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疫病的傳播者
不久,大興左相張良來到了含元殿:
“參見陛下!”
朱桓抬手道:
“不必多禮,找你來是有件事和你商議。”
張良拱手道:
“陛下請說。”
朱桓也沒廢話,直接將晉王的信遞給了張良:
“先看看這個吧。”
張良接過信,仔細的看了一遍之後,陷入了思考之中。
很快,張良看向了朱桓道:
“陛下是想相助晉王?”
朱桓看著張良,沒有否認,卻問道:
“還不確定,所以想要聽聽你的建議。”
張良笑道:
“其實,相助晉王倒也沒什麼問題,不管他在信上說的是真是假,至少有一點絕對不會錯,那就是,晉王對陛下沒有惡意。”
“而防治疫病,對於陛下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麼損失,甚至還能獲得大同邊軍們的感激。”
“這其實也能為日後我大興入獲得一定的民心。”
朱桓聞言,微微點頭,也挺贊同張良的話。
“說的也對,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一隊防疫小隊,去一趟大同府吧。”
就在這時,含元殿外,一個侍衛突然傳報道:
“陛下,皇后娘娘求見。”
朱桓聞言,微微一呆,徐妙錦怎麼突然來找他了?
要知道,朱桓和徐妙錦夫妻生活了幾年,徐妙錦因該很瞭解他才對。
在開始替換計劃之後,朱桓就吩咐過後宮,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在這幾天內來打擾他。
而作為皇后的徐妙錦一直都很乖巧懂事。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想到這,朱桓吩咐道:“請皇后,進來吧。”
“是!”
不多說,徐妙錦就從含元殿外走了進來。
朱桓看向了徐妙錦,發現,往日活潑可愛的徐妙錦神情有些憂鬱。
眼角還有淚痕。
朱桓很少看到徐妙錦這樣,心中不由一沉,輕聲問道: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怎麼還哭上了?”
徐妙錦聞言,強忍著悲傷道:
“陛下,臣妾,臣妾剛剛從大明獲得了一封家書。”
“上面寫著,金陵發生重大疫病,我大哥,二哥,三哥,還有大姐先後患病。”
“大哥他,他,他甚至在信中已經和我訣別了。”
“這封信,我都不敢給我娘看,她身體不好,這兩年好不容易恢復了些,我真不敢想象,若是我娘知道這個訊息之後,還能不能挺得住。”
徐妙錦的生母,兩年前就已經被朱桓派人接到了鋼鐵城,一直和張氏生活在一起。
徐母確實是身體不是很好,要不是,朱桓用了點超科技手段,徐妙錦的母親怕是很難活到現在。
自從徐妙錦的母親到了鋼鐵城之後,徐家和徐妙錦就一直都有聯絡。
每月基本上都有家書來往,這點,朱桓很清楚。
至於家書裡寫了些什麼,朱桓從來不過問。
朱桓相信徐妙錦不會做出有損他利益的事情來。
事實也證明朱桓是對的。
這幾年,徐妙錦除了和家中有書信來往,基本上從不過問國事,也從來不參合任何的事情。
而是安安心心的在後果陪著張氏和她的母親。
朱桓沒想到,這次金陵爆發疫病,居然連把徐家整個都給波及了。
徐家就三個兒子,四個女兒。
按照徐妙錦所說,這次疫病直接導致徐家三子一女染病。
基本上是在宣告,徐家要團滅了啊!
難怪,徐妙錦會哭。
朱桓有些憐惜的看著徐妙錦道:
“徐家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大姐那邊你可以放心,短時間內病情可以穩住,不會出什麼問題。”
“你大哥那邊,我想辦法找人去看看,只要人還沒死,我會讓人先穩住他們的病情的。”
“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相信我。”
徐妙錦聞言,心情稍安,對於朱桓,徐妙錦是非常信任的。
在徐妙錦的心中,朱桓就像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
只要答應了她的事情,基本上都能辦到。
徐妙錦輕輕點頭,看向朱桓:
“嗯,謝謝夫君!”
朱桓聽到了這聲久違的夫君,心中一疼。
自從大興立國之後,徐妙錦對朱桓的稱呼,就徹底改變了。
不管在什麼時候,都稱呼自己為臣妾,喊朱桓為陛下。
只是,朱桓開始不以為意,但是這樣的稱呼聽久了,總感覺,他和徐妙錦之間的關係無形中就像是疏遠了一般。
他更喜歡聽徐妙錦叫他夫君,壞人的時候。
親切,舒服。
如今再次聽到了這聲夫君,朱桓不由的輕輕將徐妙錦樓在了懷裡,輕聲道:
“謝什麼?你可是我的女人,作為男人,本就該為你遮風擋雨。”
“而且,私下裡我更喜歡聽你叫我夫君,壞人的樣子。”
“要知道,在我眼裡,你先是我的媳婦兒,然後才是大興的皇后。”
“雖然我知道你不想在人前人後給我丟臉,但是,我們是夫妻啊!”
“你的一聲夫君,讓我心裡會更加暖和呢。”
徐妙錦抬著偷瞄了朱桓一眼,隨後馬上就低頭道:
“這樣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壞了皇家的禮儀?”
朱桓笑罵道:
“屁的禮儀,我建立大興,就是想要過的更舒心,更自在,才不願意和在大明一樣。”
“明明是一家人,卻顯得連點人味兒都沒有,父子兄弟之間還要相互勾心鬥角。”
“我可不想,日後我們也活成那樣。”
“家人就要有家人的樣子,權利再好,可活的沒人味兒了,那樣的生活,我也寧願不要。”
徐妙錦輕輕點頭,緊緊摟住了朱桓的腰點頭道:
“嗯,我記住了。”
隨即,徐妙錦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顯得有些猶豫。
朱桓見狀拍了拍徐妙錦的背問道:
“怎麼,夫君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有什麼是不敢明說的?”
徐妙錦聞言,抬頭看了眼朱桓,咬著唇,說道:
“夫君,我,我其實想問問你,我能不能回家看看……”
“我很擔心大哥大姐他們。”
“也很想他們。”
“畢竟小時候,大哥大姐都很疼我,現在他們出事了,我真有些放心不下他們。”
朱桓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你不信夫君能處理好這件事?”
徐妙錦連忙搖頭道:
“不是,不是,我信夫君一定能救他們,我只是……有些想念親人了。”
“畢竟三年了,除了母親,我就再也沒見過任何一位親人
朱桓聞言心頭微微一震。
是啊,徐妙錦嫁給他這麼久,就提過兩次想念家人。
第一次,是徐母重病,朱桓讓人偷偷將徐母給接到了鋼鐵城。
第二次,就是這一次,整個徐家遭病。
尋常的身後,徐妙錦幾乎從來不再他面前提起想念家人的事情。
她只能每月透過和家人的一封書信,來了解徐家是否平安。
尋常女子嫁人,婚後三天還能回門一次。
而徐妙錦嫁給他之後,整整三年,都沒有踏入大明一步,更不要說回家了。
一絲愧疚,湧上心頭,若不是嫁給了他,徐妙錦何至於有家不能回。
這一刻,朱桓再次堅定了控制大明的決心。
徐妙錦見朱桓半天沒回話,抬頭看向了朱桓,見朱桓沉默不語,心中一顫說道:
“是我讓夫君為難了,不行就算了,是我貪心了。”
“其實有母親陪伴在我身邊,我就該知足了。”
“只要家中兄弟姐妹平安,見不見也沒那麼重要的。”
朱桓聞言,看向了徐妙錦,輕聲道:
“傻丫頭,這件事先別急,容我想想,畢竟這不是小事,就算要去,我也要保證你的安全不是。”
“你現在可是我大興的皇后啊。”
徐妙錦聞言,搖頭道:
“還是算了,沒有必要因為我的事情讓夫君,勞心費神。”
朱桓心頭一暖:
“你先回去吧,等夫君想好了在給你答覆。”
徐妙錦頓時憂心起來:
“夫君,真的不用了,我就是一時衝動,才提出了這麼個請求,現在想想,只要能和大哥他們通訊,我已很知足了。”
朱桓笑了笑道:
“聽話,先回去,其它的事情不需要你去考慮。”
“夫君這裡還有事情要處理,乖!”
徐妙錦見朱桓這麼說,只能點頭道:
“那,那我回去了,夫君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朱桓輕輕點頭,含笑看著她。
徐妙錦這才稍稍放心,離開了大殿。
等徐妙錦離開之後。
朱桓才捏著下巴,眼中閃爍,陷入了深思之中。
兩天之後,朱桓在含元殿內,見到了一個枯瘦的老頭。
這老頭穿著大褂,一身乾枯,宛如骷髏。
“他就是,這次撒播疫病的主謀者?”朱桓看著大殿下的王瀾沉聲問道。
王瀾輕輕點頭道:
“經過屬下多方調查,確認,此人就是這次病疫的散播者。”
“此人極為狡詐,抓他時還頗費了一番手腳。”
朱桓輕輕點頭,看向了老頭淡淡的問道:
“你是何人?散播疫病的目的是什麼?還有,你是如何能將這疫病傳播開的?”
老頭很狼狽,渾濁的眼中帶著血絲,髮髻淩亂,神情很頹廢。
聽到了朱桓的問話,老頭看向了朱桓,喉嚨裡發出了乾澀的聲音:
“殺了我吧,老夫是什麼都不會說的。”