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興來的扁鵲,豪賭的李景隆
想到這,朱棣問道:
“晉王那邊有訊息了嗎?”
朱高熾點頭道:
“聽晉王說,大興已經有一支隊伍朝金陵來了。”
“而大同府那邊的問題,已經被控制住了。”
“大興派來的這些援助大夫,真的能將這疫病給治好呢。”
朱棣聞言,輕嘆一聲:
“老十八確實有能人所不能啊!”
“這次若非他的介入,金陵且不說,只怕大同府那邊就要爆發出不敢相信的暴亂。”
“老大,你現在只需做一件事,那就是全力穩住金陵形勢,等待大興使者來金陵扯。”
朱高熾認真的點頭道:“爹,你放心,兒子一定全力維持住現在的形勢,絕對不讓其在惡化下去。”
朱棣輕輕點頭,看著大殿外的天空,喃喃道:
“爹,媳婦兒,你們可一定要堅持住,只要大興的使者一到,你們就會沒事了!”
也就在朱棣等候著大興救援使團來金陵的時候。
在金陵城附近的鎮江府。
一直兩萬人的明軍已經駐紮在這裡了。
這支隊伍的為首將軍就是李景隆。
其實整個鎮江府駐紮的不僅僅只有李景隆一支隊伍。
為了防止金陵出現什麼意外,朱棣其實早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從南方調集人馬,駐紮在了金陵城附近州府。
若是金陵真要是控制不住的話,金陵城周圍已經駐紮軍隊的幾個州府,就會第一時間,前來支援金陵。
李景隆的兩萬人僅僅只是其中一支隊伍而已。
此時,在鎮江府,李景隆的軍營裡。
除了李景隆之外,還有一個錦衣青年。
這錦衣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朱允炆。
李景隆的大帳之中。
李景隆看著朱允炆輕嘆一聲道:
“殿下,您何必親自來呢,若是被人發現了,臣會顯得很很被動的。”
朱允炆陰冷的看著李景隆沉聲道:
“怎麼,李將軍,現在是害怕被我牽連了?”
李景隆苦笑著搖頭道:
“殿下這是哪裡話,臣和殿下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殿下日子不好過,臣的日子又能好過到哪裡去?”
“只是,臣覺得,殿下不需要這麼冒險,殿下想要辦的事情,臣只要得到機會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何必您親自前來,增添這麼多的風險呢?”
朱允炆冷眼看了李景隆一眼,冷笑道:
“我若不來,你會按照我們制定的計劃行事?”
李景隆聞言,苦笑道:
“難道殿下覺得臣還有什麼選擇嗎?”
“臣也被流放去了福建,日子雖然不算難過,但是也好過不了哪裡去吧。”
“而且,如果殿下不能重返朝廷,殿下覺得臣好有機會返回京城嗎?”
“那麼是為了自己,臣也是要搏一搏的。”
朱允炆擺手道:
“好聽的話,就不要和我說這麼多了,我現在只看行動。”
“你的這兩萬人,已經在鎮江府半月有餘了,為什麼還是停留在這,不前往金陵?”
李景隆搖頭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啊,咱們想要入京,至少需要朝廷的聖旨。
“如今朝廷的旨意,只是讓臣在這鎮江府守著,若是臣私自調兵入京的話,只怕人還沒有到金陵,駐紮在周圍的官兵就能立刻出動,把我們給圍剿了。”
“臣知道殿下現在很是心急,臣其實也急啊,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現在只能忍耐等待時機,才能一擊必勝啊!”
朱允炆神色陰晴不定,問道:
“可,若是朝廷一直都不肯,下旨讓我們入京呢,我們該怎麼辦?”
李景隆無奈的道:
“那我們就只能退走,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殿下,臣雖然和您是一條船上的人,但是也不能做以卵擊石的事情吧?”
“以臣手中現在這點兵力,真要這麼做,那根本就是自尋死路啊!”
朱允炆沉默了,自從被貶之後,他明白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李景隆雖然和他在一條船上,一是因為被貶,心中不平衡。
二是因為,這場冒險,值得他去拼一把。
拼贏了,日後高官厚祿,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但是要是輸了那就是一場萬劫不復的災難啊!這也讓李景隆不得不慎重。
可若是朱允炆,想要讓李景隆帶著這些人去以卵擊石,自尋死路的話。
只怕李景隆絕對會想辦法弄死他。
李景隆看著朱允炆安撫道:
“殿下,不管怎麼說,我們人活著才有希望,若是人死了我們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我們現在只需要靜靜的等待時機總會有機會的。”
朱允炆聞言,只能無奈的點點頭道:
“希望如此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間就是七天時間過去了。
這七天的時間,金陵的局勢,越來越惡劣。
無數金陵百姓的患病者得不到有效的救治。
金陵的京軍被傳染者也越來越多。
就算朱高熾用了張太醫的藥,但是這死亡比例卻達到了五五之數。
也就是說,就算是京軍裡的人患了疫病,能被救治好的可能性也就只有五成。
剩下的五成,直接被藥死了。
以至於如今,京軍將士,凡是患病者,能撐著就撐著,實在撐不住了他們才會選擇用張仲景的藥。
在京軍將士看來,服用那種藥,死不死就要看天意了。
這樣也讓京軍離京的心思越來越重。
甚至在城內已經出現了逃兵。
朝廷和金陵軍民之間的矛盾,越演越烈,已經到了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朱棣下令,駐紮在金陵周邊州府的軍隊出動,直接將整個金陵給合圍了起來。
凡是敢於逃出金陵的軍民,沒二話,立斬無赦!
在這樣的巨大壓力下,金陵的軍民只能被迫在城中待著。
只是,很多百姓,已經漸漸瘋狂起來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
大興的使節團,終於抵達了金陵。
在得道了這個訊息之後,不管是朱棣,還是朱高熾,都大大的鬆了口氣。
終於來了啊!
說真的,現在的金陵就像是一個不斷膨脹的火藥桶。
機會每一天都有要炸的可能。
沒過一天,都在考驗著這個火藥桶的極限。
這也讓朱棣和他的幾個兒子,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之中。
現在,能解決這火藥桶的人,終於來了。
朱棣父子能不鬆一口氣才怪啊!
在得知大興使節團到來的那一刻。
就算是一身重兵的朱棣,都堅持起身,和自己的兒子一起,來到了金陵城外等候。
在看到了大興使節團的那旗幟之後。
所有人的心,才真的算真正的放下了。
但是,這個時候,就算是朱棣都沒有意識到,在金陵的周圍。
朱允炆和李景隆兩人領著兩萬人,和一條毒蛇一般,盯住了金陵。
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就會張開獠牙,一口將金陵城裡的所有人都吞下!
金陵,德勝門前。
蓋頭換面的朱桓和徐妙錦走在了使節團的最前面。
化名為扁鵲的朱桓,看著久違的金陵城,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感觸。
在他身邊,徐妙錦看著馬上要抵達的金陵,一臉的興奮。
馬上就要到家了啊!
“也不知道,大哥,二哥,三哥,大姐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徐妙錦有些揪心的道。
朱桓安慰道:
“放心,他們現在沒事,我已經讓人去穩住了他們的病情。”
徐妙錦輕輕點頭,但是眼中的擔憂卻始終不見消散。
就在這時,德勝門前,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徐妙錦的眼前。
“是,是姐夫,夫君,姐夫親自出來迎接咱們了,他瘦了好多啊!”
徐妙錦在朱桓的耳邊小聲說道,情緒不由自主的有些激動。
朱桓聞言,看向了前方,就見朱棣領著零零散散的幾個官員,已經在德勝門前等候多時了。
他和朱棣見面的次數真心不多。
他成年的時候,這位四哥朱棣已經去北平就藩了。
就算是在皇宮的日子裡,他和這位四哥見面的次數,一起也不超過五次。
在他的印象中,朱棣是一個極為壯實的漢子,威嚴有餘,儒雅不足。
但是現在再看,這位四哥,如今清瘦不少,一臉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有些中氣不足的樣子。
可以想象,這場大病,讓朱棣整個人都瘦下來不少。
朱桓在徐妙錦的小手上拍了拍輕聲道:
“把你的情緒都收起來,你現在可不是徐妙錦。”
徐妙錦聞言,連忙收起了自己激動地表情,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去看朱棣了。
深怕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暴露了。
自己暴露了倒是沒什麼。
可千萬別把自己的夫君給暴露了。
不然,可真就出大事了。
朱桓看徐妙錦收起了激動的情緒,微微點頭。
隨後帶著隊伍迎面走向了朱棣。
朱棣上前相迎,笑道:
“我是朱棣,大明的太子,諸位大興來的使者,這次真的辛苦你們了。”
朱桓淡淡一笑道:
“沒想到是太子殿下親自相迎,在下扁鵲,是這支援助隊的首領。”
朱棣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使者的名字還真是讓人印象深刻啊,諸位先進城,本殿下已經在皇宮安排好了酒宴,正好讓諸位好好的休息一下。”
朱桓聞言,搖頭道:
“別耽擱時間了,目前金陵的疫病只怕不輕鬆吧,每耽擱一天,怕是就有無數的人死去。”
“這樣,我先安排麾下的人去治病救人。”
“先穩住了金陵的疫病,才是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
朱棣沒想到,朱桓這麼實幹,哪裡會阻止,連忙拱手道:
“那我也不和你講什麼客氣了,現在的金陵確實很危險,確實早一點穩住疫病,早一些消除危機。”
“對了,最為重要的是,在皇宮裡還有兩位重要的人需要你們救治。”
“其它人都好說,但是希望你們一定要將這兩位重要人物給救治過來。”
說到這,向來粗狂的朱棣,對這朱桓深深一禮道:“我朱棣,作為大明的太子,再次擺脫先生了。”
朱桓連忙扶住了朱棣,輕聲道:
“太子客氣了,這樣,我先隨你入宮看看兩位病人的情況,至於剩下的事情,你們先安排好場地,組織病患過來就診。”
“我麾下的這些大夫,因該足夠應付了。”
朱棣大喜:
“那就多謝先生了。”
在朱棣身邊的朱高熾,根本就不需要朱棣多說什麼,立刻就開始安排起來。
而朱桓則帶著徐妙錦還有幾個大夫一同入了皇宮。
不久之後,朱棣就將朱桓一行人帶到了老朱的寢宮。
老朱的寢宮之中,除了張仲景外,還有一些宮女太監。
這些宮女太監,都帶著面罩,守在了寢宮裡,等待吩咐的。
朱棣進入了寢宮之後,笑著向朱桓介紹道:
“扁鵲先生,這為就是一直穩定父皇病情的張仲景張太醫。”
說完朱棣又向張仲景介紹了一下朱桓的身份。
朱桓和張仲景相互對望了一眼,然後彼此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隨後朱桓看向了老朱。
此時老朱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身形也消瘦了不少。
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昏迷不醒的狀態。
朱桓轉頭看向了張仲景問道:
“陛下的情況現在如何?”
張仲景微微搖頭道:
“很不好,若是你們在晚來幾天,只怕就要堅持不住了。”
朱桓聞言,微微點頭,隨後看向了朱棣說道:
“先讓你們的人都下去吧,我這邊先給你們的陛下,進行治療。”
“治療過程,不能被人打擾。”
朱棣聞言,就是一愣:
“連我都不能在嗎?”
朱桓看了朱棣一眼,問道:
“你會治病救人?”
朱棣連連搖頭:
“不會。”
朱桓很乾脆的道:
“那你留下來幹嘛?等著被傳染嗎?”
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