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雙管齊下
戚言說出口的話，可不是在開玩笑。
張昊顯然是奈瑞的出爾反爾給嚇到，心想剛剛說了只要自己說出真相他們就會客氣一點。現在看來戚言這是蹬鼻子上臉，根本沒有客氣的意思啊！
“戚言！你不要欺人太甚！”張昊站起身來怒拍著桌子。“你們剛剛明明說了要放我回去！不會讓我有案底的！你現在憑什麼送我去警局！”
“憑我是總經理，而且憑我並沒有給你任何承諾！”戚言應聲道。
他坐得端正，冷笑著看著眼神憤怒卻又無濟於事的張昊，只是簡單感受到可恨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道理。只是，這一次張昊影響的是他整個奈瑞公司，而不單單只是個人罷了。
難不成，他戚言還有一天會被一個實習生給嚇著了？
張昊知道自己已無力迴天，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謂的僥倖。
他以為自己做得無比小心，還將麻煩推到吳成翔身上過。沒想到自己還是太著急了……
他不該偷張狩葉的隨身碟，更沒想到張狩葉在上面設了陷阱。本來想一口吃個大胖子，現在倒好，將自己完全投進了坑。
“隨身碟的病毒是我放的，就是為了測試你和吳成翔誰會碰這個東西。”張狩葉聲音冰冷地說道。“這裡面其實什麼都沒有，是你太心急了。”
張昊現在已經進了坑，他還能說什麼？
所有的證據都拿得出手，他自己也承認了。
即便現在還有一些所謂的辯解，不過都太無力了。
他只能等待奈瑞的處罰了。
巫楓回來的時候，見著總經理辦公室擠滿了人。一聲輕笑，跟個沒事人一樣半開玩笑問道：“你們幹嘛？湊四個人打一桌麻將？”
說完，她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昊。
張狩葉信了她才有鬼，估計這人又在想什麼壞水。
陶然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亂了巫楓的思路。
戚言倒是能猜到巫楓的心思，笑著沒有動作，反而是等待著巫楓的表演了。
頓了頓，巫楓像是想起什麼，看著張昊問道：“聽說你就是跟著何成渝的小間諜？”
張昊點頭也不是，否認也不是。
“好了，你做的事情我們心裡都清楚，不過現在，我要你做一件事。”巫楓笑道。“如果你做了，我會考慮給你讓你少賠點錢，但是你不做，我馬上讓你付出代價。”
張昊苦笑，心想有選擇的機會？
巫楓看著張昊的表情，知道他已經明白了。她衝著張狩葉打了一個響指，直言道：“把你積攢了六年的List拿出來。”
張狩葉心裡煩躁得很，心想巫楓就是喜歡拿自己的東西出去祭天。但是轉念一想，這麼多年來準備的list不就是為了今天用？
算了，給她吧。
張狩葉從自己的工位上拿了一個隨身碟迴來，放到巫楓手上。巫楓也不客氣，將隨身碟遞給張昊道：“讓何成渝去和這張名單的客戶合作，少一家，我拿你是問。”
張昊完全不明白巫楓這是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但是巫楓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直接讓張昊離開辦公室。
“站住。”陶然像是想起來什麼，突然叫住他道。
張昊剛有如獲新生的感覺，這又被陶然叫住，心情更是緊張了。
他回過頭，不知所措地看著陶然。
“你出的那幾個offer，是你自己出的，還是何成渝幫忙了？”陶然追問。
“那些人都是我自己找的，自己聊的，沒有何成渝任何幫忙。何成渝只答應我，在我畢業後就接我去北川，給我成熟顧問的職稱。現在我給她任何關於奈瑞的資料，都可以換成現金。”
看在張昊也算是配合的份兒上，張狩葉倒是沒有追問了。
“為了錢而不要底線，你下一步計劃是不是要去搶銀行了？”戚言冷笑。
張狩葉對戚言這樣的態度太是熟悉了，這個人就是這樣，有些時候眼睛裡容不得太多沙子。
但是現在的情況也是，張昊這就是在放奈瑞的血。
“你什麼想交代的？現在坦白從寬還來得及。”巫楓提醒到。
張昊想了半天，覺得自己要說明的已經說了，要認的已經認了，已經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了。
既然都說清楚，巫楓點了點頭：“今天奈瑞什麼都沒發生，也不要和外面的人說有的沒的。明白嗎？”
張昊自然明白的。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再扣著張昊也沒什麼意義，乾脆放他離開了。
張昊如獲新生，心想自己終於不用在這裡接受各種煎熬，拿著巫楓給的隨身碟跟逃命一樣跑出了總經理辦公室。
等他走出去，像是意識到什麼，衝著辦公室裡所有人鞠了一躬道：“給大家添麻煩了！”
這話對於辦公室裡的所有利己主義人員而言，可沒有任何用。
總經理辦公室那扇門重新關上，也是一群人開始一肚子壞水的時間了。
“來來來，先給我說說你們是怎麼恐嚇那小子的？”巫楓就跟聽八卦一樣，沒有半點緊張的感覺。
也是，奈瑞這麼大一個公司，還真能被一個實習生給一鍋端了，他們這群人都是幹什麼的？
“剛剛你們都在演戲？”陶然看著所有人問道。“你們就沒打算要把他送去警察局吧？”
“送是要送的，只是不是現在。要將每個人的利益發揮到極致，再說其他的。”戚言提醒陶然道。“現在他身上還有我們可以利用的東西，所以不用這麼快就毀了他。”
陶然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張狩葉先是拉開椅子讓陶然坐下，繼而自己補充道：“之前就把懷疑點放到了兩名實習生的身上，所以設局等他們自己跳而已。不過可惜了，今天我又浪費了幾個客戶。”
浪費客戶可不重要，重點是能抓出來背後的那個人。
“也不奇怪，從一開始北川跟著我們的腳步走就察覺到問題了。”巫楓接話道。“好在能找到有用的。富土先生，你那邊有什麼收穫嗎？”
“你們系統所有後臺資料幾乎都到了北川的手裡。”富土檢查後說道。“這個年輕人心黑，就差把你們奈瑞的倉庫都一起給對方了。”
聽到這話，剩下四人面面相覷。
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奈瑞公司的資料庫這麼大，他們也不能守著每一個資料都不被傳到外人手中，只能說是避免。
“也是，這個小子一直是何成渝帶出來的，想跟著何成渝走也不是一件奇怪的是。”陶然自言自語道。“可惜了，我還覺得這個人挺有天賦，只是才出入社會就被金錢眯了眼。”
“你可別告訴我你想拉他一把。”巫楓看著陶然提醒到。“現在我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陶然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感嘆一句罷了。
“放心吧，我不會放過他的。”陶然開口道。“只是這些日子還是帶了這麼長，也不能說是沒有任何感情。既然他可以自己靠能力解決這麼多訂單，那說明這個人適合做這一行，只是可惜心術不正。”
要說陶然感嘆的內容他們心裡自然清楚。惜才之心誰不會有呢？只是一個人的本性道德太為重要了。
也許吃過這個虧後，他自己會學會收斂吧。陶然心想。
現在的情況十分明瞭，奈瑞已經掌握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北川的手腳不乾淨。巫楓要做的要就是繼續跟進法律的速度，至於戚言和張狩葉要負責的內容，便是從業務埠將北川徹底打壓下去。
他們又重新安排了一下計劃，只要不出大問題，他們的計劃都應該是可以順利進行的。
張昊做的事情，陳可盈和吳成翔心中都有數。等著張狩葉和陶然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張昊下意識就是將自己的位置往旁邊挪了挪，看得出來，他現在對奈瑞有些抗拒。
不過張狩葉和陶然也不在意，只是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張狩葉經過這件事情損失了不少的靠譜客戶，也不知道北川能不能吃下去。
最好他們吃撐死。
接下去奈瑞要做的，就是繼續做自己的客戶，自己賺自己的錢，只需要等待北川那邊的自爆就好了。
張昊看著手邊的隨身碟，內心無比掙扎。
要麼他選擇北川，要麼他選擇奈瑞，這是他完全避免的選擇題。
他開始後悔為什麼要選擇自己來奈瑞實習，更厭惡獵頭這個行業！
他就不應該來這裡！
陶然看得出張昊的內心，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說。
有些問題需要他自己才能想明白，戚言那句話說得對，他已經是成年人了，必須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何成渝昨天才和張昊見了一面，並且給了一筆佣金。但是當今天又接到張昊的電話時，她還是很意外的。
“我拿到張狩葉的隨身碟了，裡面有他的客戶群。”張昊聲音沙啞，就好像是做了一件違心事。
何成渝可懶得管這個實習生的內心和心情，她只要她的東西。
“好啊，晚上吃西餐如何？”何成渝笑道。“老地方，不要遲到。”
說完，何成渝便是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語氣聽起來就好像是和男朋友約會，沒有人感覺到任何不對。
除了高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