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朱:完了,一覺醒來到大興了
金陵徐家!
“大哥,你騙我!”
此時站在徐家內,已經恢復了本來面貌的徐妙錦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大哥。
徐輝祖哪有半點得了疫病的樣子?
不僅僅是大哥徐輝祖,就連二哥徐膺緒,三哥徐增壽都活蹦亂跳的站在徐妙錦的面前。
徐輝祖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徐妙錦,苦笑道:
“小妹,不是大哥騙你,而是大哥沒有辦法,陛下給我們家下了命令,若是不能將你騙回來,我們整個徐家只怕都要受到牽連。”
徐膺緒也有些慚愧的看著徐妙錦道:
“小妹,別怪大哥,大哥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為了徐家,他只能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徐增壽卻不以為然的道:
“小妹,你在怎麼說也是我徐家的人,怎麼跟著那朱桓去了草原,成為了皇后,就把自己是徐家人的事情給忘了?”
“為徐家做些犧牲,這是身為徐家人的本分!”
徐妙錦呆呆的看著自己的三個哥哥。
似乎在這一刻,原本在她心裡佔據著重要位置的三個哥哥變的是那麼的陌生。
徐妙錦眼中含淚的看著自己的三個哥哥,難受的道:
“為了徐家,你們就要騙我嗎?我把你們當哥哥,擔心你們有事,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回來看望你們,你們卻把我當什麼?”
“有什麼事情,不能在信裡直接和我說?為什麼要騙我?”
“為了徐家,你們就要把小妹置身在危險中嗎?你們就是這樣當哥哥的?”
在這一刻,徐妙錦的心都自己的三個哥哥傷透了。
徐輝祖和徐膺緒苦笑的底下頭,面對徐妙錦的質問,兩人根本就無言語對。
只有徐增壽冷哼道:
“身為徐家人,就要有徐家人的覺悟,莫以為你當了什麼大興的皇后,就高高在上了,當家裡有難的時候,你難道不應該挺身而出嗎?”
聽到徐增壽這番話,徐妙錦只是用這悲傷的眼神看著徐增壽問道:
“所以,這就是你們騙我的理由?那麼三哥,你準備怎麼處置我呢?是準備將我獻給大明皇帝,拿我來威脅我夫君是嗎?”
徐增壽輕哼道:
“如何處置你是我們的事,你只需要乖乖的呆在家裡就行了!難道你認為我們幾個做哥哥的還會害你不成?”
徐妙錦突然笑了,笑的很是淒涼,她看向了自己的三個哥哥說道:
“所以,我在幾位哥哥的眼裡,已經成為了你們上位的工具了是嗎?”
“是,我是徐家的女兒,但是,你們也別忘了,我徐妙錦已經嫁人了,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不管夫君在你們心中是什麼樣的人。”
“但是,在我心裡,他就是我徐妙錦的天!你們想要利用我來威脅我的夫君,那就是想要毀了我的世界!”
“這種事,你們想都不要想!”
說完,徐妙錦突然從頭上摘下了一根髮釵,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若是死了,我看你們拿什麼來威脅我夫君!”
徐妙錦這突然的舉動,讓徐家三兄弟全都嚇了一跳。
“小妹,別衝動,有話好說!”
“小妹,你別亂來,千萬別亂來!”
“小妹,你想幹什麼?你覺得死就能解決問題嗎?把髮釵放下!”
三兄弟連忙想要上前阻止徐妙錦的行為。
“站住!!!不準在向前一步!在敢過來,信不信我死給你們看!”
徐妙錦厲聲喝道。
徐家三兄弟不敢動了,他們沒想到,一向乖巧聽話的徐妙錦,居然有如此剛烈的一面。
徐輝祖連忙勸道:
“好好,我們不過來,你別傷害你自己,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手中的髮釵放下,不要亂來!”
徐妙錦卻是逐漸後退,看著三個哥哥道:
“沒什麼好說的,你們想要用我來威脅我夫君,就是不行,就算我死,你們也休想得逞!”
“現在,我已經不相信你們了,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會聽,我現在就要出去,離開這裡,你們誰敢攔我,我就死在這裡!”
徐輝祖看著徐妙錦白皙的脖子上,已經隱隱有了血跡,他知道,這丫頭怕是真的說到做到。
無奈之下,徐輝祖道:
“好好好,我們不攔你,你要走就走,只要你別傷害自己就行,小妹,大哥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啊,這點你一定要信我。”
只是徐輝祖這話剛出口,老三徐增壽就不幹了:
“不行,她不能走,她走了,我們怎麼和陛下交代?陛下都已經答應我們了,只要將丫頭交給他,我和二哥,都能封侯,大哥,你自己繼承了爹的爵位,也不能不想想我們吧?”
說著看向徐膺緒道:
“二哥,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徐膺緒苦笑道:
“算了,封侯雖好,但是我相信憑藉我自己的努力也能做到,只是時間上要花費的久一點而已。
“我總不能為了封侯的事情,逼死自己的妹妹吧。”
徐祖輝也道:
“老三,難道你真要以為一個小小的侯爵,將妙錦逼死你才甘心?”
徐增壽冷哼道:
“小小的爵位,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是不用為爵位發愁,但是你想過我嗎?想過整個徐家嗎?”
“今天,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放這丫頭走的,丫頭,有種你就死一個給我看看!”
徐妙錦看向了自己的這個三哥,感覺都有些不認識他了。
這就是從小愛她寵她的哥哥?
徐妙錦眼中突然露出一絲絕望,她就不應該回來啊!
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呆大興,好好的陪在自己母親身邊。
這樣,至少,在她的心中,三個哥哥在她的心中還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更不會讓自己的夫君,為自己冒險!
絕望之下,徐妙錦眼中透出一絲決絕!
就算是死,她也不要成為別人威脅夫君的人質!
想到這,徐妙錦心一狠,握著髮釵的手就要狠狠紮下。
徐家三兄弟一見這情況,全都色變。
“不要!”
“妙錦別亂來!”
“你敢!!!”
也就在這時,一隻強有力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徐妙錦的手,讓徐妙錦本來要扎入脖頸間的髮釵立刻就不動了。
徐妙錦一驚,立刻就要掙扎。
耳邊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丫頭,你還真敢自殺啊!”
徐妙錦聞言,微微一呆,轉頭看向了自己身後之人。
正是易了容的朱桓。
“你…你怎麼來了?”
徐妙錦心顫不已,甚至都不敢喊朱桓夫君,因為,她怕自己一個不慎,就會給自己的夫君帶來天大的麻煩。
朱桓輕輕的將徐妙錦手中的髮簪給拿了下來,微微一笑,拍了拍徐妙錦的肩膀輕聲道:
“放心吧,沒事了,一切都在掌控中。”
徐妙錦微微鬆了口氣,卻還是很緊張,她怕朱桓這話只是在安慰她。
“對不起,我就不應該來金陵,給你添麻煩了。”
朱桓微微搖頭,抬頭看向了徐家三兄弟,冷笑道:
“好一個徐家,敢對我大興如此逼迫我大興皇后,我記住了。”
說完冷冷的看向了徐增壽:
“特別是你。”
徐增壽大怒:
“你是誰?敢管我徐家的事情,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朱桓還沒說話,在朱桓的身後,一個聲音卻響了起來:“我看大膽的是你,你居然敢對陛下的貴客無禮,你們徐家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話間,一個太監緩緩走了出來,一臉冰冷的看著徐增壽。
“啊,王公公,怎麼是您?”
這太監,正是已經被替換了的冒牌王公公。
冒牌王公公冷笑一聲,舉起手中的一道旨意道:
“魏國公接旨!”
徐輝祖一件這架勢,連忙上前拱手道:
“臣徐輝祖接旨!”
王公公展開了手中聖旨淡淡的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王公公洋洋灑灑說了一堆,意思就是,扣押徐妙錦的事情作廢,讓徐家人不得為難徐妙錦,同時這件事必須要封口,不得對外人說起,否則徐家一門,全部下罪!
但即便如此,
徐妙錦的心情也一直很低落,時常一個人私下暗自流淚。
朱桓其實很想給徐家兄弟一個教訓。
但是對徐妙錦極為了解的朱桓知道,這丫頭雖然傷心,只怕也未必希望自己的幾個哥哥出事。
無奈之下,朱桓只能以最快的方式,結束了在金陵的旅程,然後就留下使節團的一眾大夫繼續處理金陵疫病的事情。
他自己則提前領著徐妙錦帶著已經被掉包的老朱和王公公提前返回大興去了。
而此時的大明,不管是太子朱棣,還是其他的王公大臣們,都沒有發現。
此時的大明皇帝,已經不再是他們原來的皇帝了。
……
轉眼間,就是半個月之後。
朱桓已經領著徐妙錦,出了大明返回了大興的領地。
又過了半日,朱桓一行人乘坐著一輛馬車緩緩的朝著大興最近的一座邊城而去。
馬車內,老朱一臉鐵青,怒視著已經恢復本來面貌的朱桓,暴怒道:
“逆子,你個逆子!你究竟對咱做了什麼?”
在老朱身邊,王公公同樣一臉陰沉,只是雙手雙腳都被綁著,根本就沒法動彈。
朱桓則笑眯眯的看著老朱道:
“不是說了很多遍了嗎?請你去大興坐太上皇啊?你看,我這做兒子的還是很孝順的。”
老朱暴怒的道:
“你這逆子,你這麼做就不怕引起兩國衝突嗎?就算咱沒在大明,你四哥也在,他可以名正言順的繼位,若是他知道咱被你綁到了大興,你認為他會不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救咱!”
朱桓卻嘿嘿一笑:
“我認為他不會。”
老朱雙眼瞪的溜圓,怒聲道:
“你憑什麼說他不會!”
朱桓笑呵呵的道:
“因為在整個大明來看,您可沒有消失,包括王公公在內,現在都好端端的在大明皇宮裡待著呢。”
老朱整個人就是一呆,就連一旁的王公公都呆住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皇宮做了什麼?”
朱桓輕輕一笑:
“也沒事什麼,就是找了兩個人來冒充你們,所以,你們被綁的事情啊,到現在為止,還沒人知道呢。”
老朱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暴跳如雷的道:
“逆子,你怎麼敢這麼做!”
朱桓聳聳肩道:
“有什麼不敢的,動動腦子就行,反正,現如今的大明,皇帝都是我的人,老頭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老朱看著朱桓那一臉欠揍的表情,怒不可遏,只是很快,老朱就平靜了下來。
憤怒歸憤怒,但是作為大明的開國皇帝,老朱的心智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氣。
其實若是換做任何人把他給綁了,老朱其實都不會這麼動怒。
讓老朱動怒的原因是,綁走他的親兒子,一個被他認為是背叛大明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