設,端起碗,心一橫,眼一閉,捏著鼻子就把薑湯灌進去。
淦!好辣!李詩云在心裡罵髒。這薑湯果然又辛又辣,刺激的她五官緊皺,張著嘴都想吐。
一坨軟滑冰涼的液體被放進了她的嘴裡,甜味從舌上蔓延,李詩云連忙閉上嘴感受嘴裡的甜味。睜眼是趙仕成心疼的目光,“好點了嗎?再來一點?”趙仕成擔憂的問。
他看李詩云的樣子,心道她是喝不下去。可林林在一邊看著呢,趙爹那一番話,趙仕成就知道,她一定會喝下去的,便去把糖碗拿了過來。
李詩云搖了搖頭,嘴裡的麥芽糖還沒有化完,趙仕成給她餵了很大一塊,甜味終於蓋過了嘴裡的辛辣。
好一會,李詩云徹底放鬆下來,剩下的就只有林林了。
李詩云是不想讓林林喝的,這個味道真的太可怕了。但是,薑湯確實是有驅寒的作用,他們剛剛在雪地裡玩了半天,林林又小,萬一生病可就不好了。
“林林啊,你看剛剛小叔叔給我吃了好大一塊糖,好甜的,我們把薑湯喝掉,林林也可以吃一大塊糖,好不好?”林林看看趙仕成手中的糖碗,又想吃,但又抗拒那碗薑湯。
李詩云又說,“薑湯是驅寒的,爺爺做薑湯是因為剛剛叔叔嬸嬸和林林在雪地裡玩了好長時間,如果不驅驅寒,會生病的,生病了還要喝更苦的藥。”她認真的給林林解釋,絲毫沒有把林林當小孩子敷衍,林林皺著眉毛小腦袋思索著,瞟了眼薑湯,又看了看大家關心的樣子,心裡有點糾結。
李詩云又挖起一大塊麥芽糖,“林林你看,小嬸嬸挖這麼多糖,林林一喝完就給林林吃。”
“小嬸嬸再多挖一點。”林林下定決定心,看著李詩云又狠狠的挖一坨,才學著李詩云的樣子,捏著鼻子,一口灌下去,放下碗,還沒叫出聲,李詩云一大勺糖塞進林林的嘴裡。
到年三十前的這幾天,一直連連綿綿的下著雪,大雪封門,幾個人一直待在家裡。趙爹做些筐筐簍簍,趙仕成抄書,李詩云帶著兩個小孩玩,麥芽糖現在不用做,天太冷了也不好育苗,看著這場雪下的,年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停了什麼時候化雪。
而且,李詩云覺得這樣做糖也不是長久之計,費時費力賣出去價格低了不划算,價格高了買的人少,這第一次她可是花了大力氣才賣出去那麼多,必須的想點別的法子。
可是做點什麼呢,李詩云坐在火盆旁,總不能迴歸主業,寫小說吧?噠咩啊!
想起小說,李詩云站起就去問趙仕成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構思,寫點什麼。
“相公?”李詩云敲門進去,趙仕成停下筆,“怎麼了?”
趙仕成有點疑惑,他這個小娘子之前進來從來沒有敲過門,今日是怎麼了。
“相公啊…你這本書還要多久能抄完?”李詩云問到,這個從夫子那裡拿回來的書不厚,李詩云來到家裡後,有人替趙爹分擔了,他用來抄書的時間就多了。
趙仕成想了想,“不出十天,就能全部抄完了。”“哦…”李詩云若有所思的應了一句。
趙仕成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怎麼了?抄完這本書,娘子有什麼事嗎?”
“沒有啦,就是之前相公說要寫書,我想問問相公有什麼想法。”李詩云不再扭捏,直接問到。
趙仕成其實也沒有想好,那日一氣答應後,他自己思索了好久,都不知道從哪方面開始著手,他讀的貫是禮義廉恥史綱經書,要開闢出一條新路,並不容易。
“老實說,我現在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趙仕成轉過身,沒有面對李詩云。“我試著去想一些其他的,可腦子裡全都是倫理綱常,四書五經,根本無從下手。”
趙仕成的聲音裡努力剋制著,李詩云還能從中聽出他的苦惱。
“嗯…相公我們慢慢來啊。”李詩云走到他的面前,拉起他的手,安慰他說,“倫理綱常本來就要有啊,我們可以想象給它皮上一層特別的衣裳,把倫理綱常表達出來嘛。”
“就像,父為子綱,兒子必須聽父親的話,我們就可以寫一個故事,講兒子不聽父親的話向善,反而虐殺了他的父親,為非作歹,雖然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但後來慘遭報應。這不就是講了不聽話會被報應嗎?”李詩云給她舉例子,狗血虐文張口就來,她可是經歷了編輯讀者的敲打,越虐越狗血越受人歡迎。
趙仕成張口結舌,“這…這還能這般寫嗎?”向來只有母不愛子,子不孝母可是天下大忌。
李詩云不以為然,“這有什麼不行,奇怪志論本來就是寫些牛馬蛇神世間少見的鬼事,話本子也都是些愛情倫理,反正又不是真的,就是看誰的腦洞夠大,故事夠新鮮重口虐心,這有啥不行。”
這簡直開啟了趙仕成新世界的大門,雖然李詩云說的詞彙有些聽不懂,但能想象解釋出來也一定是些驚為天人的意思。
趙世成震撼的點了點頭,這樣說來的確沒有什麼是不行的。記下了李詩云所說的“父為子綱”的這個故事,他的內心還是有些複雜,這新奇的世界原來是這樣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